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沉默的战友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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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是意外！”赵恒涨红了脸，赤焰虎在他肩头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像在嘲笑他，“那只幻灵速度太快了，我根本来不及，而且它那条尾巴能转向，谁知道八级幻灵就有这种能力？”

“书上明明写着只有六级以上幻灵才会转向攻击！”

“书上写的是六级以上幻灵有概率掌握转向攻击，不是只有六级以上才会。”周岚纠正道，语气里带着学府优等生特有的严谨。

张秦看着两个老友斗嘴，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五年前他们三个都是青崖学府的普通学员。

赵恒是打架从不认输的莽夫，周岚是上课永远坐第一排的优等生，他是在废人巷里挣扎求生的穿越者。

五年后的今天，赵恒已是四级巅峰强者，周岚也突破到了四级巅峰，而他握着时空之刃，肩负着整个大陆的命运。

可在这片被混沌邪力笼罩的黑暗空间里，在这短暂的休整间隙，他们还是和当年一样。赵恒在嘴硬，周岚在纠正，他在旁边安静地听着。

有些东西，跨越了五年时光和无数场生死之战，从未改变。

“行了行了。”张秦站起身，将时空之刃从地面拔出，剑身上七枚印记在幽蓝光晕中流转，“你们两个先休息，我还要去和其他人聊聊。”

他朝屏障另一边走去。那里蛮族首领和散修盟主正坐在一起低声商议，两人中间的黑色结晶上摊着一张简易布防图，用炭笔标注着联军各小队的当前位置和轮换顺序。

蛮族首领的左臂还吊在胸前，夹板上的绷带浸出淡淡的血迹；散修盟主的法衣袖口被混沌邪力腐蚀出好几个大洞，露出

看到张秦过来，两人同时停止了交谈。

“怎么，嫌我们两个老家伙话多？”蛮族首领用右手拍了拍身边的空地，示意张秦坐下。

声音依旧粗犷，张秦却听出了其中藏着的一丝疲惫。

“不敢。”张秦在他旁边坐下，将时空之刃横放在膝头，“只是想听听两位对接下来的战斗有什么想法。”

散修盟主捋着花白胡须，沉吟片刻。

他的手指在布防图上缓缓划动，从联军当前位置划向封印核心方向。

“我和蛮族首领刚才在说一个现实问题，我们的伤亡已经太大了。”

“进入封印时的队伍，现在能站着的已经不到一半，剩下的战士虽士气高涨，体力却快到极限了。”

“你在前面斩杀神级门槛的怪物，我们在后面清理残兵，可残兵的数量还在不断增加，我们的攻击强度却在下降。”

他用指尖点了点布防图上几个标了红圈的位置。

“这几处是刚才战斗中防线差点被突破的地方，每一次都是靠几位八级以上的散修强行顶上去才守住。”

“但他们也受了不轻的伤，下一次冲击如果更强，我不敢保证还能守住。”

“所以我和盟主商量了一个方案。”蛮族首领接过话头，用右手指在布防图上画了一道直线，从联军当前位置直接穿透标注着混沌守卫群的区域，直指封印核心。

“我们两个，我、盟主，还有那几位八级以上的散修和天璇宗的长老，组成一支突击队。”

“等下次魔神残魂现身的时候，我们不守了，直接冲进怪物群里，用最强的攻击清出一条路。你带着赵恒、周岚和青崖学府的精英，直接冲向魔神残魂的核心。”

“不要管我们，我们只要能拖住怪物一分钟，你就能冲到核心面前。”

张秦皱起眉头。他的手指在布防图上那条直线上停住了。

那是一条有去无回的路。

“这是送死，魔神残魂周围那些神级门槛的守卫，不是你们能正面抗衡的。”

“你们冲进去，能撑住半分钟就已经是极限了。半分钟之后呢？你们会被那些怪物撕碎。”

“我知道。”散修盟主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晚饭吃什么，手指甚至没有抖一下，“可总得有人去送死。不然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

“与其被怪物慢慢耗死，不如拼一把，我们这些老家伙，活了这么多年，什么风光都见过了。”

“能在最后帮上一点忙，值。”

张秦沉默了，他知道这个方案确实是最合理的，联军无法在防守战中和源源不断的混沌怪物打消耗，唯一的胜算，就是在下次魔神残魂现身时集中所有力量一击突破。

可知道是一回事，接受是另一回事。

他看着蛮族首领那张被风霜刻满沟壑的脸，看着散修盟主那双因长时间绘制符文而布满老茧的手。

这两个人，一个是从北境冰原一路跟着他打到这里的蛮族首领，一个是在沙海战役后才加入联军却从未退缩过的散修盟主。

他们不是他的部下，是他的战友。

“等到真要打的时候，再决定。”他最终开口，“也许还有别的办法。”

蛮族首领笑了笑，没有再多说。只是用右拳敲了敲自己的胸口。

那意思很清楚，我们这些老家伙随时准备好了。

散修盟主收起布防图，继续用炭笔标注新的防线部署，仿佛刚才讨论的不是一个自杀式突击方案，而是一道再普通不过的战术习题。

张秦站起身，继续朝屏障另一侧走去。他知道还有很多人需要他去见。那些年轻的青崖学府弟子，那些沉默的天璇宗守界者，那些从大陆各地赶来支援的散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名字，每个人都值得他在开战前亲口说一声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