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星界使者的自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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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整的命令下达后，战士们各自坐下调息。

赵恒靠着屏障边缘闭目养神，赤焰虎趴在他膝盖上，火焰微弱地燃烧着，像在打盹。

它的耳朵却时不时转动一下，这是它保持警戒的习惯，即便休息也不会完全放松。

蛮族首领用右手握着磨刀石，一下一下磨着战斧，斧刃与磨石之间发出沉稳的沙沙声，在安静的屏障内格外清晰。

周岚带着青崖学府弟子检查武器和丹药储备，将剩余的高阶治愈灵液按人头分配，确保每个人至少还有一瓶应急。

散修盟主和天璇宗守界者商议着如何用有限的符咒最大化防御效果，声音压得很低，偶尔在地面画出几个符文结构，又摇摇头擦掉重画。

张秦重新坐回星界使者身边，这位守界者还在维持着左臂的压制。时空之力与混沌邪力在他手臂上交战，幽蓝光晕与黑色纹路此消彼长。

每一次黑色纹路试图往上蔓延，都会被一层薄薄的时空之力挡住。可那层时空之力，已经比战斗开始时薄了许多。

他脸色比之前更苍白，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清亮，就像一个人在漫长黑夜里终于看到了曙光，身体虽疲惫到了极点，精神却反而振作了起来。

“你刚才说，以时渊龙继承者的身份接管联军。”星界使者开口，嘴角带着笑意。

那笑意不是客套，不是礼貌，是发自内心的欣慰。

“这句话我等了一万年，在陨星山顶看着封印一天天裂开的时候，在神域入口看着挑战者一个个失败的时候，在左臂被邪力一寸寸侵蚀的时候。我一直在等一个人，能站在我面前说出这句话。”

“你要是觉得不合适……”张秦刚开口，就被星界使者打断了。

“不，很合适，比我预想的还要合适。”

星界使者的声音比之前轻快了不少，虽仍虚弱，语调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轻松。

“师父当年也是这样，站在所有人面前，把最危险的任务留给自己，把活下去的希望留给别人。”

“你和他，真的很像，不只是力量，是你那股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劲。”

“明明可以躲在联军后面指挥，非要自己冲在最前面；明明可以让别人去堵裂痕，非要自己扛着时空之刃第一个上。”

“这种性格，在旁人看来是莽撞，在守界者眼里，是资质。”

他顿了顿，右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腕上一道特别深的黑色纹路。那是三千年前第一次被混沌邪力侵蚀时留下的痕迹，是他身上最古老的一道伤疤。

“其实有一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你从神域拿回时空之刃后，我感应到神域崩塌时，师父的那道残影已经消散了。”

“我知道，我亲眼看着他消散的。”张秦说。

他记得那一刻，时渊龙的虚影化作无数幽蓝光点，融入了时空之刃的剑身。

那些光点拂过他脸颊时，带着万年时光的重量与温度。

“但我在那道残影消散的瞬间，感觉到了一些东西。”星界使者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掌心。

那里有一道微弱的幽蓝光晕在缓缓流转，那是他将自身本源力量凝聚成光球、准备交给张秦时，残留在掌心的最后一点时空之力。

“师父在残影里留下了最后一点意识碎片。不是给我的，是给你的。”

“那是他万年前进入混沌核心前就准备好的，他知道自己会死在封印里，所以提前在神域中留下残影，残影里又埋了一层更深的意识碎片。”

“只有当你通过三关考验、拿到时空之刃之后，那枚碎片才会被激活。”

张秦没有说话，他能感觉到星界使者接下来要说的事很重要，不是关于战斗的，是关于传承的。

“那枚碎片里的内容，我没有完全感知到，因为它是专门给你的，但我感知到了一些片段。”

“其中之一，是师父对你的评价。”星界使者抬起头，幽蓝眼眸中映出张秦的脸，“他说，你是他等了万年的人。”

“不是因为你的天赋，虽然深谷回路确实万年罕见，是因为你在心魔关里，做了和他当年一样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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