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新任务(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晨雾像一层薄纱笼罩着山谷,营地里的炊烟袅袅升起,与雾气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烟哪是雾。陈箭站在帐篷外,活动着伤腿。经过半个月的休养,伤口已经愈合,虽然走路还有些跛,但不再像之前那样疼得钻心。
林素秋从医疗帐篷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粥:“怎么起这么早?”
“睡不着。”陈箭接过粥碗,粥很稀,但热乎,“今天有任务。”
林素秋在他身边坐下,看着他喝粥:“又要出去?”
“嗯。”陈箭点头,“老谭说,有重要任务。”
半个月前的那场伏击战很成功。陈箭带的小队袭击了日军一支运输队,缴获了三车粮食和药品,还有两挺轻机枪。赵文渊那边也打了个漂亮仗,端掉了日军一个小型据点。两次战斗虽然规模不大,但提振了士气,也让日本人知道,这片山林里还有人在抵抗。
但代价也不小。陈箭的小队牺牲了两个人,伤了五个。赵文渊那边牺牲了三个。在这个年代,人命像草芥,但每失去一个战友,心就像被刀割一次。
喝完粥,陈箭把碗还给林素秋:“我走了。”
“小心点。”林素秋站起来,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晚上……回来吃饭吗?”
“尽量。”
陈箭转身朝指挥部走去。林素秋站在帐篷外,看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晨雾中。
指挥部设在一个天然溶洞里,比之前的木屋隐蔽得多。陈箭走进去时,老谭、老马、赵文渊已经在等着了。除了他们,还有一个陌生人——四十多岁,穿着普通的农民衣服,但气质不像农民,坐姿笔直,眼神锐利。
“老陈来了。”老谭招手,“介绍一下,这位是上级派来的特派员,姓郑。”
郑特派员站起来,和陈箭握手:“陈箭同志,久仰大名。你们在吉东的行动,上级很重视。”
“应该的。”陈箭说。
众人坐下。老谭开门见山:“今天把大家召集来,是有个重要任务。”他看向郑特派员,“郑特派员,你来说吧。”
郑特派员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铺在石桌上。地图很精细,标注着吉东地区的地形、村镇、日军据点,还有一条用红笔标出的路线。
“这是一条秘密交通线。”郑特派员指着红笔路线,“从吉东通往北满,再通往苏联。过去一年,通过这条线,我们向苏联输送了两百多名技术骨干,也从苏联运回了大量药品和军需物资。”
陈箭仔细看地图。路线很隐蔽,大部分在深山老林里,只有几处必须通过日军的封锁线。
“但现在,这条线出了点问题。”郑特派员脸色凝重,“半个月前,我们的一批重要物资在通过第三号关卡时被截了。押运的同志全部牺牲,物资被日本人缴获。”
“内奸?”赵文渊问。
“不确定。”郑特派员摇头,“可能是内奸,也可能是日本人加强了巡查。但不管怎样,这条线现在不安全了,必须暂时关闭。”
“那我们的任务是什么?”陈箭问。
“两个任务。”郑特派员竖起两根手指,“第一,查清楚第三号关卡出事的原因,清除隐患。第二,护送一批特殊人员通过这条线,去苏联。”
“特殊人员?”
“对。”郑特派员压低声音,“是几位从关内来的专家,有搞军工的,有搞化工的,还有搞无线电的。他们在关内待不下去了,日本人悬赏捉拿。上级决定送他们去苏联学习深造,将来回来建设我们的国家。”
陈箭明白了。这是比药品、武器更重要的“物资”——人才。
“什么时候出发?”他问。
“五天后。”郑特派员说,“但在此之前,必须确保路线安全。所以需要一支精干的小队,先去第三号关卡侦察,必要时清除障碍。”
老谭看向陈箭和赵文渊:“你们俩谁去?”
“我去。”陈箭和赵文渊同时说。
两人对视一眼。赵文渊说:“老陈,你腿还没好利索,这次让我去吧。”
“没事了。”陈箭站起来,走了几步,“你看,好好的。”
老谭沉吟了一下:“这样吧,陈箭带一队人去侦察第三号关卡。赵文渊带另一队人,五天后负责护送专家。分工合作。”
陈箭点头:“好。”
“你需要几个人?”郑特派员问。
“五个。”陈箭说,“人少目标小。”
“人员你自己挑。”
散会后,陈箭开始挑选队员。铁牛肯定要去,周大夫伤好了,也主动请缨。再加上两个有侦察经验的老兵,还有一个熟悉地形的本地向导,正好五个人。
准备了一天,第二天天不亮,小队就出发了。
第三号关卡在吉东与北满交界处,是个两山之间的垭口。早年有条驿道从这里通过,后来战乱,驿道荒废了,但地势险要,是交通线的必经之路。
路上,周大夫问陈箭:“你觉得,真是内奸吗?”
“不知道。”陈箭说,“去了看看再说。”
走了两天,第三天中午,他们到了第三号关卡附近。没有直接靠近,而是在对面的山上找了个隐蔽位置,用望远镜观察。
垭口很窄,只有不到十丈宽。两边是陡峭的山崖,崖顶上隐约能看到工事——是日本人修的碉堡,控制着整个垭口。垭口中间设了路障,有日本兵站岗,还有一条狼狗。
“防守很严。”铁牛举着望远镜,“白天硬闯肯定不行。”
“晚上呢?”一个老兵问。
“晚上有探照灯。”周大夫指着崖顶,“你看,那里,那里,还有那里,都有灯。一旦打开,整个垭口亮如白昼。”
确实难办。陈箭观察着地形,脑子里快速思考。强攻不行,绕路也不行——两边山崖太陡,除非飞过去。
“等天黑,摸近点看看。”他说。
小队在山上隐蔽下来,轮流休息。陈箭睡不着,一直在观察垭口的动静。他发现,日本兵的换岗很有规律,每两小时一次。狼狗被拴在岗亭边,有个专门的士兵喂食。
傍晚时分,垭口来了两个人。不是日本兵,穿着便装,但日本兵对他们很客气,甚至敬礼。两人在垭口转了一圈,指着周围的山头说了些什么,然后进了岗亭。
“什么人?”铁牛问。
“可能是特务。”周大夫说,“你看他们的动作,很专业。”
天完全黑下来后,垭口亮起了探照灯。果然如周大夫所说,四盏灯从不同方向照射,把整个垭口照得清清楚楚,连只兔子跑过去都能看见。
“怎么办?”向导是个本地猎户,叫老栓,五十多岁,对这一带很熟,“我在这儿活了半辈子,从来没见日本人这么严过。”
“肯定出过事。”陈箭判断,“不然不会这么戒备。”
“咱们还进去吗?”铁牛问。
“进。”陈箭说,“但要换个法子。”
他仔细观察探照灯的照射范围,发现灯光有死角——因为角度问题,灯光照不到崖壁底下约三尺宽的一条地带。如果贴着崖壁爬,或许能躲过灯光。
但问题是怎么下到崖底。他们现在在对面的山上,要到垭口,必须下到山谷,再爬上对面的山崖。
“我知道一条路。”老栓突然说,“早年采药时发现的,能通到崖底。但很险,几乎没人走。”
“带我们去。”
老栓带着小队,摸黑下了山。路确实险,几乎是垂直的崖壁,只能抓着藤蔓和突出的石头一点点往下挪。陈箭的腿使不上力,好几次差点滑下去,都被铁牛拉住了。
下到谷底,已经是后半夜。谷底有条小溪,水很浅,能蹚过去。过了小溪,就是对面的山崖。
仰头看,崖壁像一堵巨大的黑墙,直插夜空。探照灯的光从崖顶扫过,偶尔照到崖壁中间,但照不到底部。
“从这儿爬上去,能到碉堡底下。”老栓指着崖壁,“但很陡,我年轻时爬过,现在不行了。”
陈箭观察了一下。崖壁虽然陡,但有裂缝和凸起的石头,能攀爬。但问题是,他们五个人,不可能都爬上去。
“我和铁牛上去。”陈箭做了决定,“周大夫,你带其他人在
“太危险了。”周大夫反对,“你腿不行。”
“没事。”陈箭已经开始准备绳索,“铁牛,你打头,我跟着。”
铁牛没废话,把枪背好,抓住一块凸起的石头,开始往上爬。他身手敏捷,像只猴子,很快就爬了三四丈高。
陈箭深吸一口气,跟着往上爬。腿用不上力,全靠手臂和腰腹的力量。每爬一步,都疼得冒汗,但他咬牙坚持。
爬到一半时,探照灯的光扫了过来。陈箭立刻贴紧崖壁,一动不动。灯光从他头顶掠过,差一点就照到了。
继续往上爬。约莫爬了二十丈,铁牛停了下来,压低声音:“大哥,到了。”
陈箭爬上去,发现这里有个小平台,是崖壁天然凹陷形成的,约莫一张桌子大小。从平台往上,还有七八丈就到崖顶了,能听到上面日本兵的说话声。
两人趴在平台上,休息了一会儿。陈箭的胳膊和腿都在发抖,不是累,是疼。
“接下来怎么办?”铁牛问。
陈箭观察了一下。从平台到崖顶,崖壁更陡,几乎垂直,但有一条裂缝,勉强能容一个人挤进去。
“从裂缝上去。”陈箭说,“应该能通到碉堡后面。”
两人钻进裂缝。裂缝很窄,只能侧身慢慢挪动。里面黑暗潮湿,有股霉味。爬了约莫三丈,前方出现了亮光——是个出口。
陈箭小心探出头。出口在碉堡后面,是个堆放杂物的角落,堆着些木箱和油桶。碉堡里传来日本兵说话的声音,还有收音机播放的日本歌曲。
两人悄悄钻出来,躲在木箱后面。碉堡不大,分两层,下层是生活区,上层是了望哨。下层有四个日本兵,三个在睡觉,一个在值班听收音机。
铁牛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陈箭摇头,示意再等等。
他们在暗处观察了约莫半个时辰。值班的日本兵打了个哈欠,看了看表,起身去叫醒另一个兵换岗。换岗的兵揉着眼睛起来,骂骂咧咧地走到了望哨的位置。
机会来了。
陈箭和铁牛同时行动。铁牛扑向刚躺下的那个兵,捂住嘴,匕首划过喉咙。陈箭则冲向值班的兵,从背后勒住脖子,用力一扭。
两个兵几乎同时断气,没发出一点声音。
解决完下层的兵,两人悄悄爬上了望哨。换岗的兵正趴在射击孔前打瞌睡,被铁牛从后面一刀解决。
碉堡被控制了。
陈箭检查了一下。碉堡里有一挺重机枪,两挺轻机枪,还有不少弹药。探照灯的控制台也在了望哨里。
他关掉了探照灯。
整个垭口瞬间陷入黑暗。岗亭里的日本兵显然发现了异常,打开手电筒照向碉堡,用日语喊话。
陈箭没理他,用重机枪瞄准岗亭。
“砰!”
重机枪的怒吼在夜空中回荡。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在岗亭上,木制的岗亭瞬间被打成筛子。里面的日本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变成了肉泥。
狼狗狂吠起来,但被拴着,跑不了。
解决了岗亭,陈箭调转枪口,对准崖顶另一个方向的碉堡——那里还有一盏探照灯。
“哒哒哒……”
重机枪再次开火。对面的碉堡被打得火星四溅,里面的日本兵开始还击,但很快就被压制。
战斗持续了约莫一刻钟。对面碉堡的枪声停了,探照灯也灭了。
整个垭口彻底安静下来,只有狼狗还在叫。
陈箭和铁牛下了碉堡,打开路障。周大夫带着其他人从崖底过来,看到满地尸体,都愣住了。
“这么快?”老栓不敢相信。
“占了地利。”陈箭说,“检查一下,看有没有活口。”
众人分散检查。岗亭里的三个日本兵全死了,对面碉堡里的四个也死了。狼狗被铁牛一刀解决。
在岗亭里,陈箭发现了一个文件箱。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些文件和地图,还有一本花名册。
他翻开花名册,上面记录着通过垭口的人员和物资信息。翻到最后一页,他愣住了。
最后一页记录着半个月前那次出事的情况。上面写着:截获物资一批,击毙抗联人员五名。但
放走一人?
陈箭心里一紧。那次行动,抗联去了六个人,五个牺牲,一个失踪。大家都以为那个失踪的也死了,但现在看来,他是被故意放走的?
为什么?
他继续往下看。花名册里夹着一张照片,是张合影,六个人,穿着抗联的军装,笑容灿烂。照片背面写着名字,其中一个人名被圈了起来。
那个被圈起来的名字是:王振山。
陈箭认识这个人。王振山是吉东抗联第三支队的侦察排长,两个月前在一次任务中失踪,大家都以为他牺牲了。
难道他还活着?而且是被日本人故意放走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