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星界使者的自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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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孤勇之路，不是循环之路，而是未知之路。”

“他当年选择独自进入混沌核心，是因为没有别的选择；你选择带着所有人一起进封印，是因为你相信伙伴比孤军奋战更有力量。”

“他说，你做到了他当年想做却没做到的事。”

张秦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在神域第三关时，时渊龙的虚影问他的那句话。

“你要选哪条路？”

他选了第三条路，不是因为知道结果，是因为那是唯一一条能让所有人都活下来的路。

他从来不是一个擅长做长远规划的人，前世是，今生也是，可在那一刻，他的选择比任何时候都清晰。

“所以那天你告诉我，他说这个弟子做得很好，他很骄傲，我哭了。”星界使者继续说道，声音沙哑却平稳。

“不是因为你带回了他的话，是因为我终于确定，他从来没有后悔过收我这个弟子。”

“哪怕我花了整整一万年才等来继承者，哪怕我在三千年前犯过差点毁掉封印的错误，哪怕我无数次想要放弃，他都不后悔。”

星界使者抬起头，幽蓝眼眸中映出封印内部那片无边的黑暗。可他眼中不再有忧伤，只有释然。

“所以我决定，等这场战争结束，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会去找他。”

“你说找他是……”

“像他一样，把自己融入封印。”星界使者转过头看着张秦，目光平静却郑重，像在交代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我的身体已经被混沌邪力侵蚀得太深了。”

“三千年，这条左臂里的邪力已经和我的经脉融为一体，不可能再分离。能用时空之力压制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

“等到战争结束，我会把自己的本源力量全部注入封印核心，像师父当年那样，化为封印的一部分。”

张秦张了张嘴。他想说些什么，可每一个字都在喉咙里卡住了。

劝他不要去，等于否掉他这一万年里唯一一件还能自己决定的事。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郑重。

“所以，你一定不能死。”

“你要活着走出封印，活着见证大陆的新生。你是时渊龙的继承者，也是我万年等待的唯一收获。替我，也替师父，好好活下去。”

张秦握紧了时空之刃的剑柄。

他无法劝星界使者不去赴死，因为那是星界使者自己的选择，是这位守界者用万年孤独换来的最后尊严。

正如时渊龙选择牺牲自己封印魔神一样，星界使者选择融入封印，也是他的自由。但他可以答应另一件事。

“我答应你，我会活着出去，我会守住这片大陆，守住你们用生命换来的和平。”

星界使者笑了，那笑容纯粹而明亮，没有一丝阴霾。

就像一个人终于完成了等待万年的使命，可以安心奔赴最后的归宿。

“那就好。”他伸出手，将自己凝聚的那颗本源光球递给张秦，“拿着，用它能帮你抵消一部分时空之刃的代价。”

张秦接过那颗光球。

入手很轻，轻得像握着一团没有重量的光，可掌心很快就热了起来，热度顺着经脉一路往上走。

他把光球收进灵海，那一刻，灵海里的幻灵们同时安静了一瞬，像是也在听。

“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星界使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