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战后的休整与计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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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大封印里，陨星山的时空本源已在掌控之中，全靠它撑着封印暂不崩溃。剩下永恒之都、雷暴崖、枯骨沙漠、雾隐泽四处，分散在北、东、南三个方向，必须分兵而行。
“我来安排。”张秦起身，俯身铺开地图，指尖在图上划出四条路线，“蛮族弟兄去雷暴崖。
雷属性本源与你们战法契合。雷暴崖的极端雷暴对普通修士是死劫，你们蛮族战士自幼长在北境恶劣环境，对雷暴天然有适应力。况且你们和雷暴崖天璇宗分舵素有往来，到了可找他们接应。”
“散修联盟的朋友去枯骨沙漠。诸位不少人都在沙海历练过，熟沙漠地形，懂沙尘暴里辨方向，也知道避流沙暗坑。”
“青崖学府弟子去雾隐泽。暗影属性与学府功法兼容，秦导师的暗影功法本就脱胎于雾隐泽上古暗影传承，你们去能事半功倍。”
他指尖点向地图最北端的永恒之都符号，指节轻轻叩了两下：“永恒之都的本源，我带赵恒、周岚，还有星界使者一起去。
它是五大封印里最凶险的一处，上古守界者的总部。那里本源力量最强，残留邪力也最浓，被寒山破坏得最严重。
况且寒山负伤后，大概率逃去了那里。他对永恒之都地形最熟，也最可能在那找到恢复力量的法子，必须最强的战力去应对。”
众人纷纷点头，这安排贴合每支队伍的特性，也匹配了各处封印的风险等级，再妥当不过。
张秦看着地图，心底忍不住冒出穿越者的联想。集齐五个核心就能修复封印，这路子和前世看过的动画何其相似。
从废人巷的弃子，到青崖城血战、沙海伏杀、陨星山决战，他绕了一大圈，到头来还是走了趟“收集龙珠”的经典路子。
可转念又笑了，这世上真要有那种店，寒山只怕早把五份本源全买回去当炸弹用了。
“不过我们只有一个月时间。”张秦收了心绪，语气沉下来，指尖比对着各处路程，“准确说，只剩不到二十五天。
陨星山到雷暴崖来回五天，枯骨沙漠来回十二天，雾隐泽来回不到三天，永恒之都来回至少十五天。必须在二十五天内收齐所有本源，回陨星山修复封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帐中所有人：“大家记住，二十天内必须返回陨星山，留五天做修复缓冲。星界使者修复封印至少要三天，万一路上有耽搁，这五天就是最后的保险。”
“放心吧张兄弟！”蛮族首领拍了拍巨斧，斧刃符文在昏暗中闪着暗金光，“雷暴崖离这不过五天路程，来回十天绰绰有余。
雷属性本源，老子亲自去取。那边的教会杂碎，我早就想收拾了！”
“枯骨沙漠在东边，路程远些，但十二天内必回。”散修联盟盟主捋着胡须，右臂绷带还没拆，那是断魂峡谷右阵眼被暗影蝎毒刺擦伤留下的，毒素虽清，伤口未愈，“沙海的暗影沙暴害死了我一个老弟兄，这笔仇，正好趁这次报了。”
“雾隐泽就在山脚下，来回不到三天。”青崖学府领队林岳站了出来。
这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是甲班班长，六级修为，左脸一道新疤是攻打山腰五行阵时被火属性邪力灼伤的，“我们虽伤亡惨重，这点任务还担得起。同门的血，要用教会的血来还。”
张秦点点头，目光扫过帐中这些出身不同、背景各异的人。为了同一个目标，他们从四面八方聚到一起。
从青崖城到陨星山，从最初三个人到如今九百联军，一路上太多人倒下了，可留下的人，从没有过半分动摇。
散会后，帐里只剩张秦和星界使者两人。天色已暗，陨星山的夜空澄澈如洗，星光从帆布缝隙漏进来，落在地图上，把那些红圈映得格外醒目。
“星界使者，有件事我一直想问。”张秦压着声音，“寒山说封印撑不过一个月，是真的，还是危言耸听？”
星界使者沉默片刻，幽蓝瞳孔在昏暗里微微闪动。“他没危言耸听。”
声音很平静，平静底下压着沉重心绪。
“封印根基受损比我预估的更重。寒山在陨星山这段时间，不止从外部激活封印，还在核心内部埋了大量暗影晶核。那是教皇给他的，是教会花上百年从各处源初装置里提炼的混沌邪力精华。
他以伪神脉之力把晶核融进封印根基，就像在地基里埋了几十颗定时炸弹。我的时空之力暂时压住了它们，但压制不等于消除。一个月后，晶核会同时引爆，封印会从内部炸开。”
“所以必须在一个月内集齐五本源。”张秦道。
“不止是集齐。”星界使者摇头，“五本源加我的时空之力，再加你的深谷回路，三者合一才能彻底净化那些晶核。
只收集本源不净化晶核，封印照样会破。这也是你必须去永恒之都的原因。永恒之都的光属性本源，是五本源里最纯净的，只有它能激活深谷回路的最高阶净化之力。
没有光之本源，你的净化力量扛不住那么多暗影晶核。”
张秦默默记下。原来收集本源不是“集齐龙珠召唤神龙”那么简单，更像一场精准的外科手术。先取光之本源激活高阶净化，再收其余本源，最后在陨星山完成封印的彻底修复。
次日天刚亮，三队人马便各自出发。
蛮族一百五十名战士朝东北雷暴崖去，沉重的步伐踏过荒漠沙丘，向着北方雷区挺进。
一百二十名散修朝东往枯骨沙漠去，三五成群施展轻身功法，很快消失在戈壁地平线。
八十名青崖学府弟子奔向山脚雾隐泽，年轻的背影里载着同门遗志，脚步声在山谷间久久回荡。
张秦一行人，则向着大陆最北端的永恒之都出发。
永恒之都在北境冰原更北，离陨星山足有八九天路程。时间紧迫，必须全速赶路。
他要留着力量修复封印，大范围的时空瞬移是用不了了。好在星界使者小范围的空间折叠还能做到，他以时空之力缩短了几段最险的山路，把原本要攀爬一天的悬崖缩成几步之遥，省了不少时间。
路上，星界使者一边赶路，一边给张秦讲上古的事。声音带着岁月的沧桑，像在讲一个几千年前的遥远故事。可于他而言，那本就是亲眼见过的过往。
“永恒之都，是上古守界者的总部。那时候大陆强者都聚在那，一起守着这个世界。”他脚步不停，目光却像越过冰原，落回了万年前。
“守界者首领时渊龙，就是留下七枚印记的远古强者，他修为到了神级巅峰，是当时最接近真神的人。
在他带领下，守界者和混沌魔神打了一千年的仗，那座城每块石板上都刻着守界者的名字，每座塔楼都有神级强者驻守。最鼎盛的时候，城里有十二位神级守界者，三百位一级强者，二级三级修士更是数不清。”
“混沌魔神到底是什么？”张秦问。
他听过太多碎片化的线索。沙海的混沌邪力，冰原的侵蚀效果，陨星山被吞噬的时渊龙，可他从没听过完整的描述。
“它不是一个人，也不是一只幻灵。”星界使者脸色凝重了几分，脚步也慢了些，“它是一道意志，混沌本身诞生的扭曲意志。
上古时候，大陆灵气本是纯净的，可修炼的人多了，灵力用得频繁了，用过没被自然净化的灵力就在天地间积了下来。就像一条河，人人都取水用，用完再把污水倒回去，日子久了河水就坏了。
那些变质的灵力聚在一起，经千万年演化，生出了一道原始扭曲的意志，就是混沌魔神的雏形。”
“它没有善恶，没有目的，只有一个本能，那就是吞噬一切秩序，让世界回归混沌。它没有实体，却能侵蚀万物：幻灵、修士、甚至封印本身。越是强大的存在，越容易被它盯上。它要的，就是吞噬强者，吸收力量壮大自己。”
张秦沉默了。穿越者的思维让他忍不住把“混沌意志”和前世的概念对应起来，那东西像不断扩散的病毒，侵蚀所有健康细胞，让整个系统崩溃。
可这病毒有意识，还无比强大，它不像人类敌人有野心有目的，只按本能行事，也正因如此，才比任何敌人都可怕。
它不会谈判，不会妥协，不会疲倦，会一直侵蚀下去，直到整个世界都沦为混沌。
“它要是出来了，会怎么样？”赵恒忍不住问。他左臂还吊在胸前，赶路时只能单手握缰绳。
“整个大陆都会被混沌吞噬。所有生命、灵力、甚至物质本身，都会被扭曲成混沌的一部分。”星界使者语气平静，话里的分量却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到那时候，幻灵大陆就没了，只剩一片被混沌笼罩的死地。就像你见过的邪化幻灵那样，只是规模扩到了整个大陆。”
他停了停，声音沉了下去：“万年前，封印之战打了整整一千年。第一百年，守界者折了三成；第五百年，十二位神级守界者陨落七位。
最后一战，时渊龙带着剩下五位神级守界者冲进混沌核心，以身躯铸成五道封印。雷尊者化雷暴崖，大地守护者化枯骨沙漠，影尊者化雾隐泽，冰尊与炎尊化永恒之都和陨星山的外层。那五位当场就牺牲了。
可五道封印要真正锁死，还差一道锁。初契者把光之本源留在永恒之都，随后以身殉阵；时渊龙以自身为最后一道屏障，把七个人留下的本源凝成七枚印记，一重重压在封印之上。
那是雷之锋锐、土之厚重、暗影之隐匿、冰之凝结、火之灼热、光之净化，还有他自己的时之永恒。
他成了，自己却被混沌吞了进去。魔神主意识，就是被他这样死死压在封印最深处的。”
张秦攥紧了拳，永恒之都的本源，必须拿到。
不管路上有多少教会残党拦截，不管负伤的寒山在打什么主意，就算他真逃回了永恒之都，他们也必须把光之本源夺回来。
而在他们身后遥远的陨星山上，封印的裂痕正一点点扩大，微弱的混沌邪力像毒蛇的信子，在裂缝边缘试探，随时准备撕出更大的口子。
星界使者留下的时空印记在山顶微微闪烁，像风暴里飘摇的孤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