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联军意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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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木尔抡起战斧补了一记，斧刃劈在黑晶地面上，溅起一溜火星。

没人欢呼，没人停顿，队伍从灰烬上碾过去，继续往前。

蛮族首领走在队伍中段，右手扛着战斧，左臂还吊在胸前，走路有些摇晃，每一步却都踩得很稳。

见张秦回头看他，咧嘴一笑：“看我干什么，看前面，开路是你的活，跟上是我们的活。”

张秦笑了笑，没接话。

他心里清楚，蛮族首领的左臂是上一次断后时留下的，骨头还没接稳，每走一步都在磨。

可这人从头到尾没吭过一声疼。

赵恒走在队伍最前排，赤焰虎蹲在他肩头，火焰比之前更炽烈。

突破精神压制区时，他受那些上古守界者记忆碎片的冲击最重，因为他看到了张秦倒在封印台前、时空之刃碎裂的画面。

那画面到现在还烙在脑子里，一闭眼就能看见。

他试过把那画面忘掉，越想忘越清楚，有几次他忍不住想开口提醒张秦小心，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说了有什么用？那画面本来就是假的，可万一是真的呢？

“赵恒，”张秦前进中突然开口，“等打赢这一仗，我陪你把赤焰虎那道门槛跨过去，它摸到真灵期，你就能借着它跨过那道天堑，往三级冲一冲，等你到了三级，我们再回废人巷一趟，看看那棵歪脖子树还在不在。”

赵恒愣了一瞬，随即笑了，他知道张秦不是真的在规划行程，张秦自己能不能活下来都还两说。

可正因如此，他才觉得安心，因为张秦说这些话时，语气里没有半分怀疑，他相信自己能活着出去，相信能打赢这一仗。

赵恒抹了把脸，把那点湿意蹭在袖子上，回头冲张秦咧嘴：“这话我可记住了，到时候你要是敢赖账，我就去废人巷那棵树上绑着你，让你下不来。”

这就是身为首领的力量。

不是净化邪力的力量，不是越级战斗的力量，是让所有人都相信“明天还会来”的力量。

队伍继续往前，雾里的黑暗越来越稠，可再没有人回头看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