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守界者的弟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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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自己在青崖城见过的那些被侵蚀的人，教会为了推开封印进度，把整村整村的百姓当成燃料，事后连收尸的人都没派。

同样是面对一个快死的孩子，有人选择抽干他，有人选择把修为折进去换他一条命。

这就是守界者和幽夜教会的分别。

“但师父从来没后悔过。”星界使者继续道，“后来我长大些，忍不住问他，为什么要付出这么大代价，救一个未必能活下来的婴儿。”

“他沉默了很久，告诉我，他救我不是因为心软，作为守界者首领，他见过太多生死，心软早就在无数次战斗里磨平了。”

“他救我，是因为在我身上看到了一种可能，一个被混沌侵蚀过的人，如果能活下来，就会对混沌产生特殊的抗性。”

“这种抗性，是其他守界者不可能拥有的，因为它需要婴儿时期被混沌侵蚀、再由时空之力彻底净化，两个条件缺一不可。”

张秦点了点头，这和星界使者的能力完全吻合。他是唯一能在混沌邪力侵蚀下存活万年的人。

万年来，无数守界者尝试过深入混沌，没人能像他这样在封印内部来去自如。

时渊龙的选择，在万年后的今天被证明是对的。

那个在枯树下被捡到的婴儿，最终成了守护封印最久的守界者。

“从那以后，我就跟着师父在永恒之都生活。”星界使者的指尖又动了动，画面转进一座大殿，“他是守界者首领，要处理的事很多，协调宗门、研究封印阵法、对抗混沌侵蚀，件件都压在他肩上。”

“但只要有空，就会亲自教我修炼。”

“我记得有一次他刚从前线回来，身上还带着混沌邪力的残留，连衣袍都没换，就来检查我的剑术进度。”

“那天的剑我练得很糟，他看了一遍，只说了一句话，手腕再稳三分。”

“我当时不服气，觉得他都多久没看我练剑了，凭什么一开口就挑毛病。后来我才明白，他不是在看我的剑，他是在看我还活着。”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那件旧袍上的味道。

“我那时天赋确实不错，五年入三级，十年内踏足一级。”

“在你出现之前，我是大陆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一级强者。”

他忽然明白时渊龙为什么说这个弟子是上古守界者里天赋最高的一个，天赋高，师父却先走，留下的只有一句话，和一道要人守万年的封印。

这份天赋，最后全耗在了等待上。

他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骄傲。不是炫耀，是对那段时光的怀念。

可很快便低落下去，指尖勾勒的画面也随之黯淡。

“但我那时候太年轻了。”星界使者摇了摇头，嘴角浮起一抹苦涩的笑，混杂着自嘲与悔恨，“我以为自己天赋无敌，以为迟早能超越师父，成为最强的守界者。”

“我甚至偷偷想过，等师父老了，就由我接替他守护大陆。”

“我把这个想法告诉过师父，他没批评我，也没鼓励我，只是笑了笑，说了一句我当时听不懂的话。”

他抬起眼，看向张秦。

“他说，星界，守界者的传承从来不是一代人取代另一代人，而是一代人守护下一代人。”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沙哑，指尖的时空之力微微发颤。

“结果，我没等到那一天，师父也没有老去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