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三重拷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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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桥尽头的雾，张秦踏进了神域第二关的深处。

这里与外层的修炼场截然不同。

没有林立的石柱与变幻的天穹，只有一片厚重如实质的混沌迷雾，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雾气擦过皮肤，冰冷湿腻，阴寒之气不伤经脉、不侵灵海，却专往心神最深处钻。

迷雾间悬浮着无数面镜子，高低错落，有的近在咫尺，有的隐在雾深处只露模糊轮廓。镜中映出的不是他的倒影，而是形形色色的“自己”。

有人满身鲜血、面目狰狞，衣甲上凝着战场上溅落的血痂；有人高居骸骨垒成的高台，俯瞰众生，眼神冷漠傲慢。

还有人颓坐角落，眼中毫无神采，像一盏被风吹灭的灯。

星界使者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断断续续，像是信号受到了强烈干扰。

时空之力在神域第二层被大幅压制，连内外的灵力链接都变得极不稳定：“第二关是心魔考验……神域会读取你的记忆与潜意识，具现出你最深的恐惧与欲望……这些镜像不是幻觉，是你内心某个角落的真实投射……别迷失，记住你是谁……”

话音落下的瞬间，所有镜中的“张秦”同时活了过来。他们从镜面中走出，步态各异。有的步履沉重，有的趾高气扬，有的拖着脚步像被无形锁链拽着。

镜面在他们身后碎裂，化作细碎光点消散在迷雾里。

几十个“张秦”将他团团围住，每张脸都带着不同的神情，所有目光都钉在他身上。

第一个开口的是满身鲜血的张秦，他上前一步，脚下血迹在迷雾中拖出暗红痕迹。

身上的血污层层叠叠，有喷射状的，有点状溅落的，全是战争中死在他手下的教徒与邪化幻灵留下的。

“你杀了多少人？几百？上千？”他的声音沙哑尖锐，带着审判般的冷酷，“那些教会教徒，那些被邪力侵蚀的百姓，他们难道没有家人？我在镜里看见过。有个年轻教徒临死前还在喊母亲，有个被邪力侵蚀的百姓到死都没闭眼。你以为自己是英雄，其实不过是满手血腥的刽子手。

你有什么资格站在道德高地上指责教会？”

张秦攥紧了拳，没有立刻反驳。

他知道这是心魔在扭曲记忆，他确实杀了很多人，但每一个都是该杀之人。

那个年轻教徒喊着母亲的同时，亲手屠戮了三个无辜百姓；那个死不瞑目的百姓，邪力早已深入灵核，任何净化手段都无力回天，留着只会感染更多人。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平静却坚定：“我杀的每一个人，都是该杀之人，我没有滥杀无辜，没有以杀戮为乐。

我问心无愧。”

第二个开口的是高居骸骨台的张秦。

他垂眸俯视，嘴角挂着轻蔑的笑：“你有深谷回路，有八只幻灵，有穿越者的先知先觉，你是天命之子，注定站在世界顶端。等消灭了魔神，整个大陆都会臣服在你脚下。

你可以成为新的神，统治这片大陆，甚至统治整个世界。为什么要把权力让给别人？

那些普通人根本不懂你的力量有多强，他们只配仰望你。”

“我没有那种野心。”张秦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不屑，“我的目标从来只是守护这片大陆，保护我在乎的人。

权力对我而言一文不值。我前世就是个普通人，这辈子也没兴趣当什么统治者。

你以为站得高看得远？站得越高，摔得越重，寒山就是前车之鉴。”

第三个开口的是颓坐角落的张秦。

他靠着半块碎镜面，眼神空洞地盯着地面，嘴角挂着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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