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胜利的代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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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神消散后约一炷香的时间，封印核心彻底安静了下来。

崩塌完全停止，混沌黑云散去了大半，头顶露出了一片灰白色的平整虚空，那是封印本身的底层结构，是时渊龙当年用时空之力铸成的封印基底。

万年来它一直被混沌邪力层层覆盖，不见天日，如今终于重见天日，表面流转着淡淡的幽蓝光泽，像一片凝固的星空。

空气中刺鼻的邪力气息已经散得七七八八，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清晰的灵气，虽然还远比不上外界的浓度，却已经足够让人呼吸顺畅，不再有窒息的灼痛感。

铁木尔用战斧撑着地面，咬着牙慢慢站了起来。

他的左臂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伤口处的肌肉被邪力侵蚀得发黑，右臂骨裂处肿得比平时粗了两圈，稍微一动就钻心地疼。

可他还是凭着一股韧劲，用单臂将沉重的战斧扛在了肩上。

他走到张秦面前，用蛮族最郑重的礼仪单膝跪地，战斧横放在膝前，头颅微微低下。

这个从北境铁斧部落走出来的硬汉，在封印核心中从头打到尾，哪怕手臂被刺穿、骨头被砸裂，都没皱过一下眉头，没说过一句软话。他只是用行动证明了一件事。蛮族的战士，宁死不退。

青崖学府的五名弟子中，还能站起来的只有三人。

另外两人在最后那轮冲击中昏迷了过去。

一个被魔神翼翅断裂时飞出的结晶碎片砸中了后背，断了两根肋骨；一个在剑阵碎裂时遭遇了强烈的灵力反噬，灵海受创，陷入了深度昏迷。

但万幸的是，他们都还活着，呼吸虽然微弱，却很平稳。

站着的三人将昏迷的同伴轮流背在背上，佩剑早已收回鞘中，可剑鞘上的青崖学府徽章还在微微发光。那是每一个弟子入学时都会被铭刻的入门誓词刻印，只要主人还活着，徽章上的微光就不会熄灭。

三道微光在昏暗的核心里轻轻亮着，像三簇不肯熄灭的火苗。

天璇宗的两位守界者全部陷入了昏迷。

他们在魔神最后那波冲击中，将远古刻印激活到了极限，用自己的身体替身后的年轻弟子们挡住了大部分冲击波。刻印燃尽的瞬间，他们就倒了下去，倒下时，三个人的身体仍然挡在剑阵前方，没有一个人后退半步。

两位守界者都还有微弱的呼吸，可身上的远古刻印已经全部碎裂，纹路黯淡无光。就算能活下来，一身修为恐怕也保不住了，从此沦为凡人。

青崖学府的弟子们正蹲在旁边，小心翼翼地给他们做紧急包扎，动作很轻，生怕弄醒了这些用命护着他们的前辈。

两位散修弟子跪在散修盟主牺牲的位置，小心翼翼地从碎石堆里扒出盟主生前留下的那枚守界者徽章。徽章上沾满了混沌结晶的碎屑和干涸的血迹，可上面的刻字仍然清晰可辨，一笔一划，力透石背。

他们从盟主的遗体上取下这枚已经褪色的徽章，双手捧着，郑重地交到张秦手中。这是散修联盟最后的遗命。将这枚徽章交给最终的胜利者，交给能守住这片大陆的人。

张秦接过徽章，手指轻轻拂过上面那行细小的字：“愿为微尘，守护山河。”

字迹已经有些磨损了，想来是盟主常年带在身上，反复摩挲所致。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将徽章收入怀中，和铁木尔母亲留下的最后的三颗彩珠放在了一起。几样信物挨在一起，一冷一暖，都是用生命守护过这片土地的证明。

“散修盟主的名字，”他开口，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等回去之后，刻在陨星山封印纪念碑的第一行，所有在这次战争中牺牲的人，每一个人的名字，都刻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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