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是敌还是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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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凌之一惊疑不定时，一种直觉突然出现——有人在看着他。
不是普通的注视，而是某种带着探究意味的“观察”。这种感觉难以言喻，就像黑暗中有无形的触须轻轻拂过皮肤，让他浑身寒毛倒竖。
凌之一努力想转动眼球，但身体依然沉重。就在这时，他感到一股微弱但清晰的气流从窗口方向“扫”过寝室，掠过他的床头，稍作停留，然后收了回去。
几秒钟后，身体的控制权回来了。凌之一猛地坐起，冷汗已经浸湿睡衣。他看向窗口——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外面只有路灯透过布料的一点微光。寝室里一切如常，陈宇在打鼾，另一张床上的李伟在磨牙，什么都没发生。
但凌之一确信，那不是梦。
“怎么回事，是错觉吗，可……”
他轻手轻脚地下床，走到窗边，小心地拉开窗帘一角。深夜的校园寂静无声，路灯在雾气中晕开一圈圈光晕。操场、树林、远处的教学楼，一切都沉睡着。
突然，凌之一的目光定格在操场对面的图书馆楼顶。那里似乎有一个黑影，在夜色中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黑影静止了几秒钟，然后向后一退，消失在楼顶边缘。
凌之一的心脏狂跳。他想起老苏离开前的话：“修行之路漫长艰难，充满诱惑与危险。”难道，老苏所说的“危险”，已经悄然而至？
第二天一整天，凌之一都心神不宁。课堂上，他总忍不住看向窗外，仿佛那个黑影还在某处窥视。陈宇看出他的异常，午休时凑过来：
“之一，你没事吧？脸色这么差，昨晚没睡好？”
“做了个噩梦。”凌之一敷衍道。
“是不是学习太拼了？”陈宇拍拍他的肩膀，“今晚别看书了，跟我们去网吧放松放松，新出了一款游戏，可刺激了。”
凌之一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也许离开学校换个环境，能让自己冷静下来：“好，几点？”晚上七点，凌之一和三个室友一起来到学校附近的“极速网吧”。一百多台电脑整齐排列，大部分已经坐满了人，空气中弥漫着烟味、泡面味和年轻人的汗味。
凌之一很少来网吧，不是不喜欢玩而是玩不惯电脑游戏。陈宇教他玩一款射击游戏，他心不在焉地操作着角色，在虚拟战场上一次次“阵亡”。
“之一，你这也太菜了！”陈宇大笑，“看我给你展示真正的技术！”
凌之一笑笑，目光扫过网吧。烟雾缭绕中，年轻人们盯着屏幕，神情专注或亢奋。这是他所熟悉的世俗生活，与修行、气脉、灵根这些词汇格格不入的世界。
就在他准备关掉游戏时，目光突然被角落里的一个人吸引。
那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头发染成亚麻色，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和普通大学生没什么两样。但凌之一注意到，这人的坐姿很特别——背脊挺直，肩膀放松，双手放在键盘上，手指移动的节奏有一种奇特的韵律感。
更让凌之一注意的是，在这嘈杂混乱的环境中，这人周围似乎有一圈无形的“安静区”。不是声音上的安静，而是一种气场的隔离，就像老苏在食堂时给人的感觉。
“看什么呢？”陈宇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哦，那个怪人。听说每天都来，一坐就是通宵，但从来不玩游戏，就对着黑乎乎的窗口敲代码，估计是计算机系的。”
凌之一点点头，但心里那种异样的感觉挥之不去。他假装去洗手间，绕路从那人身后经过。电脑屏幕上确实是满屏的代码，但那些字符的组合方式很怪异，不像是任何一种编程语言，倒像是...某种阵法图案？
就在凌之一经过的瞬间，那人突然转过头，眼镜后的眼睛与他对视。凌之一心里一震。那双眼睛太平静了，平静得像深潭，不起一丝波澜。而最让他不安的是，在与那双眼睛对视的刹那，他感到小腹处的那点温热突然跳动了一下，像是受到了某种刺激。
“有事？”那人开口，声音平淡。
“没……没事，走错了。”凌之一移开目光，快步走向洗手间。
关上隔间门，他靠在门上，心跳如鼓。是错觉吗？还是说...
他想起老苏笔记中的一句话：“修行之人，气机交感。境界相近者，偶有感应。”
难道那个年轻人也是...修行者？
从洗手间出来时，凌之一特意又看了一眼那个角落，但座位已经空了，电脑还开着，屏幕上代码滚动，人却不知所踪。
“之一，快过来，这局要赢了！”陈宇在那边喊道。
凌之一坐回座位，却再也无法专注于屏幕。他的目光扫过网吧的每个角落，搜索着那个亚麻色头发的背影，但一无所获。
深夜，一行人离开网吧。回校的路上，陈宇和其他两个室友还在兴奋地讨论游戏战术，凌之一却沉默不语。快到校门口时，他忽然感到后颈一阵发凉，像是被什么盯着。
他猛地回头，街道对面，路灯下，那个亚麻色头发的年轻人静静站着，正望向他们这个方向。夜色中，那人的表情看不真切，但凌之一清晰地感觉到，那双眼睛正看着自己。
两人对视了几秒钟，年轻人转身，消失在街角。
“之一，怎么了？”陈宇问。
“没什么，”凌之一转回头，尽量让声音平静，“好像看到个熟人，看错了。”
那一晚，凌之一彻夜难眠。黑暗中，他睁着眼睛，耳中是自己清晰的心跳声。小腹处的温热感依然存在，但此刻它不再让人安心，反而像一颗定时炸弹，提醒他这个世界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样简单。
“看来以后得注意了，可不能被发现了”凌之一躺在床上内心琢磨着；
凌晨四点，他照常起床，却没有去小树林。他坐在床上，翻开老苏的笔记，借着手机灯光，一字一句地重读那些关于修行基础和安全要点的段落。
“...初学最忌好奇冒险。遇同道中人，若非师长引见，勿深交，勿显能。修行路上，善意未必得善果...”
窗外，天色渐亮。凌之一合上笔记，望向晨光熹微的天空。
老苏离开了，留下了一个他刚窥见门径的世界，也留下了未知的危险。而那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是偶然，还是必然？是敌，是友？他不知道答案。唯一知道的是，从那个清晨在小树林遇到老苏开始，他的人生已经走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而此刻，这条路上，只剩下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