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最后的命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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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白袍沾满混沌邪力的黑色残渣，袖口撕裂了好几处，动作却依旧稳健，每一道时空之力都精准注入剑身的凹槽。

“他在祭坛前坐了一整夜，以自己最巅峰的力量锻造时空之刃。我没有打扰他，只在远处看着。”

锤声断断续续响了一夜，每一次落下，祭坛周围的时空之力都会荡开一圈涟漪，连远处的云都被推得往外飘。

天快亮时，锤声停了

。剑成的那一刻，剑身上七道凹槽同时亮起，光把整座永恒之都照成了白昼。

那光太盛，盛到让人想不起这是在打仗。

“后来他站起身，看到我站在旁边，也没多说什么，走过来坐在我旁边的台阶上。”

时渊龙那天晚上说了很多话。

他说星界这些年的进步让他骄傲，从一个被混沌侵蚀得只剩一口气的婴儿，成长为大陆最年轻的一级强者，这条路走得比任何人都艰难。

他说守界者的使命不是杀戮，是守护。

不是为消灭敌人而战，是为让更多人活下去而战。

他说以后大陆的重担可能会落在星界身上，不是因为星界是天赋最高的弟子，是因为星界比任何人都更懂被守护的意义。

“我当时觉得不对劲，问他为什么要说这些，听起来像在交代后事。”

“他只是笑了笑，拍了拍我的肩膀，说我长大了。不管发生什么，都要记住，我是他的弟子，也是他的骄傲。”

“然后他就走了，我看着他走进祭坛的光芒里，背影被幽蓝的时空之力吞没，心里有种说不出的不安。”

星界使者停了很久，久到画面里的火光都暗了一层。

“那一夜我本该多问一句的，哪怕问他一句明天还要不要练剑，也好过什么都没问。”

第二天早上，当时渊龙独自进入混沌核心的消息传到永恒之都时，星界发了疯一样冲向战场。

他御剑飞行了整整一个时辰，穿过数片被混沌邪力笼罩的区域，身上被邪力擦伤了好几处。

可等他赶到时，封印已经开始形成。

七道幽蓝光柱从混沌核心冲天而起，将魔神的主意识死死压在封印最深处。

他只能看到师父的背影，在封印光芒中越来越模糊，越来越遥远。

“我跪在封印前，拼命用时空之力想打开一道裂缝，我想冲进去，想和师父一起战斗，想告诉他我可以帮他分担。”

“可封印已经开始闭合，所有的时空之力都被封印本身吸收了进去。我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师父的身影，一点一点被混沌吞没。”

他看着画面中跪在封印前嘶吼的自己，声音平静得可怕。

“这就是我和师父的最后一面。”

“没有诀别，没有嘱托，他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只有四个字，守着封印。”

张秦低头看着膝上的剑。四个字，一万年。

他忽然想到，如果有一天自己也走到那一步，会对身后的人留下什么话。

想了很久，没想出来。

也许正因为想不出来，才会有人愿意把这四个字听完、做完。

他抬眼看向星界使者。

这位守了万年的守界者正望着自己的掌心，像是在看那四个字还留在不在上面。

“这一守，就是一万年，我从二十岁守到了现在，从那一代守界者里最年轻的弟子，守成了世界上最后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