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胜利的代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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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宗门弟子，还是散修佣兵，还是蛮族战士，一个都不能漏。”

两位散修弟子同时单膝跪地，右拳紧紧抵在胸口。

这是散修联盟最古老的礼节，代表着至高的敬意与谢意。

散修无门无派，无根无萍，死后大多连个名字都留不下，埋骨他乡，无人知晓。

但他们的盟主做到了他生前对所有人承诺的那句话：愿为微尘，守护山河。

现在，他的名字会留在这片他用命守护过的山河上，被后人铭记，永不磨灭。

张秦将时空之刃收入剑鞘。

剑身上的七枚印记已经完全收敛了光芒，安静地嵌在剑格上，如同七颗沉睡的星辰。剑身冰凉而温润，贴在后背，像一个沉默的伙伴。

他能感觉到灵海中八只幻灵仍在沉睡，它们的本源波动极其微弱，但每一缕都在缓慢而稳定地恢复，神级的根基正在一点点稳固，没有生命危险。

九尾天狐的暗影本体在灵海中缓缓舒展，被邪力撕开的伤口正在一点点凝实，九尾末端的神辉慢慢亮起；玄武圣兽碎裂的甲壳边缘，新的土系神纹正在慢慢生长，蛇影与龟甲愈发契合。

雷神天蝠折断的翼骨在灵力滋养下，一点点重新对接、愈合，雷光在翼尖跳跃；凤凰火神与冰神龙的本源一热一冷，在灵海中遥遥相对，互相借着对方的气息稳定状态。

生命神圣卧在灵海的草地上，鹿角上的绿叶微微泛着绿光，缓慢地释放着治愈之力，滋养着自己，也滋养着身边的同伴；空间主神隐在空间裂隙深处，借着空间本源修复镰刃上的缺口。

时空龙神盘绕在时空之刃旁，与七枚印记的气息慢慢交融。

只要他还活着，它们就不会死。

神脉之力彻底贯通后，他的灵力恢复速度是普通一级强者的数倍，如今踏入神级，灵海中充盈的神级灵力正在自动滋养着每一只沉睡的幻灵，修复着它们的本源损伤，稳固着它们刚突破的神级境界。

只是伤得太重，想要彻底苏醒，还需要很长时间。

“还能走吗？”他侧头问赵恒，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赵恒低头看了看自己已经几乎握不紧的右拳，赤焰虎还在灵海里沉睡，短时间内火焰是用不了了。

可他还是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白牙，笑容里带着劫后余生的轻松：“死不了，废人巷出来的人命硬，这点伤算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张秦鬓角的白发上，语气低了些：“你也是。”

张秦轻轻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他转身面向来时的路。核心边缘的结界入口还在。星界使者用最后的本源刻下的自动维持阵还在正常运转，幽蓝的时空入口稳定地敞开着，像一道安静的门，等待着他们归来。

只是入口旁边，那个独自坐了一万年的身影，已经不在了。

再也不会有人守在那里，笑着对他们说“回来了”。

“带上伤员和阵亡者。”张秦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