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战后的休整与计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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陨星山山顶的血腥味，终于在第三天的晨风中淡了下去。
连夜山雨漫过山石，把凝固的黑血冲刷成浅淡的锈迹，混着泥沙淌进山脚的荒漠里。
风从山下的松林卷上来，带着松脂的清苦香气，这是血战之后，这座被死亡笼罩的山峰第一次透出生息。
张秦立在封印台前，看着教会残党的尸体被联军战士陆续抬下山。搬运尸首、救治伤员、修补破帐，所有人都沉默地忙碌着，脸上是劫后余生的疲惫，眼底却燃着一点微弱的光。
封印暂时稳住了，那场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的血战，终究以他们的惨胜落下了帷幕。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奔涌的灵力。经过这场血战，他的根基又扎实了几分。
系统光幕自动弹出信息：
「宿主：张秦」
「等级：四级·巅峰」
「灵力：消耗严重，正在恢复」
「回路开拓度：95%」
「回路阶段：深脉」
「时渊龙印记：6/7」
「契约幻灵：8只」
幽影狐：凝灵·中期，暗影/幽魂双属性，契合度100%
雷霆蝠：凝灵·初期，雷/风双属性，契合度100%
坚岩龟：凝灵·中期，土/岩双属性，契合度100%
火焰君主：凝灵·初期，火属性，契合度100%
冰霜蟒：凝灵·后期，冰属性，契合度100%
圣光幼鹿：凝灵·初期（根基虚浮，实际战力约虚灵后期圆满），光/生命双属性，契合度100%
海风鸥：虚灵·后期，风属性，契合度100%
虚空螳螂：凝灵·初期，空间属性，契合度100%
「当前任务：修复五大封印，阻止幽夜教会解封混沌魔神」
「任务进度：1/5（陨星山已到手；雷暴崖、枯骨沙漠、雾隐泽、永恒之都四处待收集）」
「最终目标：修复封印，压回混沌魔神」
可胜利的代价，重得像山一样压在每个人心头。
一百二十余名战士永远长眠在了山顶与山脚的荒漠中，数百名高手带着轻重不一的伤势苟活下来。
蛮族三位部落首领里最年长的老首领，战死在山脚堡垒的攻坚战里。他被三名自爆死士死死抱住，以血肉之躯撞碎了防线最坚固的那道门。
散修联盟折损了一位副盟主，断魂峡谷的三才阵里，他独自断后掩护队友撤退，被阵眼邪力反噬震碎了心脉。
青崖学府的年轻弟子伤亡最是惨烈。那些二十出头的少年人，有的还没来得及踏稳修炼之路，就葬送在教会自爆死士的邪火里。
他们的名字被一笔一划抄在羊皮卷上，由幸存的同窗带回学府，交予翘首以盼的家人。
“张兄弟，统计出来了。”赵恒走过来，左臂还吊在胸前。
之前在陨星山硬接大主教一击，他断了好几根肋骨，圣光幼鹿虽续上了骨骼，经脉损伤却要慢慢温养。
他手里攥着张写满数字的羊皮纸，脸色沉得像山顶的乌云，“联军阵亡一百二十六人，伤者两百余。蛮族折了一成半，散修联盟损失近两成。青崖学府来时两百人，如今能站着的还有一百六十出头。
这还没算青崖城、沙海、断魂峡谷的伤亡。全加起来，开战至今，我们丢了两百三十来条人命。”
张秦接过羊皮纸，目光扫过那些冰冷的数字。
每一个笔画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人指尖发颤，他认得其中一些名字，青崖城广场上给他指路的老村长，断魂峡谷用身体挡下暗影毒刺的年轻散修，沙海遗迹入口第一个冲进邪阵的蛮族勇士。
指尖抚过那些墨迹，他深深吸了口气。山风灌进肺里，刺得胸口隐隐发疼。
“伤员优先救治，圣光幼鹿和学府医师全力施为。”张秦把羊皮纸递回去，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阵亡的弟兄按各自势力的规矩安葬。
蛮族勇士依北境习俗火葬，骨灰带回部落；散修弟兄葬在陨星山南坡，面朝家乡方向；学府弟子送回青崖城，入后山英烈陵园。
这笔账，全记在教会头上。寒山虽伤，教会残党未清，血债还没算完。”
休整第三日，各方势力的首领在封印台旁的临时营帐里开碰头会。营帐是用残石柱和捡来的帆布搭的，四面漏风，好歹能挡住山顶毒辣的日头。
桌上摊着大陆地图，四角压着石块，五处封印节点用红笔圈出，旁侧标注着对应的本源属性。
星界使者也在座。他脸色仍有些苍白，先前为压制大主教寒山，耗损了大量本源力量，至今未复。
银发垂在身侧，他闭着眼靠在石柱上养神，可没人敢轻视他的存在。时空感知本就不靠视觉，营帐里每一道呼吸、每一次心跳，都尽在他感知之中。
“星界使者，你说修复封印要五大封印的本源力量，具体该怎么做？”张秦先开了口。
这个问题从得知封印仅能撑一个月起，就一直压在他心口。
星界使者睁开眼，幽蓝瞳孔在昏暗营帐里像沉在灰烬里的星辰。
“五大封印是上古守界者以自身本源铸就的阵法核心，每一处都有独属的本源之力。”他声音带着时空特有的古韵，每个字都像从遥远岁月里飘来的回声。
“雷暴崖的雷属性本源，是时渊龙座下第一战将雷尊者以本命幻灵雷翼龙王为代价凝聚而成，是大陆最纯粹的雷系力量。
枯骨沙漠的土属性本源，是大地守护者融血肉入沙海所化，镇压着沙漠下百万古战场的遗骸。
雾隐泽的暗影属性本源，是影尊者毕生修为凝出的幻阵核心，暗影之力能混淆一切入侵者的感知。
永恒之都的光属性本源，是初契者亲手留下的，是整个封印体系里最强大纯净的力量。还有陨星山自身的时空属性本源，是时渊龙以七成力量凝聚的，是整个封印体系的枢纽。”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张秦身上，审视里藏着期许：
“修复封印，还要两种特殊力量，一是我的时空之力，二是你的深谷回路。
我以时空之力搭修复框架，你以深谷回路融合五种本源。寻常回路兼容不了雷、土、暗影、光、时空五种属性，强行融合只会引发属性冲突，加速封印崩溃。
唯有深谷回路，是初契者留下的调和之力，唯一能融万种属性。你我二人配合，才能把这些本源熔为一体。”
帐中众人恍然。难怪星界使者一直强调张秦的重要性。不是因他战力出众，而是深谷回路本就是修复计划里不可替代的一环。
先前寒山在陨星山说张秦是“最大变数”，众人还以为指的是他的战力，如今想来，说的分明是这深谷回路。
“那该怎么收集本源力量？”蛮族首领开口。
他左臂缠着绷带，是攻打山脚堡垒时被自爆死士炸伤的。那一下自爆威力堪比暗影晶核全力爆发，若非坚岩龟替他挡了一记，他丢的就不只是一条手臂了。
“简单。每处封印都有本源核心，就像我们面前这座封印台。”星界使者抬手指向帐外的祭坛，台上修复大半的符文泛着幽蓝微光，“去了把核心里的本源取出来就行。
只是那些地方都有混沌邪力泄露，还有不少教会残党把守。寒山虽伤，各地布置仍在运转，外围据点的教徒执事还在执行他的命令，所以要分兵去收。”
“分兵”二字落地，帐内气氛瞬间凝重下来，断魂峡谷的教训还历历在目。分兵后各路力量被削弱，三路人马险些被三才阵各个击破，若非幽影狐潜行破了阵眼，只怕要全军覆没。
星界使者看出众人的顾虑，补了句：“教会主力已被灭在陨星山。寒山带来的精锐，十二名四级以上修为的伪神脉战士、数百执事、上千邪化幻灵，全死在了三道防线的攻防战里。
各地残党多是六级、七级的执事，没高手坐镇。每路配足高手，分兵反而是最效率的选择。一个月时间，若集中兵力一处处打，根本跑不完四个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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