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是敌还是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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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的小树林，第一次没有老苏的身影。凌之一站在那块青石前，晨雾在林间弥漫，让一切显得朦胧而不真实。两周来，他习惯了在黑暗中走向这个方向，知道那里总有一个人在等待。现在，只剩他一人，和手中那本老苏留下的笔记。
他盘腿坐下，将笔记小心地放在膝盖上。翻开第一页，借着手机屏幕的微光，那些工整的字迹在黑暗中仿佛有了生命。老苏的笔记不像古书那样晦涩，更像是师父写给弟子的贴心话：
“初学吐纳，以自然为要。勿求气感，勿贪周天。心如明镜，呼吸如风，镜不动而风自过...”
凌之一深吸一口气，按照笔记上的指导调整坐姿，放松全身。老苏不在，他不敢尝试引导气息，只是专注于最基本的呼吸观察。一呼一吸间，杂念如潮水般涌来又退去。他想起电工课上的未完成的作业，想起父母昨晚发来的询问短信，想起陈宇约他周末去网吧...
“镜不动而风自过。”他默念着这句话，任由思绪来来去去，只是观察，不评判，不跟随。
渐渐地，一种奇特的平静笼罩了他。小腹处那股熟悉的温热再次出现，微弱但稳定。他遵照老苏的嘱咐，没有尝试引导，只是感受它的存在，像黑暗中一盏不灭的小灯。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刺耳的铃声划破寂静——是早操的预备铃。凌之一睁开眼睛，惊讶地发现天已微亮，他竟然在这里坐了一个多小时，却感觉只过了十几分钟。
回宿舍的路上，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世界似乎变得更加清晰——他能看见远处树叶上的露珠反光，能分辨出至少三种不同的鸟鸣声，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每一步落下时，足底与地面接触的细微变化。
“凌之一，你他妈又早起跑步？”陈宇揉着眼睛从床上坐起，看着正在换衣服的凌之一，“我真服了你了，大专而已，何必这么拼？”
凌之一笑了笑，没解释。有些东西，解释不清，也不必解释。
上午的机械制图课，凌之一发现自己能轻松跟上老师的节奏。复杂的零件三视图在脑海中自动组合成立体形状，他下笔时几乎不需要思考，线条流畅准确。坐在旁边的陈宇凑过来看了一眼，瞪大眼睛：
“我靠，你小子开挂了？这图画得跟标准答案似的。”
凌之一低头看看自己的图纸，也感到惊讶。他以前虽然认真，但从未如此得心应手。是修行带来的变化吗？
下课后，凌之一想去图书馆还书，却在教学楼门口被班长李静叫住了。
“凌之一，辅导员找你，让你去一趟他办公室。”
“什么事？”凌之一心里一沉，难道自己凌晨外出被发现了？
“不知道，好像说是关于什么‘特殊表现’。”李静耸耸肩，“可能是好事吧，快去吧。”
辅导员办公室在三楼。凌之一敲门进去时，四十多岁的王辅导员正低头看文件，眼镜滑到鼻尖。王辅导员王鑫，虽然四十多岁但脸上一点都没有岁月留下的痕迹，上身里面穿着一件浅白色的单衣，外面裹着一个漂亮的外套，下身穿着一双肉色丝袜配一双运动鞋，带着一副金丝眼镜，韵味十足。
“王老师，您找我？”
“哦，凌之一啊，坐。”王辅导员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是这样，学校有个‘优秀新生潜力计划’，每个专业推荐一名学生，系里老师讨论后，觉得你比较合适。”凌之一愣住了：“我？可是...我的高考成绩...”
“我们知道你的高考情况，”王辅导员摆摆手，“但这个计划看的不是过去，而是现在的学习态度和潜力。几位专业课老师都反映，你最近上课特别认真，作业完成质量很高。高数老师还说，你最近一次小测验的成绩，在班里排前三。”
凌之一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他知道自己最近确实学得轻松，但没想到会引起老师注意。
“这个计划主要有两个好处，”王辅导员继续说，“一是每学期有专项奖学金，二是大三有机会去合作企业实习。如果你同意，填一下这张表。”
凌之一接过表格，手指微微颤抖。这是他进入这所学校后，第一次感觉到被认可。
“谢谢王老师，我会努力的。”
“嗯，继续保持。”王辅导员点点头，又补充了一句，“对了，有老师反映，你最近凌晨经常外出？虽然学习重要，但也要注意休息，别把身体搞垮了。”
凌之一心里一惊，连忙点头：“我知道了，谢谢老师关心。”
走出办公室，凌之一握着那张申请表，心情复杂。老苏的离开带来的失落，被这个意外的机会冲淡了些。他将表格小心折好放进口袋，决定今晚就告诉父母这个好消息。
周末晚上，凌之一在宿舍给家里打电话。母亲听说他入选“潜力计划”，声音里满是欣慰：
“之一啊，妈妈就知道你是个有出息的孩子。虽然没考上本科，但只要肯努力，在哪都能发光。”
父亲接过电话，语气还是一贯的严肃：“别骄傲，踏踏实实学本事。大专怎么了，我都没上过高中，你比我强太多了。”在妈妈一旁写作业的妹妹听到哥哥的声音也要闹着给哥哥通话
“哥，我英语期中考了100分，哈哈哈，你都没有吧”
“不错，你还要继续努力，不能骄傲知道吗在家听妈妈爸爸话知道吗”凌之一笑了笑说；
挂断电话，凌之一躺在床上，望着上铺的床板，眼里竟有些湿了。室友们都出去了，寝室里难得的安静。他想给老苏发条短信，告诉老人这个好消息，但编辑好的信息最终没有发送——老苏说过，他要处理的事情可能需要很长时间，期间不便联系。
夜深了，凌之一翻来覆去睡不着，便拿出老苏的笔记，借着台灯的光细细阅读。笔记的前半部分主要是修行基础：呼吸法、静坐要领、经脉常识，还有一些修身养性的格言。但翻到后半部分，内容开始变得深奥起来。
“气行周天，贯通任督。百日筑基，可窥门径...”凌之一读着这些文字，似懂非懂。但他牢记老苏的警告，只看不练，尤其是那些涉及具体行气路线的部分，他只看一遍，绝不尝试。
翻到笔记最后几页，凌之一发现了一些有趣的内容。老苏用简笔画画了一些动作，配文是“导引术，舒活筋骨，调和气血”。这些动作看起来像是太极拳的变体，缓慢柔和，不涉及气息引导，主要是肢体伸展。凌之一来了兴趣，下床对着镜子尝试。第一个动作是“开云见日”——双臂缓缓上举，如托重物，然后向两侧分开，如拨云雾。动作极慢，要求配合深长呼吸。
看似简单的动作，做起来却不容易。凌之一刚保持姿势几分钟，就感到肩背酸胀，手臂微颤。但他发现，完成一组后，身体确实感到舒展，呼吸也变得更加深长。
“这个可以练，”他心想，“老苏只说不要自行引导气息，这些肢体动作应该没问题。”
从此，凌之一的生活形成了新的规律：凌晨四点去小树林静坐，白天上课学习，晚上在宿舍练习导引术，睡前阅读老苏的笔记和那本古书。虽然老苏不在，但他的修行没有中断，反而因为自律而更加系统。
三周后的一个午夜，凌之一在睡梦中突然惊醒。他感到小腹处的那点温热异常活跃，像一颗小心脏在跳动，一波波热流自动向全身扩散。他想坐起来，却发现身体无法动弹——不是被束缚的僵硬，而是一种沉重的、陷入棉絮的感觉。
更奇怪的是，他的听觉变得异常敏锐。他能听见隔壁寝室的鼾声，楼下宿管阿姨看电视的轻微声响，甚至远处马路上汽车驶过的声音。但这些声音并不混乱，而是层次分明，他可以“选择”听哪一个，忽略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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