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血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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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清心阵内，明珠洒下柔和的银辉。凌之一盘膝坐在青玉石板上，按照《玄月凝真诀》第一层的心法运转周天。银白色的灵力如涓涓细流，沿着全新的经脉路线循环往复，每运行一圈，丹田中的气团就凝实一分。
转修功法已经一周，凌之一彻底体会到了顶尖功法的玄妙。与之前的一气三转决相比，玄月凝真诀的运行路线更加精微复杂，对灵力的掌控要求也更高，但带来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灵力更加凝练精纯，运行速度提升三成，而且自带宁心静神的效果，让他修行时杂念自消，效率倍增。
更让他惊喜的是，在月知许的指导下，他对修行的理解突飞猛进。许多之前懵懂的问题，经月知许点拨，往往一语道破关键。
“修行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但逆水行舟亦需知潮汐、明风向，一味蛮干，只会事倍功半。”月知许的声音清冷平静。
此刻，凌之一正尝试冲击《玄月凝真诀》第二层。按照功法所述，第一层对应练气前期，第二层对应练气中期四到九层，第三层对应练气后期十到十五层。他转修前已是练气四层，按理说应该能轻松突破第二层，但实际上却遇到了瓶颈。
灵力运行到某处经脉时，总会滞涩不前，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阻隔。凌之一尝试了三次，都以失败告终，反而因灵力冲撞导致经脉隐隐作痛。
“屏息凝神，勿要强求。”月知许的声音适时响起，“你转修功法不久，经脉尚未完全适应新的运行路线。今日到此为止，贪多嚼不烂。”
凌之一缓缓收功，呼出一口浊气，睁开眼看到月知许正站在阵法边缘，手中托着一块巴掌大的玉盘，玉盘上浮现出山川虚影，正是江城一带的地形图。
“老师，这是……”
“玄天镜的仿制品‘地灵盘’，可探查一地灵气分布与异常波动。”月知许手指轻点，玉盘上的虚影放大，聚焦在城南工业区附近，“三日前，我在腾达化工厂地下布下净化阵法，本应彻底清除血煞之气。但今日探查，却发现那里仍有微弱的阴邪波动残留。”
凌之一心中一凛：“杜七还有同伙？”
“不，不是血煞功的气息。”月知许摇头，“是另一种阴邪功法，更加隐蔽，更加诡异。而且……”她手指划过玉盘，虚影上出现数个红点，“江城各处，类似的气息点共有七处，分布看似杂乱，实则暗合某种阵法。”
“阵法？”凌之一走近细看。七个红点以江城为中心散布，确实隐隐构成一个不规则的图案，但具体是什么阵，他看不出来。
“七煞锁魂阵。”月知许缓缓道出阵名，语气罕见地凝重，“这是一种极其阴毒的阵法，需以七处阴煞之地为基，以活人精魄为引，布成后可锁住一方地脉灵气，转化为至阴至邪的‘地煞阴气’，供布阵者修行或炼制邪器。”
凌之一倒吸一口凉气：“用活人精魄？那得死多少人？”
“不一定非要杀人。”月知许看向他，“将活人困于阵眼，日夜抽取精魄，七七四十九日后，精魄枯竭，人虽不死，却已成行尸走肉，比死更痛苦。”
她顿了顿，继续道：“杜七囚禁修士抽取精血，与七煞锁魂阵有异曲同工之妙。我怀疑，他们背后是同一伙人，或者说，同一个势力。”
凌之一想起那晚在工厂感应到的呼救声，不由握紧拳头：“老师，我们能救那些人吗？”
“难。”月知许实话实说，“七煞锁魂阵一旦布成，阵眼隐藏极深，且七处阵眼彼此呼应，贸然破坏一处，其余六处会立刻转移。除非同时破坏七处阵眼，否则打草惊蛇，布阵者很可能狗急跳墙，直接抽取所有精魄，玉石俱焚。”
“那难道就眼睁睁看着？”
“自然不是。”月知许收起地灵盘，“我已传讯宗门，三日内会有两名结丹期弟子前来协助。在这之前，我们需要摸清七处阵眼的具体位置，以及每个阵眼囚禁了多少人。”
她看向凌之一：“这件事，需要你帮忙。”
凌之一立刻站直：“老师请吩咐。”
“你修为尚浅，不易引起注意，可暗中探查这七处地点。”月知许取出一枚玉简递给他，“玉简中记录了七处可疑地点的位置和基本信息。你只需去外围观察，记录出入人员的特征、频率，以及有无异常气息波动，切不可深入，更不可与对方冲突。”
凌之一接过玉简，神识探入，七处地点的信息涌入脑海——除了腾达化工厂，还有城北废弃医院、城西老旧居民区、城东在建工地、城南垃圾处理站，以及两处郊外的废弃寺庙。
“记住，安全第一。若有危险，立刻撤离，用我给你的传讯符示警。”月知许又递给他三张银色符箓，“此乃‘千里传讯符’，可瞬间将讯息传给我。另外，杨澈伤势已愈，他可与你同去，互相照应。”
“杨澈他……”
“他已答应。”月知许淡淡道，“作为交换，我承诺在他结丹期之前，庇护他周全，并指点他剑道修行。”
凌之一了然。月知许这是将杨澈也纳入了她的布局。不过这样也好，杨澈经验丰富，有他同行，确实安全不少。
“我们何时行动？”
“今晚开始。”月知许望向阵外，“每夜探查一处，七夜可尽。记住，子时出发，丑时前必须返回。白日你仍是学生，莫要耽误学业。”
“学生明白。”
离开小清心阵，已是傍晚。凌之一回到宿舍时，陈宇正趴在桌上赶作业，见他回来，头也不抬地抱怨：“之一，你最近神出鬼没的，天天往图书馆跑，真打算当学霸啊？”
“特长生计划要求严，得多下功夫。”凌之一随口敷衍，拿起脸盆去水房洗漱。
冷水扑在脸上，让他清醒不少。今晚开始，他就要真正踏入修行界的暗面了。七煞锁魂阵，抽取活人精魄……这些字眼光是听着就让人不寒而栗。
洗漱回来，陈宇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凌之一给他盖上外套，然后躺到床上，闭目养神，同时梳理着玉简中的信息。
七处地点，七夜探查。他和杨澈分工，他负责四处，杨澈负责三处。第一夜的目标是城北废弃医院——那里离学校最远，但据说阴气最重，常有灵异传闻。
子夜时分，凌之一悄无声息地离开宿舍。晋级练气四层后，他的身手更加敏捷，翻墙出校如履平地。约定的碰头地点在校园后门的小巷，杨澈已经等在那里。
“准备好了？”杨澈问。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运动服，背着一个不起眼的背包，气息完全收敛，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夜跑者。
凌之一点点头，从储物戒中取出两张敛息符，递给杨澈一张：“月老师给的，效果比我自己画的好。”
杨澈接过，贴在胸口，顿时气息又淡了三分：“大能”出手，果然不同凡响。”他检查了一下装备，“走吧，路上说。”
两人施展轻身术，在夜色中疾行。晋级练气四层后，凌之一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勉强能跟上杨澈的节奏。夜风在耳边呼啸，城市的霓虹在脚下流淌，这种超越常人的体验，让他既兴奋又紧张。
“七煞锁魂阵……我听说过。”途中，杨澈低声道，“十年前，红尘大陆北域有个邪修组织‘阴煞门’，就用此阵屠灭了一个小宗门，抽取三百修士精魄，炼制了一件邪宝‘万魂幡’。后来七大上宗联手围剿，阴煞门主伏诛，此阵应该已经失传才对。”
“会不会是阴煞门的余孽？”
“有可能。”杨澈神色凝重，“如果真是阴煞门余孽，事情就麻烦了。能在七大上宗围剿下存活至今的，无一不是狡猾狠辣之辈。而且他们擅长隐匿，极难追踪。”
半小时后，两人抵达城北郊区。废弃医院坐落在荒草丛中，五层的楼房破败不堪，窗户大多破损，黑洞洞的像无数只眼睛。夜风穿过空洞的窗口，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阴气很重。”杨澈皱眉，“但不止是阴气，还有一股……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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