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沉默的战友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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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秦离开星界使者身边时，赵恒正靠着一根黑色结晶柱闭目养神。

这根结晶柱在之前的战斗中被时空之刃的剑光斜向削断了一截，断面光滑如镜，倒映着屏障外翻涌的混沌邪力。

赤焰虎趴在他膝盖上，火焰收敛成温和的火苗，随着呼吸节奏轻轻摇曳。

可张秦刚走近，赵恒眼睛还没睁开就先开了口。

“和星界使者聊完了？”

“聊完了。”张秦在他旁边坐下，背靠着同一根结晶柱。

柱面冰凉，混沌邪力残留的寒意透过衣袍渗入皮肤，这点寒意对他来说已经微不足道。

赵恒睁开眼，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出更多位置。赤焰虎自觉地跳到主人肩头，用尾巴勾住赵恒的衣领，继续打盹。

赵恒沉默了一会儿，转过头看着张秦，目光比平时认真得多，没了往日的嬉笑。

“我一直觉得你身上有什么事瞒着我们，从你在青崖城突破五级开始，你的修炼速度就越来越离谱，五级到四级只用了一个多月，四级到二级巅峰只用了五年，今天又在绝境中直接突破到一级初阶。”

他掰着手指头数，像在算一笔账。

“我之前以为是深谷回路的原因，星界使者也说过你的回路特殊，但刚才我听到星界使者说，你是时渊龙等了一万年的人。”

“我就知道不光是回路的问题，普通修士就算有深谷回路，也不可能同时激活六枚时渊龙印记。”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措辞，赤焰虎在他肩头打了个哈欠，甩了甩尾巴驱赶空气中残留的邪力气息。

屏障外传来一声低沉轰鸣，是混沌邪力撞击屏障的声音，屏障纹丝不动。

“我想起一件事，废人巷的时候，你跟我说过一句话，我一直记到现在。”

“你跟我说，你不想当什么英雄，只想让废人巷的大家能过上好日子。你还记得吗？”

张秦当然记得，那是他在废人巷第一次契约暗影小狐后，赵恒问他将来想做什么。

那时候他刚穿越过来不久，还没有激活时渊龙印记，还不知道什么封印、什么混沌魔神。

他只是一个刚从废人变成契约者的穿越者，最大的愿望就是带着废人巷的伙伴们过上好日子。让王婆婆不用每天凌晨三点起来生火和面，让小豆子能去学堂认字，而不是蹲在巷口卖面。

“所以你是不是什么天命之子，对我来说都一样。”赵恒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只手粗粝有力，带着火焰灵力特有的温热，“我就认你是废人巷的张秦。”

“时渊龙的继承者也好，联军的首领也好，随别人怎么叫，在我这儿，你就是那个在萤渊月食之夜被暗影小狐吓得差点掉进冰缝里的傻子。”

张秦忍不住笑了。

“都多久的事了你还拿出来说。那次是你非要跟着去，我说我一个人能行，你说什么来着。你要是死了谁还我上次借你的那三颗培元丸。”

“对，你还欠我三颗培元丸。”赵恒也笑了，笑声在屏障内回荡，短暂盖过了远处混沌邪力的低鸣，“五年了，利滚利怎么也得还我十颗。”

“所以你不能死在这里，死了我找谁要账？”

他的笑声渐渐收敛，表情重新变得认真。

“我是认真的，别端着继承者的架子。”

“星界使者把你捧那么高，我怕你真把自己当救世主了，救世主往往死得最快，时渊龙前辈就是前车之鉴。”

“我可不想给你收尸。”

两人相视沉默了片刻。屏障外的混沌邪力又撞了几下，火光在结晶柱上映出明灭不定的影子。

“赵恒。”张秦忽然开口，“你后悔跟着我从废人巷走到现在吗？”

赵恒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摸了摸赤焰虎的脑袋，那只陪伴了他多年的幻灵用尾巴轻轻扫过他的手背。

“后悔？”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在品味它的味道。

“在青崖城那会儿，我被打断好几根肋骨躺在废墟里的时候，确实后悔过，不是后悔跟着你，是后悔自己太弱，帮不上忙。”

“在陨星山修复封印的时候，看着你被五种本源力量反噬、浑身经脉都在颤抖，我也后悔过。后悔自己实力不够，不能帮你分担一部分。”

他顿了顿。

“但我从来没后悔过跟着你，从废人巷到现在，我赵恒从一个只会打架的莽夫，变成了能站在联军阵前独当一面的战士。”

“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所以别再问这种废话了。”

周岚走过来时，看到两人靠在结晶柱上聊天，氛围比之前轻松了不少，她手里拿着几瓶刚清点完的治愈灵液，风鹰停在她肩头，羽翼上还残留着几道被混沌邪力擦过的灰痕。

“在聊什么？”

“聊废人巷的事。”赵恒朝她招手，“周岚，你还记得我们三个第一次组队历练吗？矿脉遗迹那次。”

“记得，张秦用坚岩龟挡掉了所有机关陷阱，那只乌龟那时候还没现在这么大，只能挡住一个人的宽度。”

“你非要冲在最前面，结果被一只八级幻灵追着绕柱子跑了整整三圈，最后还是张秦用雷霆蝠把它电晕的。”

周岚难得露出笑容，嘴角弧度虽小，却瞬间冲淡了脸上那道擦伤带来的冷峻。

“那次我差点以为你要死在那里。柳明远后来在课上拿你当反面教材，说逞英雄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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