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雪夜奔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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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敲了敲：“李正明在吗？我是陈箭。”

这次，木板后面传来了动静。接着，木板被移开一条缝，一张脸探出来。是个年轻人，二十多岁，眼神警惕。

“你找谁？”年轻人问。

“李正明。”陈箭说，“告诉他，陈箭来了，有个重伤员需要救治。”

年轻人打量了他一番：“等着。”

木板又关上了。过了约莫一刻钟，木板再次打开，这次出来的不是年轻人，而是一个中年人，穿着灰色长衫，戴着眼镜，正是李正明。

看到陈箭，李正明显然很惊讶：“大哥？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赛金凤告诉我的。”陈箭说，“她在你这里吗？伤得很重，需要马上救治。”

李正明的脸色变了：“金凤？她不是在哈尔滨吗？我昨天才得到消息，她被宪兵队抓了……”

“我救出来了。”陈箭打断他，“但她伤得很重，感染了，高烧不退。你这里有药吗？有医生吗？”

李正明愣了几秒钟，随即反应过来：“有，都有。人在哪儿？”

“在树林里，马车里。”

“快带我去！”

两人匆匆赶到树林。周大夫看到李正明，手立刻摸向腰间的枪。陈箭摇了摇头，示意他放心。

李正明没有注意周大夫的警惕，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赛金凤身上。他掀开车厢帘子，看到赛金凤的样子，倒吸了一口凉气。

“怎么伤成这样……”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日本人用了刑。”陈箭说，“你能救她吗？”

李正明深吸一口气，恢复了冷静：“能。把她抬进去，小心点。”

炭窑里面别有洞天。外面看起来破旧，里面却收拾得很干净，有手术台，有药品柜，还有两张病床。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医生正在配药，看到他们抬进来的人，立刻过来检查。

“伤得太重了。”老医生检查后说，“败血症，需要大剂量的磺胺和盘尼西林。但咱们的库存不多了。”

“用，全部用上。”李正明毫不犹豫，“不够的话，我想办法去弄。”

赛金凤被抬上手术台。老医生开始处理伤口，李正明在一旁协助。陈箭和周大夫被请到外间等候。

外间是个简陋的客厅，只有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年轻人端来热茶，陈箭接过，手还在微微发抖——不是冷，是紧张。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李正明走出来，摘下沾满血的手套。

“暂时稳定了。”他说，“老孙说，如果能撑过今晚，就有希望。但她失血太多，身体太虚弱，需要输血。”

“抽我的。”陈箭立刻说。

“得验血型。”李正明说，“不过先等等，看看情况。”

三人坐下。李正明看着陈箭：“你是怎么把她救出来的？”

陈箭简单说了经过。李正明听完，沉默了很久。

“谢谢。”他终于说，“如果不是你，金凤可能就死在监狱里了。”

“她救过我很多次。”陈箭说，“该我救她一次。”

李正明点点头，又看了看周大夫：“这位是？”

“周大夫，抗联的医生。”陈箭说，“这次多亏他。”

李正明和周大夫握手：“辛苦您了。”

周大夫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他显然还对李正明抱有戒心。

“老李，”陈箭看着李正明，“现在你能告诉我，你究竟在干什么吗？赛金凤说，你在做一件大事。”

李正明看了看周大夫，又看了看陈箭，犹豫了一下：“这里说话不方便。咱们去里屋。”

里屋更小，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李正明关上门，压低声音：“我在策划一次行动，目标是关东军设在哈尔滨郊外的‘731部队’。”

“731部队？”陈箭没听过这个名字。

“是日本人的细菌部队。”李正明的表情很严肃，“他们在用活人做实验，研究细菌武器。已经死了至少三千人，大部分是中国战俘和平民。”

陈箭的脊背升起一股寒意：“用活人做实验？”

“对。”李正明点头，“我通过特殊渠道，拿到了他们的一部分实验数据。这些数据如果公之于众，能让全世界看清日本人的真面目，也能让国际社会对日本施加压力。”

“所以你不是在帮日本人工作？”

“我是在获取他们的信任。”李正明说，“只有取得他们的信任，才能接触到核心机密。我知道外面很多人都以为我叛变了，但这是我必须付出的代价。”

陈箭看着李正明，这个曾经生死与共的兄弟，现在看起来如此陌生，又如此熟悉。他的眼睛里有一种狂热的光芒，那是为了理想不惜一切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