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8章 匣中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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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这处空屋，故人早年留的，没人知道。”陈箭带着沈若兰，贴着城西的民房摸到一处旧屋前时，压低声音说，“更子还在旧宅那头，跟那人周旋。我们趁这个空当，进屋把匣子打开。”
“匣子上的记号，是故人的。”沈若兰说道，“匣子里的东西，故人没让那人打开，只让交到认得记号的人手里。你认得记号，打开它，看清白玉兰要护的人是谁。”
“可要是匣子里，不是白玉兰要护的人，是别的呢。”陈箭说道，“故人做事，从不把话说完。匣子里装什么，得开了才知道。”
“不管装什么，开了就知道了。”沈若兰说道，“故人护了一路，等的就是认得记号的人来开匣。你是认得记号的人，这匣子，本来就该你开。”
陈箭推门进去，反手落了闩。屋子不大，一张桌子，几把旧椅。他先绕着屋子，看了一遍，确认没人来过，才坐进桌边，把那支纸箭头、那张第五份的纸片，放在桌角，又把那只旧木匣，摆到桌中。
他没有急着开。他先看了一遍匣子的四周。匣子是旧木做的，盖子合得严，边角磨得光滑。盖子上，压着那道故人的记号。他把手指搭在盖子沿上，正要掀开，又停住。
“怎么了。”沈若兰问。
“故人把这只匣子，托给他信的人守了半辈子。”陈箭低声说，“匣子里装的，是故人最要紧的东西。故人没让守匣子的人打开，只让交到认得记号的人手里。我打开它，是替故人接着守这一程。”
他顿了顿，又说：“匣子一开，白玉兰要护的人是谁，就看清楚了。可看清了，也就背上了。惊蛰的人、更子，都会顺着匣子，追到这一程上来。”
“那也得开。”沈若兰说道，“故人护了一路，等的就是今天。你开匣子，看清白玉兰，惊蛰背后那个‘爷’，才藏不住。”
陈箭没有再犹豫。他掀开匣盖。
匣子里，铺着一层旧布，旧布上，放着一封信，和一枚小小的铜印。铜印上刻着一个字，陈箭拿起来看，是一个“五”字。
他没有急着拿信。他先看那枚铜印。印是铜的，边角磨得圆滑，像是用了很多年。印面上，刻着一个“五”字，笔画方正，是故人的刻法。他早年跑线，见过故人用这枚印，盖在要紧的信上。
“铜印上刻着‘五’。”陈箭低声说，“这是故人早年用的印。故人自己，也用‘五’做号。这枚印，是故人的信物。”
“故人把这枚印，也放进匣子里了。”沈若兰说。
“对。”陈箭说道，“故人把这枚印，和信放在一处，放进匣子里，托给他信的人守。这枚印，是故人的信物。故人把它放进匣子，是要认得记号的人，拿了印，去认五处名单。”
他把铜印放到一旁，又拿起那封信。信是故人的笔迹，他认得。信叠得整整齐齐，封口压着一道记号。他拆开封口，展开信纸，一行一行往下看。
他没有急着看正文。他先看信纸的折法。故人折信，从不折平角，都折带尖的角。这封信，也是折带尖的角，封口压着记号。故人把信折成这样，是要认得记号的人，一眼看出，这是故人的信。
他这才看正文。信的开头，写着：“看到这封信的人，是认得我记号的人。你拿到匣子，说明五份已凑齐，白玉兰也该到我手里了。白玉兰要护的，不是一个人，是一批人。”
陈箭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白玉兰要护的，不是一个人，是一批人。
他握着信，心里那根弦，绷了起来。他一路以为，白玉兰要护的，是一个人。可故人在信里写，白玉兰要护的，不是一个人，是一批人。
他继续往下看。信上写着：“我早年护下了一批人，都是跟着我跑线、替我送过信、守过东西的人，还有他们的家眷。白玉兰，就是这批人的代称。我把它拆成五份，散在五条线上，就是为了不让人一锅端了去。”
陈箭握着信，心里渐渐清明。白玉兰要护的，是故人早年护下的一批人，还有他们的家眷。故人把白玉兰拆成五份，散在五条线上，是怕有人一锅端了这批人。
“白玉兰，是一批人。”陈箭低声对沈若兰说，“故人早年护下的人，还有他们的家眷。故人把他们，叫做白玉兰。故人把白玉兰拆成五份，散在五条线上，是怕有人一锅端了去。”
“那故人护的那批人，现在在哪儿。”沈若兰问。
陈箭没有立刻答。他继续往下看信。信上写着：“这批人的名单，我没有写在这封信里。名单分藏在五处，每一处，都压着记号。五处凑齐，名单拼得整，才知道这批人都有谁，家眷在哪儿。”
陈箭心里一动。五处，正好对应他手里的五份。名单、青字、船公的信、钥匙、第五份纸片，五处凑齐，名单才拼得整。
他没有急着下结论。他又把信看了一遍，看故人写“名单分藏在五处”那句，前后有没有别的话。信上写：“名单分藏在五处，每一处，都压着记号。五处凑齐，名单拼得整。缺一处，都对不上。”
“缺一处，都对不上。”陈箭低声说，“和五份记号一样，五处名单，缺一处，都对不上。故人把名单和记号，拆成一样多，分藏在五处，就是要认得记号的人，凑齐五处，才能拼出名单。”
“那五处名单，现在凑齐了几处。”沈若兰问。
“不知道。”陈箭说道，“故人没写明五处名单藏在哪儿，只写每一处都压着记号。可我手里，有五份记号、五份东西。名单多半，就藏在这五份东西里，或者，藏在记号指的几处地方里。”
他顿了顿，又说：“故人拆五份，每一份都指一处地方。青字指旧茶庄、城南水关，钥匙指旧茶庄暗墙，船公的信指河沿，第五份纸片折成箭头指旧宅。这五处，多半就是名单分藏的地方。”
“那旧茶庄暗墙、旧宅，你都去过了。”沈若兰说。
“去过了。”陈箭说道，“旧茶庄暗墙里，取出了信和铜片。旧宅地窖里，取出了这只匣子。这两处，我去了，取了东西，可名单是不是就在里头，我还得对过记号才知道。”
他没有急着走。他又把那封信，从头看了一遍，把故人写的地方、记号，都记在脑子里。五处名单，每一处，都压着记号。他要顺着记号，把名单找齐。
他继续往下看。信的末尾，故人写了一句：“可我防的那个人，也在找这批人。他找了好多年，不知道名单在哪儿。他要是凑齐五处，把名单拼出来，这批人，就都完了。”
陈箭握着信，心里那根弦，绷得发紧。故人防的那个人，也在找白玉兰的名单。那人要是凑齐五处，拼出名单，故人护的那批人，就都完了。
“故人防的那个人，也在找名单。”陈箭低声说，“他找了好多年，不知道名单在哪儿。我凑齐了五处，也拼得出名单。我得赶在那人凑齐之前，先把名单拼出来，把白玉兰护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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