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潜入，救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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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月珠在废弃砖窑引爆后的第七天，江城表面上风平浪静，暗地里却已波涛汹涌。
凌之一的生活似乎回到了正轨——白天上课，晚上在“小清心阵”中修炼。凌之一感觉到，校园里的气氛在微妙地变化着。
首先是特长生计划。图书馆地下那间“古籍修复室”正式挂牌，每周六下午，包括凌之一在内的五名学生在此“集训”。内容主要是高深的专业知识和实践操作，由月知许亲自指导，偶尔也会请校外专家讲座。
但在凌之一眼中，这间修复室别有洞天。每次踏入，他手中的令牌就会微微发热，眼前景象随之变幻——破旧的桌椅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铺着青玉石板的圆形空间，墙壁上银色符文流转，顶部的七颗明珠恒久地散发着柔光。
真正的“小清心阵”，只有持令牌者才能进入。
“你们五人，是我从千余名新生中筛选出来的。”第一次集训时，月知许站在阵法中央，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不是因为你们成绩最好，而是因为你们有潜力——某种特殊的天赋或特质。”
她目光扫过五人，最后落在凌之一身上，停留了一瞬：“这个计划将持续三年。三年后，能达到我要求的人，将获得前往‘总公司’深造的机会。”
其他四名学生——计算机系的张明远、电子工程系的李薇、机械制造系的王浩、建筑系的陈晓雨——都露出兴奋的神色。他们不知道“总公司”意味着什么，但副校长亲自培养，还承诺深造机会，这在就业形势严峻的当下无异于天降馅饼。
只有凌之一明白，月知许口中的“总公司”，很可能指的是红尘大陆的玄女宗。
集训内容看似平常，实则暗藏玄机。月知许讲解电路设计时，会融入简单的阵法原理；指导机械制图时，会穿插符文刻画的技巧；甚至在外请的“古建筑专家”讲座中，凌之一听出了风水布局与聚灵阵的共通之处。
月知许在潜移默化地筛选——谁有成为修行者的潜质。
一周后的周六，集训结束时，月知许单独留下了凌之一。
“你的《玄月凝真诀》修炼到第几层了？”她问道，挥手间在两人周围布下一道隔音结界。
“第二层圆满，即将突破第三层。”凌之一如实回答。有守一丹和阵法辅助，他的进境一日千里。
“很好。”月知许点点头，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这是剩下的功法要诀。当你踏入练气后期，算是真正登堂入室。”
凌之一双手接过，神识探入，大量信息涌入脑海——不仅是功法，还有配套的三门术法：“玄月御”、“月华斩”、“月影遁”。
“玄月御是防御术法，月华斩主攻，月影遁用于闪避和隐匿。”月知许解释道，“你虽已练气五层，但缺乏实战手段。这三门术法是玄女宗外门弟子的基础，勤加练习，可保你在练气期内无虞。”
“多谢老师。”凌之一恭敬行礼。他知道，这是月知许在为他接下来的行动做准备——阴煞门的报复，迟早会来。
“还有这个。”月知许又递来一个巴掌大的玉瓶，“里面是‘培元丹’，比守一丹更高一级，适合练气中期服用。每五日一粒，不可多服。”
凌之一接过玉瓶，入手温热，能感觉到其中充沛的灵力。
“你且退下吧。记住，修行如攀山，一步一个脚印，莫要贪功冒进。”月知许挥挥手，撤去结界。
凌之一离开修复室，回到宿舍时已是傍晚。陈宇正对着电脑屏幕唉声叹气，见他回来，立刻抱怨：“之一，月校长那个特长生计划也太变态了吧？这周的作业，我熬了两个通宵才勉强做完。”
“多学点东西总是好的。”凌之一随口应道，心中却在想，如果陈宇知道那些“作业”里藏着阵法符文，会是什么表情。
“好是好，就是太累了。”陈宇伸了个懒腰，“对了，你听说了吗？最近学校附近不太平。”
凌之一心中一动：“怎么了？”
“听说有好几个人失踪了。”陈宇压低声音，“都是晚上出去就没回来，警察查了几天也没线索。论坛上有人传言，说是有变态杀人狂在附近活动。”
“失踪？”凌之一想起那晚在医院感知到的微弱气息，“什么时候的事？”
“就这一周，已经三个了。”陈宇脸色发白，“都是男的，年纪不大。学校已经发了安全通知，晚上不要单独外出。你最近也小心点，别老往图书馆跑那么晚。”
凌之一点点头，心中却涌起不祥的预感。普通人失踪，警察查不到线索……这手法，太像修行者所为。阴煞门，还是其他势力？
深夜，凌之一再次潜入图书馆地下。他没有进入小清心阵，而是在入口处布下了一个简单的警戒阵法——这是月知许教他的第一个实用阵法，虽然简陋，但能感应到方圆百米内的灵力波动。
布置妥当后，他盘膝坐下，取出月知许给的玉瓶，倒出一颗培元丹。丹药龙眼大小，通体莹白，表面有淡淡的云纹，散发出比守一丹浓郁数倍的药香。
凌之一将丹药服下，顿时一股热流从腹中升起，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他连忙运转《玄月凝真诀》，引导药力在经脉中循环。
培元丹药力磅礴，远非守一丹可比。凌之一只觉得全身经脉都在扩张，灵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丹田中，那团银白色的气旋急速旋转，体积不断膨胀，从鸡蛋大小增长到拳头大小，而且越来越凝实，隐隐有液态化的趋势。
“要突破了！”凌之一心中一喜，全力运转功法，引导灵力冲击第三层的瓶颈。
《玄月凝真诀》第三层对应练气十到十五层，突破的关键在于“气化液”——将气态的灵力压缩凝练，转化为液态的灵力。这一步极为凶险，稍有差池就会经脉受损，甚至修为倒退。
凌之一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灵力，按照玉简中的法门，一点点压缩气旋。气旋在压缩中剧烈反抗，仿佛有生命般挣扎，每次压缩都带来经脉撕裂般的痛楚。冷汗浸透了他的衣衫，但他咬牙坚持——这一步必须过，否则永远停留在练气中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气旋的体积缩小了一半，但密度增加了数倍，表面泛起水银般的光泽。凌之一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
“凝！”
他低喝一声，将全部心神投入丹田，对气旋进行最后的压缩。气旋疯狂旋转，发出“嗡嗡”的鸣响，仿佛随时会炸开。凌之一额头青筋暴起，嘴角渗出鲜血，但他不敢有丝毫松懈。
终于，在一声只有他能听到的“咔嚓”轻响中，气旋的中心处，一滴银白色的液体缓缓凝结而出。
第一滴灵力！
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气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液化，最终完全转化为一团拳头大小的液态灵力，在丹田中缓缓旋转，散发着柔和而强大的灵力波动。
练气六层，突破成功！
凌之一长出一口气，整个人几乎虚脱。但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力量比之前强了不止一筹——灵力总量增加三倍，质量更是不可同日而语。如果说之前的灵力是溪流，那现在的灵力就是江河，奔涌不息，沛然莫御。
他内视丹田，那团液态灵力如一轮明月，照亮了整个丹田空间。灵力表面，隐约有符文流转，那是《玄月凝真诀》特有的“月纹”，每多一道月纹，代表功法进境更深一层。此刻，灵力表面有三道浅浅的月纹，代表着第三层初成。
“终于……”凌之一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练气六层，虽然距离筑基还很遥远，但至少不再是任人宰割的蝼蚁了。
就在这时，他布下的警戒阵法突然震动！
有人闯入警戒范围，而且速度极快！凌之一瞬间警觉，收敛气息，同时将感知扩散出去。在他的感知中，一道阴冷的气息正快速接近图书馆，目标明确——正是地下入口！
“阴煞门的人？”凌之一心中一凛。他刚突破，气息不稳，这时候与人交手极为不利。但对方已经逼近，逃跑来不及了。
他迅速做出决定——潜入小清心阵。有阵法遮掩，或许能躲过一劫。
凌之一取出令牌，正要激活阵法，突然感知到另一道气息从相反方向急速接近。这道气息他熟悉——是杨澈！
“他怎么来了？”凌之一念头电转，但手上动作不停，令牌贴上墙壁，小清心阵的入口无声开启。他一步踏入，阵法立刻闭合，外界的一切气息都被隔绝。
阵内，月知许不在，只有七颗明珠静静悬浮。凌之一躲到阵法边缘的阴影中，收敛全部气息，同时将一丝神识探出阵外——这是月知许教他的小技巧，可以让他在阵内感知外界，而外界感知不到阵法存在。
阵外，两道气息已经碰撞在一起！
“阴煞门的杂碎，也敢来此撒野？”杨澈的声音冰冷，带着压抑的怒火。
“嘿嘿，小辈，那晚让你跑了，今天可没那么好的运气。”一个嘶哑的声音回应，正是那晚追击凌之一的黑袍人之一。
“少废话，看剑！”杨澈显然不想多言，直接动手。
凌之一的神识“看”到，杨澈手持那柄铜钱剑，剑身金光大放，化作七道剑影，分袭黑袍人全身要害。黑袍人也不示弱，周身黑气翻涌，化作一面黑色盾牌，挡在身前。
“铛铛铛！”
剑影击中黑盾，发出金铁交鸣之声。杨澈的剑法凌厉，每一剑都带着纯阳正气，克制黑袍人的地煞阴气。但黑袍人修为明显更高，已是筑基初期，黑盾虽然被斩得摇摇欲坠，却始终不破。
“小辈，就这点本事？”黑袍人怪笑一声，黑盾突然炸开，化作无数黑色触手，缠向杨澈。
杨澈脸色一变，铜钱剑舞成一团金光，将触手斩断。但触手太多，斩之不尽，渐渐将他困在中央。
“不好！”凌之一心中焦急。杨澈虽然剑法精妙，但修为差距摆在那里，久战必败。他犹豫着要不要出去帮忙——虽然刚突破，但加上杨澈，或许有一战之力。
就在这时，第三道气息出现了！
这道气息恢弘正大，如旭日东升，瞬间照亮了整个地下空间。黑袍人的黑气触手在这道气息的照耀下，如冰雪般消融。
“谁？！”黑袍人惊怒交加。
“聒噪！。”清冷的声音响起，月知许的身影凭空出现在杨澈身前。她依旧穿着那身月白色练功服，但此刻周身散发着淡淡银光，如同月宫仙子降临凡尘。
一股威压让那黑袍人瞬间无法动弹。
“等你多时了。”月知许一个瞬移来到那黑袍人面前。
“搜魂。”月知许吐出两个字，银色光网骤然收缩，黑气中传出凄厉的惨叫，但很快平息。光网收回时，里面多了一团不断扭曲的黑影，隐约能看出黑袍人的面容。
月知许五指一握，黑影惨叫着化为青烟，彻底消散。
从月知许出现到黑袍人魂飞魄散，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凌之一在阵内看得心惊肉跳:“好强”
“出来吧。”月知许看向小清心阵的方向。
凌之一知道瞒不过，从阵中走出，恭敬行礼：“老师。”
杨澈也收起铜钱剑，行礼道：“多谢月前辈相救。”
“不必多礼。”月知许摆摆手，目光落在凌之一身上，“你突破了？不错，比我想象的要快。”
“侥幸突破。”凌之一谦虚道。
“修行路上没有侥幸。”月知许摇头，转向杨澈，“你今夜为何来此？”
杨澈神色凝重：“晚辈查到一些线索，关于最近失踪的那些人。他们不是被随意抓走的，而是被精心挑选——生辰八字全属阴，命格带煞。这是血祭的最佳祭品。”
月知许点头：“与我搜魂所得一致。阴煞门在江城布下七煞锁魂阵，一方面是为了抽取地脉阴气，另一方面是要以四十九名阴年阴月阴日出生之人的精魄为引，开启跨域传送阵，接引黑煞老人降临。”
“黑煞老人？”凌之一想起那晚杨澈提过这个名字。
“阴煞门的人，区区元婴而已，百年前被我所伤，逃遁时曾发下血誓，必报此仇。”月知许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接下来我们……？”杨澈问道，“七处阵眼，我们已经探查了两处，还有五处。而且按黑袍人的记忆，血祭已经开始了，最迟三天后，四十九个祭品就会凑齐。”
“我自有安排。”月知许看向凌之一，“你既已突破练气六层，也该历练一番了。明日午夜，你与杨澈去城西老居民区，那里是第三处阵眼。你们的任务不是破坏阵眼，而是救出被困之人。”
“救人？”凌之一一愣，“可是老师，我们实力……”
“我会在暗中跟随。”月知许打断他，“这次行动，既是救人，也是对你的考验。若连这点胆识都没有，将来如何面对更大的风浪？”
凌之一心中一凛，知道这是月知许在考验他的勇气和决断。他深吸一口气，抱拳道：“学生遵命。”
“我也去。”杨澈立刻道，“两个人互相照应，更稳妥。”
月知许看了他一眼，点头：“可。但记住，你们的任务是救人，不是杀敌。若遇强敌，立刻撤退，我会出手。”
“是。”两人齐声应道。
“回去准备吧。”月知许挥挥手，“明日此时，在此处集合。凌之一，你留下，我有话对你说。”
杨澈识趣地离开。地下空间只剩下月知许和凌之一两人。
“老师还有何吩咐？”凌之一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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