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9章 水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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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处名单上的人，我一个都不认识。”陈箭低声说，“可故人把他们，列在白玉兰的名单里。故人护的这批人，就是名单上的这些名字，还有他们的家眷。”

他没有急着收。他又把名单翻过来，看信的背面。信的背面，还有一行小字，像是故人写的。陈箭凑近看，那行字写着：“这处名单，只取一处，不要声张。五处凑齐，白玉兰这批人才护得住。缺一处，都对不上。”

“故人写，这处名单，只取一处，不要声张。”陈箭低声说，“故人把名单分藏五处，就是怕被人一锅端了去。我取了一处，要是声张，惊蛰的人就知道名单在这儿，会追过来。我得悄悄取，取一处，藏一处，不能让惊蛰的人知道我取了哪几处。”

他把名单记在脑子里，又把信纸折好，塞进怀里。五处名单，他已经取了一处。剩下的，还有几处。他按记号，一处一处取。

他没有急着走。他先想了想，下一处在哪儿。青字里写的，城北旧茶庄、城南水关、船芦河沿线、桥。城北旧茶庄，他开过暗墙，取过信和铜片。城南水关，他刚取了名单。船芦河沿线，船公交了信。桥，是河上游旧石桥。

“青字里写的几处，我大多去过了。”陈箭低声说，“城北旧茶庄、城南水关、船芦河沿线、桥。这几处，我有的去过，有的去过一部分。名单分藏五处，就在这些地方附近。”

他顿了顿，又说：“可青字里写的，是白玉兰要护的人的藏线。名单分藏五处，另有一份。故人把名单，分藏在五处地方，每一处压记号。我得按名单的记号，一处一处取，不能按青字瞎找。”

他没有急着走。他又把那枚“五”字铜印，从怀里取出来，放在手心看。印背上的字，写着“认得我印的人，按记号取”。故人把铜印放进匣子，就是要拿了印的人，按记号取名单。

“铜印上写着，按记号取。”陈箭低声说，“我得按名单的记号取，不能瞎找。水关这一处，我按青字的记号取到了。下一处，还得按记号的指引，找到地方，才能取。”

他没有再多说，带着沈若兰，沿城南的巷子，往下一处记号的方向摸去。

他没有走快。他一边走，一边把下一处在哪儿，在心里想了一遍。名单分藏五处，每一处压记号。五份记号，对应五处名单。他手里有五份记号，也取了一处名单。剩下四处，要按记号，一处一处找。

他没有直接去下一处。他先沿着河，往上游走，去看那一处“桥”。青字里写过，桥，是河上游旧石桥。故人把名单分藏五处，桥这一处，多半也在旧石桥一带。

他没有急着到桥。他沿河走到旧石桥下时，没有先下水。他先伏在桥影里，朝桥下看了一会儿。旧石桥的桥洞，半截没在水里。桥洞的砖，有几块，颜色比旁边的浅。

陈箭的心里，一紧。那几块浅色的砖，是故人砌的记号，和旧宅墙根、水关柱脚，一个样式。他早年见过故人砌这种砖。可他看清那几块砖时，脸色，又沉了下来。

那几块浅色的砖，被动过。砖缝里，落着一层新泥，像是有人刚撬过。

“这几块砖，被动过了。”陈箭低声说，“有人先我一步，来过这儿。”

他没有急着下水。他蹲在桥影里，又看了一遍那几块砖。砖是故人砌的记号，藏着名单。可砖缝里有新泥，说明有人刚撬开过，又填了回去。

“有人来过桥下，取走了这一处名单。”陈箭低声说。

“是谁。”沈若兰问。

“多半是更子。”陈箭说道，“更子认得故人的记号，认得比谁都熟。他能摸到水关，也能摸到桥这儿来。他先我一步，把这一处名单取走了。”

他没有急着走。他下到桥洞，把被动过的那几块砖，又一块一块摸了一遍。砖缝里的新泥，是刚填的。他摸到中间一块砖，砖缝里，露出一个角，像是压着一张纸。

“砖缝里压着一张纸。”陈箭低声说，“有人取走名单，又压了一张纸在这儿。”

他把那张纸抽出来，展开。纸上，只有一行字，笔迹陌生：“名单我先取了。认得记号的人，也未必跑得过我。”

陈箭握着那张纸，脸色沉了下来。这是更子留的。

“更子留的。”陈箭低声说，“他先我一步，把桥这一处的名单取走了。他留这张纸，是告诉我，认得记号，也未必跑得过他。”

“他知道你会来桥这儿。”沈若兰说。

“他知道。”陈箭说道，“更子认得记号，认得比谁都熟。他知道名单分藏五处，也知道每一处在哪儿。他先取水关那一处，我没让他抢到。可桥这一处，他先我一步，取走了。”

他没有急着走。他又把那行字，看了一遍。更子取名单，留纸，像是故人早年取东西的路数。取一处，留个信，告诉后来的人。更子的手法，像是故人教过的。

“更子取名单的手法，像是故人教过的。”陈箭低声说，“取一处，留个信，告诉后来的人。故人早年取东西，就是这么干的。更子认得像，取的手法也像，像是故人早年信过的人。”

他没有急着下结论。他又把更子这个人，在心里过了一遍。更子是城东货场打更的，平日只在货场一带转。可他认得老槐树、认得墙根的砖、认得老九，认得故人取东西的路数。

“更子认得故人的记号，认得比谁都熟。”陈箭低声说，“取的手法，也像故人教过的。他多半，是故人早年信过的人。故人教过他记号，教过他取东西。后来他不对劲了，才没跟着故人走。”

他没有再多说。他把那张纸折好，塞进怀里，带着沈若兰，离开旧石桥，往下一处记号的方向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把那枚“五”字铜印，在怀里按了按。故人把白玉兰托在这枚印上，又刻了取名单的规矩。他拿了印，按记号取名单。名单凑齐，白玉兰这批人就护住了。

“更子取走了一处名单。”陈箭低声说，“他认得记号，取的手法也像故人教过的。他要先凑齐五处名单，白玉兰这批人，就都完了。我得抢在他前头，把剩下的几处取走。名单先到我手里，白玉兰这批人就护住了。”

他望着夜色，一字一句地说：“故人护的那批人，名单分藏五处。我取了一处，更子取了一处，还差三处。我得抢在更子和惊蛰的人前头，把剩下的名单凑齐。名单凑齐，白玉兰护住了，惊蛰背后那个‘爷’，也就藏不住了。”

他没有再多说，带着沈若兰，隐进城南的夜色里，往下一处记号的方向，加快了脚步。

他没有走快。他一边走，一边把那支纸箭头，从怀里取出来，借着月光看了一眼。箭头指向城北偏东，是旧宅的方向。可旧宅那一处，他已经取了匣子。箭头指的，是白玉兰要护的人的藏处，不是名单。

“箭头指旧宅，可旧宅的名单，我已经取过了。”陈箭低声说，“故人把白玉兰拆成五份，又把名单分藏五处。五份记号里，箭头指藏线，铜印指名单。我手里的名单，还差几处。得按记号的指引，一处一处取，凑齐了，白玉兰这批人才护得住。”

他没有再多说，带着沈若兰，隐进城南的夜色，往下一处记号的方向，快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