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0章 窑场残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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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里。”中年男人停下脚步，蜡烛对准面前一面平整的青砖墙面，伸手敲了敲，墙体发出空洞的闷响，和别处实心窑壁的声音完全不同，“暗格就在这面墙后面。”

陈箭上前一步，仔细观察砖块。砖缝填充的黏土老旧，看起来年代久远，表面有风化痕迹，不像是近期刻意伪造的。

“怎么打开？”

“找到最上面那块活动青砖，向内推，锁扣就会松开。”男人伸手，指向最上方一块颜色略浅的青砖，“不要强行砸墙。夹层内壁嵌着一只陶罐，罐里装的是强酸药液，墙体受震超过限度，陶罐就碎，药液会直接腐蚀全部纸质文件，谁都拿不到。”

这句话，让陈箭心头警铃一响。设置自毁机关，听起来合理，但也可能是对方的话术，一旦动手触发，也许不是销毁文件，而是引爆陷阱。

他没有立刻动手，转头看向男人：“你先演示。”

男人顿了顿，抬手伸向那块青砖。指尖搭上砖面，轻轻向内一推，“咔哒”一声细微的机括响动，青砖向内凹陷半寸。紧接着，整面暗格的砖块向内微微松动，出现一道缝隙。

一股陈旧的纸霉气息，从缝隙里面缓缓飘出来。

林砚微微凝神，目光紧紧盯着暗格内部，同时留意中年男人一举一动，防备他趁机动手。

陈箭缓步上前，伸手，缓缓把松动的砖块一块块取下。暗格空间不大，约莫半尺见方。里面放着一个油布包裹的物件，用油绳紧紧捆扎，油布表面沾着泥土，保存得相对完好。

就在他指尖快要碰到油布包裹的一瞬间，窑洞外面忽然传来一声枪响！

子弹击穿窑洞口的土墙，碎土簌簌往下掉落。紧接着，嘈杂的喊声炸开——不是刚才那种由远及近的哨声和喊话，而是侦缉队已经撞破围墙，直扑窑场的脚步声、骂声、枪栓拉动声混成一片，猛地灌进来。

“里面的人听着，窑场已经被包围，放下武器出来投降！”

中年男人脸色一变，猛地回头看向洞口方向。烛火被震动的气流吹得剧烈摇晃，光影忽明忽暗。

“他们来得比预想更快！”

陈箭一把将油布包从暗格里拽出来，塞进怀里，右手短刃横在身前：“现在没时间清点文件，我们立刻撤离。”

话音未落，窑洞入口传来急促奔跑的脚步声，至少两名特务已经追到洞口，手电筒光束穿透黑暗，在窑内来回扫动。

“在里面！他们躲进主窑了！”

刺眼白光扫过来，陈箭猛地侧身，拽住林砚，向着窑洞侧边一条狭窄支道后撤。中年男人紧随其后，蜡烛被慌乱中碰落在地，火苗瞬间熄灭，黑暗瞬间吞噬整个窑洞。

脚下的路变得崎岖，狭窄支道是当年烧窑工匠通行的通道，仅容一人弯腰前行，两侧土壁粗糙，不断有碎土掉落。身后枪声接连响起，子弹打在土墙上，泥土飞溅，碎石弹得到处都是。

“这条支道通向窑场北侧枯井！枯井引路，“但是枯井边上，寒鸦的人大概率已经守在那里。”

陈箭一边快速弯腰向前穿行，怀里紧紧护住油布包。他脑子里飞速权衡，前路有寒鸦埋伏，后路是紧追不舍的侦缉队。他们拿到了名册，此刻成了两方势力共同的目标。

“不能直接走枯井。”陈箭低声道，“这是对方预判我们会选的路线，是第二个圈套。我们中途要换岔路。”

支道向前延伸，前方果然分出两条岔道，一条通向枯井方向，另一条隐在阴影里，更窄，空气潮湿，隐隐听见滴水声。

就在陈箭准备转向第二条岔路的时候，前方岔口阴影里，一道人影缓缓站起。

那人手里握着一把短匕首，身形隐匿在黑暗中。暗处看不清脸，只在微光里，露出脖颈一截深色的绳结，像是旧年信物一类的东西，挂在衣领下。那人声音清冷，带着几分熟悉的冷意。

“把油布包交出来。”

寒鸦的人，提前绕到了他们的前方堵截。

前后夹击，退路被特务封锁，前路被寒鸦拦住。狭小的地下支道，没有迂回空间。陈箭停下脚步，将林砚护在身后，掌心的短刃握得更紧，胸腔因为快速奔跑微微起伏，肋下伤口传来一阵阵钝痛。

中年男人站在一旁，呼吸急促，陷入僵持。

黑暗之中，所有人都静止不动，只有泥土滴水的声响，在狭窄地道里缓缓回荡。

陈箭抬眼，盯着前方黑影，缓缓开口：“想要名册，就要掂量代价。”

黑影低低笑了一声，脚步向前踏出一步，匕首反光在黑暗里一闪而过。

“代价？”

“你们从拿到铜玉兰徽章那一刻起，就已经没有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