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最后的命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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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界使者掌心的时空画面开始转换。

永恒之都的繁荣景象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被战火笼罩的天空。

一道被混沌魔神撕裂的空间裂缝横亘天际，黑色邪力从裂缝中倾泻而出，将整片天空染成灰黑。大地上的森林在邪力侵蚀下成片枯萎，河流变成黑色毒水，无数修炼者在战场上与混沌怪物厮杀。

画面一转，是战线后方。

临时搭起的棚子里挤满了伤员，灵草不够用，有人把整株灵草捣碎了直接敷在伤口上。远处堆着来不及掩埋的尸体，白袍染成了黑褐色。

星界使者没有让画面在那片尸堆上停留。

他翻了过去，像是不敢多看。

这个画面张秦在神域中见过，可从星界使者的视角再看一次，感受全然不同。

神域中的画面是时渊龙的记忆，宏观而壮阔；星界使者的画面是他的个人经历，每一帧都带着切肤之痛。

“封印之战爆发时，我刚满二十岁，在你们这个时代，二十岁或许还只是学府弟子，还在为突破一个小境界苦恼。”

“但在上古时代，二十岁已经是能独当一面的战士，不是天赋更高，是战争催人成长。”

“我当时已是一级巅峰，距神级只差半步，是永恒之都最年轻的一级强者，我以为自己很强大，可以像师父那样和混沌正面战斗，可以在千军万马中斩将夺旗。”

张秦听着，想起自己二十岁那年还在废人巷里翻找别人丢弃的灵草根。

同样的年纪，有人已经在决定一片大陆的生死。

画面里，年轻的星界站在永恒之都的城墙上，银色短发随风飘动，身着守界者精英弟子的白袍。

他手握一柄时空属性长剑。那是时渊龙亲手为他锻造的，虽不如时空之刃强横，却也是上古时代排得上名号的神器。

他站在城墙最高处，看着师父时渊龙带着另外六位神级强者飞向战场。七道光芒在灰黑天空中划出七条弧线，如七颗流星撞向翻涌的混沌。

那七道光芒里，有一道比其余的都亮。年轻的星界一直盯着那道，直到它扎进黑雾深处，再也分不清是光还是雾。

他那时不懂，为什么师父回头看了城墙一眼。等他懂的时候，已经过了一万年。

他想跟着去，却被师父按住了肩膀。

时渊龙的手掌宽厚有力，压在他肩上，像压住了他所有的冲动。

“师父对我说，让我留在这里守护神域入口，说这是最重要的任务，如果我们前线失败了，神域就是我们最后的退路。”

“我当时信了，我以为师父真的只是让我守一个入口，以为神域里真藏着能逆转战局的底牌。”

“我还郑重向他保证，除非我死了，否则绝不让任何混沌怪物靠近神域入口半步。”

他笑了笑，笑容里裹着万年的苦涩。

“后来我才知道，那是他骗我的。”

“神域根本不是什么退路，那是他留给后世的传承，是他用全部力量锻造时空之刃的地方。他在那里封印了七重时空之力，等待有朝一日被新的继承者唤醒。”

“他让我守神域入口，不是因为那里重要，是因为那里最安全。”

“他把最安全的防线留给了我，把必死的战场留给了自己。”

张秦没有插话，只是安静地听着。他知道这些话在星界使者心里憋了一万年，需要说出来。

这种被最敬重的人用善意谎言保护的感觉，他并不陌生。叶凌云在森林遗迹救下他们时，也说过类似的话。

守护者从来不会告诉被守护者，他们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最后一次见到师父，是他进入混沌核心的前一天晚上。”星界使者的声音低了下去，“那时七位神级强者已经陨落了四位，雷尊者、大地守护者、影尊者、冰尊接连牺牲，每个人都用生命换来了封印的一重屏障。”

“师父从前线回来过一趟。不是休整，是取一件东西。”

星界使者指尖的时空之力，勾勒出那个夜晚的画面。永恒之都祭坛前，时渊龙背对着城门，正以时空之力淬炼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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