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潜入，救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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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知许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静静地看着他，许久才道：“你可知，我为何选你为记名弟子？”
凌之一摇头：“学生不知。”
“因为你的命格。”月知许缓缓道，“我以玄天镜观你命数，看到你未来一片虚无，不过即使如此，我仍然觉得你日后成就绝不再我之下，甚至可能超过我”
凌之一听得云里雾里。“啊……虚无？”这些对他来说太过玄奥。
“无妨，不懂没关系”月知许解释道，“我收你为徒，既是惜才，也是投资。将来若你真能一飞冲天，于我玄女宗也有益处。”
这话说得直白，凌之一反而松了口气。利益交换，总比虚无缥缈的“缘分”更让人安心。
“但气运并非万能。”月知许话锋一转，“修行路上，终究要靠自己。明日之役，是你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生死搏杀。记住，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该杀时，莫要手软。”
“学生明白。”凌之一郑重道。
“这个给你。”月知许递来一枚玉佩，通体碧绿，雕成月牙形状，“此乃‘玄月护心佩’，可挡筑基期修士全力一击三次。滴血认主后，危机时会自动护主。”
凌之一接过玉佩，入手温润，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强大灵力。他咬破指尖，滴上一滴血，血液迅速渗入玉佩，玉佩表面泛起淡淡月华，与他产生了一丝心神联系。
“多谢老师。”凌之一真心实意地行礼。这玉佩关键时刻能保命，比任何功法丹药都珍贵。
“去吧，好好准备。”月知许挥挥手，身影渐渐淡去，消失在阵法中。
回到宿舍时，已是凌晨三点。陈宇睡得正熟，凌之一轻手轻脚地上床，却毫无睡意。他取出玄月护心佩，在黑暗中摩挲着温润的玉质，心中思绪万千。
月知许说得对，气运并非万能。杜七事件、黑袍人袭击、明晚的行动……这些都是他自己要面对的危险。月知许可以庇护他一时，但不能庇护他一世。修行路上，终究要靠自己。
他将玉佩贴身戴好，闭上眼睛，开始调整状态。丹田中，液态灵力缓缓旋转，散发着柔和而坚定的光芒。
一夜无话。
次日，宿舍里只剩下凌之一一人。他关上门开始准备接下来的行动。
一切准备妥当，凌之一盘膝坐在床上，运转《玄月凝真诀》，将状态调整到最佳。
午夜十一点五十，他悄无声息地离开宿舍，来到图书馆地下。杨澈已经等在那里，依旧是那身黑色运动服，但腰间多了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
“准备好了？”杨澈问。
“走吧，月前辈已经在外面了。”杨澈转身，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图书馆。
校园外，月知许果然等在暗处。她今天换了身装束，一袭月白色长裙，外罩青色披风，长发用一根玉簪简单绾起，少了几分校长的威严，多了几分出尘仙气。
“记住，你们的任务是救人，不是杀敌。”月知许重复着昨日的叮嘱，“我会在暗中跟随，但非必要不会出手。这是对你们的历练，也是考验。”
“明白。”两人齐声应道。
月知许不再多言，挥手间一道银光将两人笼罩。凌之一只觉眼前一花，再睁眼时，已站在城西一片老旧居民区的巷口。
缩地成寸！这是凌之一第二次体验，依旧震撼不已。老师的手段，果然神鬼莫测。
“去吧，我在暗处。”月知许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人已消失不见。
凌之一和杨澈对视一眼，同时收敛气息，如两道黑影融入夜色。按照月知许给的信息，第三处阵眼在一栋三层的老楼里，以前是街道办的办公楼，后来废弃，成了流浪汉的临时居所。
两人悄无声息地靠近老楼。与废弃医院一样，这里也弥漫着淡淡的阴气，但更加隐蔽，若不是刻意感知，很容易忽略。
“有守卫。”杨澈低声道，指了指老楼门口。阴影中，两个穿着破烂、看似流浪汉的人蹲在那里，但凌之一的感知中，这两人身上有微弱的灵力波动——是修行者伪装的。
“练气二层而已。”杨澈判断道，“我左你右，迅速解决，不要惊动里面。”
凌之一点头，两人分头行动。晋级练气六层后，他的身手快了不少，几个起落就绕到了右侧守卫身后。那守卫正在打瞌睡，完全没察觉到危险临近。
凌之一屏住呼吸，一记手刀斩在守卫后。他控制着力道，既能打晕对方，又不至于致命。守卫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左侧，杨澈也解决了另一个守卫，动作干净利落。
两人将守卫拖到暗处，推开老楼的门，闪身进入。
楼内一片漆黑，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淡淡的血腥味。凌之一的感知展开，立刻捕捉到了地下传来的微弱气息——不止一道，至少有七八道，而且都极其虚弱，如风中残烛。
“在地下室。”杨澈低声道，指了指楼梯下方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铁门上锁着一把大锁，锁身刻着诡异的符文，散发着阴冷的气息。凌之一尝试用灵力探查，却被符文反弹回来。
“是阴煞门的禁制锁。”杨澈皱眉，“强行破开会惊动布阵者。”
“那怎么办？”
杨澈从布袋里掏出一把造型奇特的钥匙——通体漆黑，顶端刻着一个骷髅头。他将钥匙插入锁孔，轻轻一转，锁内传来“咔哒”一声轻响，开了。
“这是……”凌之一惊讶。
“从杜七身上搜到的。”杨澈解释，“阴煞门弟子每人一把，用来开启各处据点的门锁。”
凌之一和杨澈经过仔细寻找，终于到了楼梯尽头。前方是一扇虚掩的铁门，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红光，以及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呻吟声。
凌之一透过门缝向内看去，只看了一眼，就险些吐出来。
门内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室，中央是一个直径五米左右的池子，池中不是水，而是粘稠的、暗红色的液体，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池子周围，七个衣衫褴褛的人被铁链锁在石柱上，个个面黄肌瘦，眼神涣散，身上插着数根细管，细管的另一端没入血池中——他们正在被抽取精血！
而在血池正上方，悬浮着一面黑色幡旗，旗面上无数冤魂哀嚎、挣扎，却无法挣脱。幡旗缓缓旋转，每转一圈，就从血池中抽取一缕血气，融入旗中。
“这就是七煞锁魂阵的阵眼之一。”杨澈声音冰冷，“以活人精血滋养‘万魂幡’，好狠毒的手段。”
凌之一强忍着恶心，数了数石柱上的人——七个，加上之前医院救出的四个，还有十一人不知所踪。阴煞门至少抓了十八人，作为血祭的祭品。
“怎么救？”凌之一低声问。七个守卫分散在四周，都是练气期，修为最高的不过练气五层。但问题不在于守卫，而在于那些细管——强行拔出，可能会伤及被囚者的性命。
“我有办法。”杨澈随机取出几张符箓。“这是‘定魂符’，贴在细管与身体的连接处，可以暂时封住精血流逝，然后快速切断细管。但时间只有三十息，三十息内必须带人离开，否则定魂符失效，他们会立刻死亡。”
“三十息……”凌之一看向七个守卫，眼中寒光一闪，“足够了。”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同时出手！
杨澈如猎豹般扑出，手中铜钱剑金光大放，化作七道剑影，分袭七个守卫。守卫们猝不及防，瞬间倒下三个。剩下四个反应过来，尖叫着催动黑气反击。
而凌之一的目标是那些被囚者。他身形如电，瞬间冲到最近的石柱前，手中早已准备好的定魂符“啪”地贴在细管与身体的连接处。符纸发出微光，细管中的血流顿时停止。凌之一并指如刀，灵力凝聚指尖，一划而过，细管应声而断。
第一个，救下！
他毫不停留，扑向第二个石柱。身后传来守卫的怒喝和打斗声，但凌之一充耳不闻，全部心神都集中在救人上。
第二个，第三个……当救到第五个时，一个守卫挣脱杨澈的纠缠，扑向凌之一：“找死！”
守卫一掌拍出，黑气翻涌，化作一只骷髅大手，抓向凌之一后心。凌之一头也不回，反手一指弹出——月华斩！
一道银白色的月华从指尖射出，如弯月般划过，轻易切开了骷髅大手，余势不减，洞穿了守卫的胸膛。守卫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口的血洞，缓缓倒下。月华斩，玄女宗基础攻击术法，凌之一第一次在实战中使用，效果出乎意料的好。三十息，转瞬即逝。
凌之一救下第七人时，杨澈也解决了最后一个守卫。两人毫不犹豫，各扛起三人，剩下的一人由凌之一扶着，向门外冲去。
就在此时，血池上方的万魂幡突然剧烈震动，发出刺耳的尖啸！幡面上，无数冤魂同时睁眼，看向逃跑的众人。
“不好，惊动主阵者了！”杨澈脸色一变，“快走！”
两人扛着人，速度大减。身后，万魂幡中射出七道黑气，如毒蛇般追来。黑气所过之处，地面腐蚀，墙壁崩裂，威力骇人。
凌之一咬牙，将扛着的三人放下，转身面对黑气。他双手结印，体内灵力疯狂运转，在身前凝聚出一面银白色的盾牌——玄月御！
“铛铛铛！”
黑气撞击在盾牌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凌之一只觉一股巨力传来，玄月御剧烈震动，表面出现裂痕。他喉头一甜，嘴角溢出鲜血，但脚下纹丝不动，死死挡住黑气的去路。
“走！”他对杨澈吼道。
杨澈也不矫情，扛起四人就往外冲。凌之一全力维持玄月御，每挡下一道黑气，盾牌上的裂痕就多一道，他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终于，在玄月御即将破碎的瞬间，杨澈冲出了地下室。凌之一松了口气，正要撤退，万魂幡中突然传出一声怒吼：
“想走？留下命来！”
一道比之前粗壮十倍的黑气从幡中射出，速度极快，瞬间就到了凌之一面前。凌之一瞳孔收缩，这一击，他挡不住！
就在这时，一道月白色的身影出现在他身前。
月知许到了。
她只是轻轻抬手，那道足以秒杀筑基期的黑气就在她掌前三尺处停滞，然后寸寸崩碎，化为虚无。
“区区一件仿制万魂幡，也敢在我面前放肆。”月知许声音冰冷，伸手虚抓。那面万魂幡剧烈挣扎，却无法挣脱，被她一把抓在手中。
“碎。”
月知许五指一握，万魂幡发出一声哀鸣，炸成漫天碎片。无数冤魂从中飞出，在空中盘旋、哀嚎，然后化作点点荧光，消散在天地间——它们终于得到了解脱。
“老师……”凌之一松了口气，这才感到全身剧痛，刚才硬抗黑气，他内腑受了震荡。
“做得好。”月知许看了他一眼，眼中有一丝赞许，“救人而不恋战，知进退，很好。”
她挥手洒下一片月华，笼罩住凌之一。月华入体，伤势迅速恢复，连消耗的灵力也补充了大半。
“走吧，此地不宜久留。”月知许转身，一步踏出，已到了地面。
凌之一和杨澈扛着救出的七人，紧随其后。当他们冲出老楼时，远处已经传来警笛声——刚才的打斗动静太大，惊动了附近的居民。
月知许再次施展缩地成寸，带着众人消失在夜色中。几个呼吸后，他们已回到图书馆地下。
七名被救者被安置在小清心阵中，月知许检查了他们的状况，眉头微皱：“精血损耗过半幸好没伤及性命”
“那就好”杨澈松了口气。
“你们今晚做得不错。”月知许看向两人，“尤其是凌之一，第一次实战就能如此冷静，难得。”
凌之一挠挠头，不知该如何回应。刚才的战斗虽然短暂，但生死一线，他现在回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但不可骄傲。”月知许话锋一转，“今晚你们遇到的只是外围守卫和一件仿制法器。真正的阴煞门高手，还未现身。接下来几天，你们就在此休整，我会设法救治这些人。至于阴煞门……”
她眼中寒光一闪：“既然他们敢来，就要做好有来无回的准备。”
窗外，夜色深沉。但凌之一知道，这场风波，才刚刚开始。
修行路艰，但他已踏上征途，无路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