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万年孤守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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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早了，大概三千年前，封印第一次出现较大裂痕的时候。”

“那道裂痕比这次魔神残魂冲击造成的还大，几乎横贯整个封印核心，我用左手直接接触混沌邪力去修补。当时没有别的选择，不立刻补上，整个封印都会从那里崩溃。”

他抬起左手，指尖的黑色纹路在幽蓝光晕映照下格外狰狞。

“从那以后，邪力就开始侵蚀这条手臂，最初只是指尖，后来慢慢往上蔓延。每修补一次裂痕，侵蚀就加深一分，三千年下来，就成了你现在看到的样子。”

三千年。

张秦沉默了。

一条被混沌邪力侵蚀三千年的手臂，每天都要承受邪力腐蚀之痛。那不是皮肉之苦。

是邪力在经脉中流窜、不断吞噬灵力，又被时空之力反复压制的循环折磨。

痛过之后不会麻木，只会重新开始下一轮。

可星界使者还得继续守着封印，还得用这条被侵蚀的手臂去修补新的裂痕。每一次修补，都让侵蚀更深一分。

张秦想过一个问题：为什么不干脆把这条手臂斩了？

他没问出口，答案他大概猜得到，切了，就少一只手去补裂痕。

张秦无法想象，这是怎样的煎熬。

“星界使者。”张秦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许多，“你从没跟我讲过你自己的事。”

“时渊龙前辈说你是他最小的弟子，是上古守界者中天赋最高的，守界者庄园的典籍里，也只记载了你的称号和使命，关于你的经历几乎没有记录。”

“你是怎么成为守界者的？”

星界使者沉默了很久，屏障外的混沌邪力翻涌着，发出低沉的轰鸣，像远方的海潮。

他抬起右手，掌心浮现一缕微弱的时空之力，在空中勾勒出几个模糊的轮廓。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小心翼翼推开一扇尘封了万年的门。

模糊的轮廓渐渐清晰。

一个身形瘦削的银发少年。一位背对着少年站在云端的白袍师父。一座悬浮在云端的城池，城墙高耸，塔楼上飘扬着星辰龙翼旗。

“我的故事很长，也不是什么让人开心的故事。”他指尖微颤，少年的轮廓随之晃动了几下，“我从没对任何人完整讲过。”

“师父知道我的过去，但他从不提，其他守界者只知道我是师父从战场上捡回来的孤儿，其余细节没人问过。”

“今天在这片混沌里，或许是最后的安静时光了。”

“我们有时间。”张秦说。

他看了一眼屏障外翻涌的黑暗。魔神残魂暂时退入了封印深处，但所有人都知道它还会回来。

下一波攻击到来前，他们有的是沉默与等待。

与其沉默，不如听一个故事。

而且他有种预感，星界使者的故事与自己有着某种联系。

不是血缘，不是传承，是更深层的、关于守护与等待的共鸣。

星界使者苦笑了一下，终于放下了万年来的心防。

那扇尘封万年的门，在这一刻缓缓打开。

“好吧，那就从头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