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练气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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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路。”他终于说。
杨澈带他去的地方不是校外，而是校内一栋废弃的老实验楼。这栋楼据说有四十多年历史，即将拆除重建，平时少有人来。他们从一扇破损的窗户翻进去，来到三楼一个空旷的实验室。
“这里很安全，”杨澈在布满灰尘的实验台上坐下，“我布了个简单的障眼法，普通人不会靠近。”
凌之一靠在门边，没有完全走进房间：“你也是这个学校的学生？”
“曾经是，计算机系，去年毕业了。”杨澈说，“现在偶尔回来看看，这里...灵气比外面稍微浓一点，虽然也浓不到哪去。”
“灵气？”
“就是修行需要的能量，弥漫在天地间，只是现代社会污染严重，灵气稀薄得可怜。”杨澈解释，“你能在这个环境下晋级练气，天赋确实不错。不过，教你的人没告诉你晋级的注意事项吗？”
凌之一犹豫了一下，决定透露部分实情：“教我的人...暂时离开了。”
杨澈挑了挑眉：“原来如此。那你听好了，刚晋级练气有三件事必须注意。第一，收敛气息。你现在像个大灯泡，稍微有点修为的人都能感觉到。我教你个简单法门。”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用笔快速画了个简单的符文，又在旁边写了几行口诀：“按这个运转气息，能掩盖你大部分气息波动。虽然瞒不过高手，但至少不会让阿猫阿狗都注意到你。”
凌之一接过纸，上面的符文和老苏笔记里的有些相似，但更简洁。
“第二，”杨澈继续说，“赶紧找一门主修功法。你现在只是空有境界，没有对应的运用法门，就像有了一辆跑车却不知道方向盘在哪。乎乱场试很危险，轻则经脉受损，重则修为尽废。”
“功法哪里找？”
“这就是第三件事了，”杨澈的表情严肃起来，“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给你的功法，包括我。修行界的功法千差万别，属性不合、残缺不全、留有暗门的比比皆是。最好等你师父回来，或者...”他顿了顿，“去‘那个地方’找。”
“那个地方？”
杨澈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教你的人，有没有提过‘隐市’？”
凌之一摇头。
“看来你师父把你保护得很好，”杨澈若有所思，“简单说，隐市是修行者聚集交易的地方，偶尔会有功法流通。但那里鱼龙混杂，你这种菜鸟进去，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凌之一直视杨澈的眼睛，“你为什么要帮我？”杨澈沉默了很久，久到凌之一以为他不会回答了。实验室里只有灰尘在阳光下飞舞。
“因为三年前，我也是个没人指导的菜鸟，”杨澈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我晋级练气时，差点死在出租屋里。后来遇到一个前辈，他教了我基础，救了我一命。他说，修行路上，能拉一把就拉一把，就当是……还债。”
凌之一看着杨澈，感知全力运转。他能感觉到对方话语中的真诚，那种感同身受的共情。
“既如此，那就多谢了”他说。
“别急着谢，”杨澈摆摆手，“我帮你，也有私心。学校附近最近不太平，有几个恶霸在活动，专挑你这种落单的新手。你要是被他们抓了，对我们这些正经修行者也不是好事。”
“恶霸？”
“就是走歪门邪道、靠掠夺他人修为提升自己的败类，”杨澈冷笑，“现代灵气稀薄，有些人就动起了歪脑筋。你这种刚晋级、气息纯净的，正是他们的最爱。”
凌之一感到一阵寒意。
“这个你拿着，”杨澈又掏出一枚暗青色的、纽扣大小的玉片，“如果遇到危险，捏碎它，我能感应到。但只能用一次，而且我不保证一定能及时赶到，所以最好别用。”
凌之一接过玉片，触手温凉，能感觉到里面有微弱的能量流动。
“最后给你个忠告，”杨澈跳下实验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在你能完全收敛气息、掌握至少一门防身术法之前，尽量待在人多的地方。恶霸再嚣张，也不敢在众目睽睽下动手。”
“我该怎么完全收敛气息？还有防身术法...”
“我给你的法门练熟了，能收敛七八成。至于术法...”杨澈想了想，在实验台上用手指写下一个地址，“城南老街，有家叫‘古今书店’的旧书店。老板姓吴，是个怪老头，但他那里偶尔会有基础的术法书流通。记住，只看不买，你的水平还驾驭不了任何术法。先去长长见识，等你师父回来再说。”
凌之一记下地址，抬头时，杨澈已经走到窗边。
“对了，”杨澈回头，“你师父叫什么？说不定我听说过。”
凌之一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他姓苏，大家都叫他老苏，在学校食堂工作。”
“老苏？食堂？”杨澈皱眉想了想，摇头，“没听说过。不过修行界卧虎藏龙，正常。我走了，你自己小心。记住，半个月内，每天至少花两小时练习收敛气息的法门。”
说完，他翻出窗外，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楼宇之间，速度快得超出常理。
凌之一站在空旷的实验室里，手中握着那张纸和那枚玉片，心中五味杂陈。老苏离开才一个月，世界就在他面前撕开了一角，露出底下光怪陆离、危机四伏的真实面貌。
“此人琢磨不透，还是小心一些吧，既然都说了就去看看吧”凌之一暗自嘀咕道；
他展开那张纸，上面的符文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收敛气息的法门并不复杂，只有几句口诀和简单的行气路线。凌之一默记几遍，确定记牢后，按照上面的方法尝试运转气息。
丹田中的气团微微一震，分出一缕气流，沿着一条陌生的经脉运行。随着气流运转，凌之一感觉到自己散发出的“存在感”在减弱，就像从明亮的灯泡变成了微弱的烛火。
“有效。”他心中一喜。
但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他体内的气突然剧烈震动，像是遇到了某种排斥。那条陌生的经脉在气流冲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剧痛袭来，凌之一闷哼一声，嘴角渗出一丝鲜血。
他连忙停止运转，剧痛才缓缓消退。
“功法冲突...”凌之一想起杨澈的警告。老苏教他的基础吐纳法和杨澈给的收敛法门，虽然都是基础，但行气路线有细微差异，他的身体已经习惯了老苏的法门，强行运转其他功法，反而会伤及自身。
凌之一擦去嘴角的血迹，苦笑。修行之路，果然步步危机。就连最简单的收敛气息，也不是能随便尝试的。
他小心地将那张纸折好，和玉片一起贴身收好，然后翻窗离开实验楼。回宿舍的路上，他不断练习着老苏教的基础吐纳，将刚才冲击造成的细微损伤缓缓修复。
傍晚，凌之一躺在床上，感受着丹田中那团温暖、凝实的气。晋级练气的喜悦已经被沉重的现实冲淡——他打开了一扇门，却发现自己站在悬崖边缘，前方道路不明，身后退路已断。
夜色渐深，室友们陆续入睡。凌之一闭上眼睛，却没有睡意。他的感知扩散开来，覆盖整个宿舍楼，然后继续向外延伸。他能“看见”宿管阿姨在值班室打瞌睡，能“听见”远处操场上有情侣在低声说话，能“感觉”到地下水管中水流的方向...
世界在他感知中展开，宏大而嘈杂。他像一个刚刚恢复视力的盲人，被过多的信息淹没，不知所措。
“收敛...控制...”凌之一喃喃自语，开始尝试有选择地屏蔽信息。他先屏蔽了最远的声响，然后是隔壁寝室的动静，最后只留下对自身状态的感知。
渐渐地，嘈杂退去，宁静回归。丹田中的气团缓缓旋转，如一颗微小的恒星，散发着温暖的光和热。
凌之一终于沉沉睡去。在梦中，他看见老苏站在一片迷雾中，背对着他，渐行渐远。他想追上去，却发现自己无法移动，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雾的深处。
醒来时，凌晨三点。凌之一再无睡意，他悄声下床，来到窗边。
校园沉浸在深沉的睡眠中，只有几盏路灯在守夜。夜色中，一切都显得平静而安详，但凌之一知道，在这平静的表象下，有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在运转。而他，已经踏入那个世界，再也无法回头。
他摸了摸怀中的玉片和那张纸，又感受了一下丹田中那团稳定旋转的气。
炼气期，修行路的起点。前方是迷雾，是未知，是危险，也许还有...机遇。
凌之一深吸一口气，晨风微凉，带着露水和泥土的气息。他轻轻推开窗户，翻了出去，落地的动作轻盈如猫，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身影在夜色中穿行，向着小树林的方向。那里有他熟悉的那块青石，有他这一个多月来每一个凌晨的记忆，有他刚刚开始的修行之路。老苏不在，前路未知。但他有那本笔记，有刚刚获得的境界，有必须前行的理由。
天色将明未明，东方泛起鱼肚白。凌之一盘坐在青石上，闭上眼睛，呼吸渐渐与晨风同步。
修行之路，这才真正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