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9章 水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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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水关，故人早年走水路的关口。”陈箭带着沈若兰，沿城西的巷子绕到城南时，压低声音说，“青字里写过，城南水关，压着故人的东西。五处名单里，有一处，多半就在水关。”
“青字拆成四行，城北旧茶庄、城南水关、船芦河沿线、桥。”沈若兰说道，“城北旧茶庄，你开了暗墙。船芦河沿线，船公交了信。这一处，就该是城南水关了。”
“对。”陈箭说道，“故人把名单分藏五处，每一处压记号。青字是故人手笔，青字里写的城南水关，就是名单的藏处之一。我按青字的记号，到水关取这一处名单。”
“更子呢。”沈若兰又问，“更子追到城西，会不会也摸到水关来。”
“更子认得故人的记号，认得比谁都熟。”陈箭说道，“他能追到城西空屋，也能摸到水关来。可他未必知道名单分藏五处，也未必知道城南水关是藏处之一。我们抢在他前头，先把这一处名单取出来。”
城南水关，在城墙脚下，临着城河。河面不宽，几道水闸，把河拦住。水关一带，住着几户人家，夜里静悄悄的。陈箭没有直奔水关。他先带着沈若兰，沿河沿走了一遍，看水关的样子。
水关的墙根，临着河。几道水闸的柱子，立在河里。陈箭蹲在墙根，看了一遍，又拿出那枚“五”字铜印，在手里看了看。青字里写的城南水关，应该就是这一带。
他没有急着找。他先顺着水关的墙根，一道一道看过去。青字是故人手笔，青字里写的城南水关，压着故人的东西。故人藏东西，都藏在记号指着的地方。城南水关的记号，该在墙根、河沿，或者水闸的柱子上。
他看了一圈墙根，没有看到故人的记号。他又看向河里的水闸。几道水闸的柱子，立在河里，柱子半截没在水里。陈箭的目光，落在一根水闸柱子上。那根柱子，比旁边的粗，柱脚，露出一道刻痕。
“柱脚有一道刻痕。”陈箭低声说，“像是故人刻的记号。”
他蹲下来，顺着那根柱子，往河里看。柱脚没在水里，那道刻痕，半截在水面上，半截没在水里。陈箭没有急着下水。他先看那道刻痕的走向，像是故人刻的记号，指着一个方向。
“这道刻痕，指的方向，是水闸底下。”陈箭低声说，“故人把东西，藏在水闸底下了。”
他没有急着下水。他先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盯，才沿着水闸的柱子，慢慢下到河里。水不深，只到胸口。他摸到那根粗柱子，顺着刻痕，往柱脚摸下去。
柱脚的泥里，埋着一块青砖，像是故人砌的。陈箭把青砖往上一拔，砖动了，露出底下一个小洞。洞里，放着一只油纸包，用油纸裹着，扎得严实。
他没有急着上岸。他先看了看那个洞。洞里，除了油纸包，还垫着一层干草，像是故人怕油纸包受潮。他把油纸包取出来，又把青砖塞回原处，掩好洞口，这才上了岸。
他没有急着拆。他先抖了抖油纸包上的水，又解开油纸。油纸里，包着一封信，封口压着故人的记号。陈箭没有急着拆封口，他先看封口那一道记号，是故人的刻法，认得。
“封口压着故人的记号。”陈箭低声说，“这份名单，是故人亲手封的。故人把白玉兰这批人的一部分名单，藏在这儿，封口压着记号，是要认得记号的人，知道这是故人的东西。”
他拆开封口，展开信纸，看了一眼。
“是一份名单。”陈箭低声说，“故人把白玉兰这批人的一部分名单，藏在水关这儿了。”
他没有急着看名单。他先把信纸又折好，塞进怀里，对沈若兰说：“这是五处名单的一处。我按青字的记号，到水关取了这一处。剩下的，还有几处。我得赶在更子前头，把名单凑齐。”
他没有急着走。他先又蹲回墙根，把那份名单，从怀里取出来，展开，借着月光看了一遍。名单上，写着几个名字，都是他不认识的。名字底下，还写着住处，像是家眷的所在。
“名单上这几个人，我一个都不认识。”陈箭低声说，“可故人把他们，列在白玉兰的名单里。故人护的这批人，就是名单上的这些名字，还有他们的家眷。故人把他们的名单，分藏五处，散在五条线上。”
他把名单看了一遍，又把信纸折好，塞进怀里。五处名单，他取了一处。剩下的，还有几处。
他没有多留。他带着沈若兰，正要离开水关，河对岸，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陈箭脸色一紧，一把拉住沈若兰，伏进墙根的暗影里。
河对岸，几点黑影，正沿河沿摸过来。陈箭认出其中一个人，是更子。更子也摸到水关来了。
“更子到水关了。”陈箭低声对沈若兰说，“他也知道城南水关是名单藏处。他来取这一处名单了。”
他没有急着走。他伏在暗影里，看更子怎么找。更子没有看墙根，径直走向河边，看那几道水闸。他的目光，落在陈箭刚取过的那根粗柱子上。
他没有急着动。他先看更子认出几道刻痕。更子蹲在岸边，顺着那道刻痕，往水闸底下看。他没有下水，先看了一会儿，又站起身，朝墙根那几户人家，看了一圈。
“更子在看那道刻痕。”陈箭低声对沈若兰说，“他认得刻痕，知道名单藏在水闸底下。他看墙根那几户人家，是怕有人在暗处盯他。”
“那他会不会下水取。”沈若兰问。
“会。”陈箭说道，“更子认得记号，认得比谁都熟。他摸到水关来，就是要取这一处名单。他下水取不到，就知道这一处被人先取了。那时候，他就会顺着水关追我们。”
他没有多留。他趁着更子还在看刻痕，带着沈若兰，从墙根的暗影里，摸了出去，沿城南的巷子，往深处走去。
他没有走快。他一边走，一边把水关取出的名单，又记了一遍。名单上的名字，他一个都不认识。可他能认出，名单上那几笔记号，是故人的手笔。
“名单上的记号，是故人的手笔。”陈箭低声说，“故人把名单分藏五处，每一处压记号。这份名单，是故人亲手封的。我按记号取出来，是对的。故人把白玉兰这批人，拆成五份，是要防一锅端了去。”
他没有走远。他先停在巷角，回头望了一眼水关。更子那几点黑影，还蹲在岸边。陈箭不知道更子会不会下水看，也不知道更子会不会顺着水关追过来。
“更子认得记号，认得比谁都熟。”陈箭低声说，“他能摸到水关来，说明他知道名单分藏五处。他要是一处一处取过去，比我取得快。”
“那怎么办。”沈若兰问。
“得抢在他前头。”陈箭说道，“故人把名单分藏五处，每一处压记号。我认得记号，知道每一处在哪儿。更子就算知道，也未必都认得出。我们按记号，一处一处取，抢在更子前头，把名单凑齐。”
他没有急着走。他先找个背静的墙角，把那封从水关取出的名单，又展开看了一遍。名单上，写着几个名字，还有家眷的住处。陈箭一个一个看过去，都是他不认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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