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七日之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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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斯楞离开洞穴时，天已大亮。

风雪在黎明时分停歇，铅灰色的云层低垂，将光线过滤成惨淡的灰白色。整片乱石岗覆盖着厚厚的积雪，只有那些巨大岩石的顶部和侧面露出黢黑的岩体，像一头头从雪中探出脊背的巨兽。

他先在洞穴周围五十步的范围内绕了一圈，仔细观察雪地上的痕迹。除了他自己和铁牛来时留下的脚印，只有几行小动物的爪印——可能是雪兔或狐狸。没有人的足迹，这是一个好迹象。

但阿尔斯楞不敢大意。他在一块岩石后蹲伏了约莫一炷香时间，静静倾听。风穿过石缝的呼啸声，远处偶尔传来的雪块滑落声，更远处白头峰方向隐约的闷响——那是山体还在持续崩塌。没有人的声音，没有金属碰撞声，没有狗吠。

确认暂时安全后，他开始真正的任务：寻找柴火和食物。

柴火相对容易。乱石岗边缘生长着一些低矮的灌木和枯死的矮松，虽然被积雪掩埋，但阿尔斯楞凭经验知道哪些地方容易找到干柴——岩石背风面的凹陷处，积雪较薄，枯枝落叶往往堆积在那里。

他用匕首削下几捆枯枝，用皮绳捆好。这些柴火不多，但够烧两三天。生火必须极为小心，烟雾要用湿布过滤，火光不能外泄。阿尔斯楞已经在脑中规划好了生火的位置——洞穴最深处，在那里挖一个浅坑，上方用石块垒成简易烟道，让烟雾贴着岩壁散出。

食物才是真正的难题。

乱石岗不是猎场，这里缺少大型动物。阿尔斯楞的希望寄托在两种东西上：一是松鼠或野兔，二是某种可食用的植物根茎。诺敏曾经教过他，长白山有些灌木的嫩枝在冬季富含淀粉，虽然难吃，但能保命。

他沿着乱石岗边缘向北走了约莫一里，来到一片相对开阔的雪坡。这里的积雪更厚，但视野更好。阿尔斯楞选了一处背风的岩石后隐蔽起来，从怀中掏出一小把炒米——这是铁牛分给他的口粮，他没舍得全吃。

他将几粒炒米撒在面前的雪地上，又从皮囊里取出一截细绳和一根弯曲的细树枝。这是最简单的套索陷阱，对付雪兔或许有效。布置好陷阱后，他后退到岩石后，开始漫长的等待。

等待是猎人的必修课。阿尔斯楞能趴在雪地里一动不动几个时辰，眼睛半眯，呼吸放缓，整个人的气息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太阳在云层后缓慢移动，光线却没有多少变化。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雪坡边缘出现了一个灰白色的身影。

是一只雪兔，体型不大，但在这个季节能长到这个大小，说明它很会生存。雪兔警惕地观察四周，长耳朵不时转动，鼻子翕动。它在距离陷阱三丈外停住了，似乎在犹豫。

阿尔斯楞屏住呼吸。

雪兔又向前跳了两步，停在陷阱边缘。它低下头，开始啃食雪下的某种苔藓——没有碰炒米。阿尔斯楞的心沉了下去。但他没有动，依旧保持着绝对的静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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