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万年孤守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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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印内部的战斗暂歇。

张秦以时空之刃在周遭布下临时屏障，七枚印记的光芒在混沌黑暗中撑开一片安全区域。

幽蓝光壁将混沌邪力隔绝在外，翻涌的黑雾撞在壁上，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响，如同水滴落在烧红的铁板上。

屏障外是另一片天地。

黑雾在光壁外不断翻卷，偶尔有影子从雾里掠过，速度极快，看不清形体。它们不靠近光壁，只是在外面绕着圈，像是在等什么。

张秦透过光壁看了一眼，把手收了回来。他知道那些东西在等什么。

联军战士抓紧时间休整，有人靠着黑色结晶闭目调息，有人互相包扎伤口，有人默默擦拭着武器。

脚下这片地面也不属于人世，黑色结晶从地底长出来，棱角锋利，踩上去有细微的碎裂声。空气里没有风，却总带着一股铁锈混着腐朽的气味，吸久了喉咙发涩。

刚进封印那会儿，还有人忍不住干呕，现在没人有反应了，连议论都省了。

还能站起来的人不到一百，这个数张秦心里有数，从踏进封印那天起，他就没再清点过第二次。

伤得最重的那几个被挪到了最里侧，他们身上的灵力波动已经很弱，却仍坚持盘坐着，谁都不肯躺下。躺下，就等于退出下一轮。

柳明远在另一边替人包扎，药兽趴在他肩头，把一株株灵草按品阶分好，谁需要就递过去。它只认柳明远，别人伸手它理都不理。

圣光幼鹿的治愈光芒在人群中穿梭，优先救治伤势最重的战士。它已连续释放了近一个时辰的治愈之光，鹿角上的光芒比开战之初黯淡了许多，却始终不肯停下。

它性子温柔悲悯，见不得旁人受苦，每一次光芒闪过，都会弯下脖颈蹭一蹭受伤战士的手背，像是在安慰。

张秦通过契约链路感知到它灵力透支的疲惫，暗中分出一缕灵力渡了过去。圣光幼鹿微微侧头，鹿角轻晃，算是回应。

它没停脚，又走向下一个伤员。

有个年轻弟子把手缩了回去，说自己只是划破点皮，让圣光幼鹿先去治旁边那个断了肋骨的。圣光幼鹿站在原地看了他两息，最后还是把光落在了他胳膊上。

伤口不深，血却已经把半边衣袖浸透了。

张秦自己的消耗也不小，连着以时空之刃斩开混沌守卫，经脉里像被人灌了一把滚烫的沙。他没吭声，也没急着运功调息，先把屏障撑起来再说。

他在心里粗略盘了一遍，屏障还能撑三个时辰，圣光幼鹿的治愈之光勉强够用，可下一次冲击若再强上一分，这套安排就得重来。

他把时空之刃往膝上挪了挪，让剑身贴住掌心。剑是凉的，凉意顺着掌心往上走，经脉里那股灼热才稍稍退了些。

星界使者坐在屏障边缘，背靠着一根凸起的黑色结晶柱。

他仍是那副万年未变的模样，银发垂到肩上，脸色白得像久不见光。

真要论年纪，这片大陆上比他更老的活物，恐怕一只手数得过来。这根结晶柱是混沌邪力凝固而成，表面原本布满被吞噬者的扭曲面孔，此刻已被时空之刃的剑光波及，尽数化为粉末。

他的左臂完全被黑色纹路覆盖，那些纹路像活物般在皮肤下蠕动，每一次蠕动，都会让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抽搐一下。

他以右手凝聚微弱的时空之力，不断压制着邪力的蔓延。这场无声的拉锯战，已经持续了三千年。

张秦起身，绕过几堆靠着结晶打坐的人，走到他身边坐下，将时空之刃横放在膝头。

剑身上的七枚印记在战斗中消耗了不少力量，此刻正缓慢吸收着封印内部残存的时空之力恢复。雷之锋锐那一枚亮得最久，暗影之隐匿却一直沉着，只在黑暗逼近时才微微一闪。

星界使者曾告诉他，封印内的时空之力是时渊龙献祭时留下的，虽稀薄，却足以温养时空之刃。

张秦看向那条被邪力侵蚀的手臂。黑色纹路从指尖蔓延至肩颈，皮下邪力如同有生命般反复涌动，像有什么东西要在皮肉底下破土而出。

他心头涌起复杂的情绪。

“你的左臂，是从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星界使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臂，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旁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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