第139章 龙穴潜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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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白山深处的黎明，光线惨淡而冰冷。铁牛七人如同雪地中的幽灵，远远尾随着那队身着白色伪装、行踪诡秘的敌人。对方显然对这一带地形极为熟悉，选择的路径避开了大部分可能产生雪崩的陡坡和深不见底的冰裂缝，行进速度很快。
铁牛等人不敢跟得太近，只能远远缀着，依靠诺敏对地形的了解和阿尔斯楞等人精湛的追踪技术，勉强保持不被甩脱。怀中的“地血石”随着他们的行进，温度逐渐升高，仿佛与前方地下的某种存在共鸣越发强烈。地下那低沉的、规律的“嗡嗡”钻探声，也时断时续，如同巨兽沉睡中的呼吸。
追踪了约莫一个多时辰，前方那队敌人突然在一个巨大的、被冰雪半掩的岩石堆后消失不见了。
“小心，他们可能进到里面去了。”阿尔斯楞伏在一块凸起的岩石后，压低声音道。前方那片岩石堆规模不小，怪石嶙峋，中间似乎有深邃的缝隙或洞口，被垂挂的冰凌和积雪巧妙遮掩，若非亲眼看着敌人消失，极难发现。
铁牛示意众人隐蔽，自己则和阿尔斯楞、诺敏悄悄向前摸去，靠近岩石堆边缘。诺敏侧耳倾听，又仔细嗅了嗅空气，脸色微变：“有风从里面吹出来，带着……机油味，还有硫磺和岩石粉尘的味道。不是天然洞穴。”
人工开凿或扩建的痕迹！铁牛和阿尔斯楞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在这人迹罕至的雪线之上，开凿如此隐蔽的据点，所图必然极大。
他们不敢从敌人消失的正口进入，绕着岩石堆小心探查。在侧面一处被厚厚冰挂覆盖的岩壁下方，诺敏发现了一道极其狭窄、仅供一人侧身通过的裂缝，寒风正从里面丝丝缕缕地渗出，带着更明显的机械运转和隐约的人声。
“从这里可以进去，但很险，里面情况不明。”诺敏低声道。
铁牛略一思索，做出了决定：“阿尔斯楞，你带一个兄弟守在这里，做接应，注意外面动静。格日勒统领，你带受伤的兄弟和另一位，在稍远些的背风处隐蔽，保持警戒，随时准备支援或撤离。诺敏大爷，你和我进去探探。”
“我也去！”格日勒急道。
“你目标太大，伤也没好利索。”铁牛摇头，语气不容置疑，“里面空间可能狭窄，需要灵活。你和阿尔斯楞守住后路，更重要。”
格日勒虽然不甘，但也知道铁牛说得在理，闷哼一声应下。
铁牛和诺敏卸下大部分不必要的装备，只带短刀、绳索和那盏从“鬼灯笼”上拆下的、已不发光的小提灯。两人侧身挤进那道狭窄的冰缝。缝隙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并未开朗，但空间稍大，足以弯腰前行。人工开凿的痕迹更加明显，岩壁上留着清晰的凿痕，甚至还有简易的支撑木架。空气浑浊，弥漫着之前闻到的混合气味，地下的“嗡嗡”声也变得更加清晰，仿佛就在脚下震动。
两人屏息凝神，蹑足向前。通道并非直行，而是蜿蜒向下，坡度很陡，地面湿滑。走了约一炷香时间，前方隐隐透出昏黄的光亮，还有更加清晰的、金属摩擦碰撞和低沉的日语交谈声。
铁牛示意诺敏停下，自己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摸到通道尽头一处向内凹陷的阴影里，小心探头望去。
眼前景象，让他呼吸骤然一窒！
这是一个巨大的、仿佛将山腹掏空而形成的穹顶空间！高度足有十余丈，方圆近百步！空间的中央，赫然矗立着一台他从未见过的、庞大而复杂的钢铁机械！那机械有着粗壮坚实的基座，延伸出数根碗口粗的、闪烁着寒光的钻杆，正以一种缓慢却坚定不移的速度，旋转着向下方坚硬的岩层深处钻进！正是这钻机，发出了那持续不断的“嗡嗡”巨响！钻机周围，连接着许多粗大的管道和电缆，通向空间四周一些用原木和钢板搭建的临时建筑和工棚。
数十名穿着统一工装、头戴矿灯帽的工人，正在机械周围和工棚间忙碌。更引人注目的是，周围还有约二十名荷枪实弹的士兵在巡逻警戒，他们穿着土黄色的关东军冬季作战服，眼神警惕。在靠近一台发电机组的工棚旁，铁牛看到了几个穿着白大褂、像是在记录数据的技术人员。而在空间另一侧一个视野较好的高台上，搭建着一顶更大的帐篷，门口站着两名气息沉凝、腰间佩着武士刀的黑衣护卫——正是影煞卫！
这里不是简单的矿洞，而是一个设备先进、守卫森严的……地下工程基地！
“他们在钻什么？”诺敏也看到了，老脸上满是骇然，用气声问道。
铁牛摇摇头，目光急速扫视。他看到工棚外堆放着一些熟悉的暗红色矿石——正是“地血石”！还有几个密封的金属箱，上面喷着日文和奇特的符号。在钻机正下方延伸出去的管道尽头，连接着几个巨大的、不断散发出高温蒸汽的金属罐体，罐体表面凝结着水珠，显然内部温度极高。
抽取地热？还是……在向地心挖掘，寻找什么？
就在这时，高台那顶大帐篷的帘子被掀开，两个人走了出来。其中一个，正是铁牛之前惊鸿一瞥、披着深色斗篷的瘦高身影，此刻他摘下了兜帽，露出一张戴着金丝眼镜、面容阴鸷清癯、约莫五十岁上下的脸，穿着笔挺的深色呢子大衣，气质儒雅却透着一股冰冷的掌控感。另一个人则穿着关东军少佐军服，身材矮壮，留着仁丹胡，正恭敬地对那眼镜男子说着什么，态度谦卑。
虽然听不懂日语，但铁牛几乎可以肯定，那个眼镜男子，即便不是善耆本人，也绝对是其麾下的核心人物！而那个日军少佐，无疑是关东军在此地的合作代表。
只见那眼镜男子走到高台边缘，俯瞰着下方轰鸣的钻机，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他对旁边的日军少佐说了几句，少佐立刻点头哈腰，然后转身对下方一名工头模样的人大声吆喝了几句日语。那工头连忙跑到钻机控制台前，对着仪表盘操作了几下。
钻机的轰鸣声略微变化，转速似乎加快了一丝。同时，连接钻杆的几根粗大管道猛地一震，喷涌出更多高温蒸汽，那几个金属罐体的温度显示指针也向上跳动了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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