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血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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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之一凝神感知。果然，医院方向传来驳杂的气息波动，其中夹杂着丝丝缕缕的黑色怨气，与杜七的血煞功不同，更加阴冷、更加粘稠，像沼泽里腐烂的水草。
“按计划，你在外围警戒，我进去看看。”杨澈从背包里取出一把巴掌大的铜钱剑，剑身由七枚古铜钱以红绳串联而成，在月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泽。
“小心。”凌之一提醒道。
杨澈点点头，身形一晃，如鬼魅般掠向医院主楼，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一扇破窗后。
凌之一藏身在一棵老槐树的阴影中，全力运转敛息法门，同时将感知扩散到最大范围。晋级练气中期后，他的感知范围扩大到了方圆五百米，而且更加精细，能分辨出不同气息的细微差别。
医院里很安静，但那种安静透着诡异。没有虫鸣，没有鸟叫，甚至连风声进入医院范围后都变得微弱。凌之一的感知中，医院内部有数股微弱的气息波动，像是活人，但又死气沉沉，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是那些被困的人……”他心中一紧。玉简中记载，七煞锁魂阵的阵眼处，会囚禁活人作为“引子”，日夜抽取精魄。这些人的气息会越来越弱，直到彻底枯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十五分钟，二十分钟……杨澈还没出来。凌之一握紧了手中的传讯符，准备随时激发。
就在此时，医院三楼的一扇窗户突然亮起微弱的绿光！
那绿光幽暗诡异，一闪即逝，但凌之一的感知捕捉到了——那绿光出现时，医院内的阴气瞬间浓郁了十倍，那些微弱的气息波动也剧烈颤抖起来，仿佛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不好！”凌之一心中一凛。杨澈可能暴露了，或者触动了什么禁制。
他正要激发传讯符，突然感知到一道身影从医院侧面窜出，正是杨澈！但杨澈身后，三道黑影紧追不舍，速度快如鬼魅。
“走！”杨澈一声低喝，朝凌之一的方向疾掠。
凌之一毫不犹豫，转身就跑，同时将一张神行符拍在腿上——这是月知许给的保命符箓之一，可短时间内提升三倍速度。符箓生效，他顿时觉得身体一轻，每一步踏出都有七八米远。
两人一前一后，在荒野中狂奔。身后三道黑影紧追不舍，距离在不断拉近。凌之一抽空回头看了一眼，借着月光，他看清了追击者的模样——三个身穿黑袍的人，看不清面容，但周身黑气缭绕，正是七煞锁魂阵特有的“地煞阴气”！
“分开跑！老地方汇合！”杨澈突然转向，朝另一个方向奔去。
三道黑影略一迟疑，分出一人追向杨澈，另外两人继续追向凌之一。
凌之一心中一沉。杨澈这是要为他分担压力！但他来不及多想，因为那两个黑袍人已经追到百米之内，其中一人抬手一挥，一道黑气如箭射来！
凌之一本能地侧身躲避，黑气擦肩而过，击中前方一棵碗口粗的树。树干瞬间枯萎，树叶纷纷脱落，几个呼吸间就成了一截枯木。
“好毒的功法！”凌之一冷汗直冒，脚下速度再提。神行符的效果只能维持一刻钟，他必须在这段时间内甩掉追兵，或者撑到月知许赶来。
但两个黑袍人显然不打算给他机会。其中一人突然加速，身形化作一道黑烟，瞬间拉近距离，枯瘦的手爪抓向凌之一后心！
凌之一感到背后阴风袭来，想也不想，反手就是一道玄月灵力轰出！这是他转修《玄月凝真诀》后第一次对敌，灵力离体，化作一道银白色月华，与黑袍人的黑爪撞在一起。
“嗤——”
黑气与月华相撞，发出腐蚀般的声音。黑袍人闷哼一声，身形微滞，显然没料到凌之一的灵力如此精纯，竟能克制他的地煞阴气。但另一人已趁机追至，双掌齐出，两道黑气如毒蛇般噬来！
避无可避！凌之一咬牙，正要硬抗，腰间突然一热——是月知许给的储物戒！戒指上的银色晶石骤然亮起，一道月白色光罩瞬间展开，将凌之一护在其中。
“砰！”
黑气击中光罩，光罩剧烈震颤，但终究没有破碎。凌之一被震得气血翻涌，借力向前飞掠，同时从储物戒中取出一物——那是一枚拳头大小的银色圆珠，月知许给他时只说“危急时掷出”。
来不及多想，凌之一转身将圆珠掷向追来的两个黑袍人！
圆珠脱手，立刻绽放出刺目的银光，如同一轮小月亮在夜空中升起。两个黑袍人显然识得厉害，惊呼一声“玄月珠”，急忙向后飞退。
但已经晚了。圆珠炸开，化作无数道月华剑气，如暴雨般笼罩方圆三十米！两个黑袍人拼命催动黑气护体，但在月华剑气的冲刷下，黑气如雪遇骄阳，迅速消融。
“啊——”两人惨叫一声，身上被剑气洞穿数个血洞，黑气四散，气息瞬间萎靡。
凌之一趁机再次加速，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夜色中。他不敢停留，一路狂奔，直到确认身后没有追兵，才在一处废弃的砖窑停下，靠墙喘息。
心脏狂跳，冷汗浸湿了后背。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玄月珠的威力超乎想象，但也消耗了他三成灵力。更让他心惊的是那两个黑袍人的实力——至少是练气大圆满，甚至可能是筑基期！若非月知许给的护身宝物，他绝无生还可能。
平复呼吸后，凌之一取出传讯符，简单说明了情况，然后激发。符箓化作一道银光，破空而去。
一刻钟后，月知许的身影出现在砖窑外。她依旧穿着那身月白色的练功服，但气息有些波动，显然来得匆忙。
“受伤了？”月知许一眼看出凌之一气息不稳。
“没有，只是灵力消耗大了些。”凌之一将经过简要说了，重点描述了黑袍人的功法和玄月珠的效果。
“确是阴煞门余孽无疑。”月知许听完，脸色微沉，“地煞阴气只有阴煞门的《地煞诀》能修炼到那种程度。至于玄月珠……”她看了看凌之一，“那是筑基期修士才能炼制的法宝，我给你的那颗是简化版，只能用一次。看来阴煞门的人认得此物，知道是我玄女宗的手笔。”
“那杨澈……”
“他无碍，已脱身回校。”月知许感应了一下，“不过受了些轻伤，需要调养几日。”
凌之一松了口气。杨澈没事就好。
“今晚你做得很好，遇敌不慌，应对得当。”月知许难得地夸了一句，“但下次记住，若敌人实力远超于你，第一选择永远是遁走，不可恋战。”
“学生记住了。”
月知许点点头，从袖中取出一枚丹药递给他：“这是‘回气丹’，可快速恢复灵力。服下，我带你回去。”
凌之一接过服下，丹药入腹即化，一股温和的药力散开，消耗的灵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月知许抓住他的肩膀，一步踏出，两人已出现在百米之外——这是缩地成寸的神通！
几分钟后，两人回到校园。月知许将凌之一送到图书馆附近：“今夜之事，不要对任何人提起。明日照常上课，我会让杨澈联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