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明师暗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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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仓库破损的窗户，在满是灰尘的地面投下斑驳光影。杨澈还在昏睡，呼吸已趋平稳，月知许随手一拂的治疗效果惊人，断骨接续，内伤也好了七成。

凌之一盘膝坐在角落，手中握着那枚储物戒，戒指古朴无华。他尝试着按照昨日的方法，将一丝灵力注入其中。

眼前景象再次变幻，意识进入一个约莫三立方米大小的灰蒙空间。空间中央悬浮着那枚六芒星令牌，令牌旁多了一个巴掌大的玉盒和一卷淡青色的帛书。

凌之一心念微动，玉盒和帛书便出现在手中。玉盒温凉，打开后，里面整齐排列着十二颗拇指大小的乳白色丹丸，散发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帛书展开，是娟秀的小楷：

“此乃‘清心丹’，炼气期适用，可宁心静气，辅助修行。三日一服，不可贪多。令牌为玄女宗外门记名弟子信物，持此令牌，可自由出入本座设于校园的‘小清心阵’。阵法位于图书馆地下三层古籍修复室，持令牌入内即可见。”

没有落款，但字迹与月知许办公桌上的文件签名一致。

凌之一合上帛书，心中复杂。月知许这是正式将他纳入观察名单了？外门记名弟子，听起来地位不高，但至少是某种认可。而“小清心阵”显然是修行场所，图书馆地下三层……他从未听说图书馆有地下三层。

“唔……”杨澈发出一声呻吟，缓缓睁开眼睛。

“你醒了？”凌之一收起储物戒，走到杨澈身边。

杨澈挣扎着坐起，检查了一下左肩，眼中闪过惊异：“月前辈的手段……我断骨接续得完美无缺，连暗伤都好了不少。”他看向凌之一，“昨晚后来发生了什么？杜七他们……”

“死了。”凌之一简短地说，“月校长出手，他们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她还净化了整个工厂的地下血池，那些被抓的人……应该都得救了。”

杨澈沉默良久，苦笑道：“月校长……果然不是我们能揣测的。在她面前，结丹也好，练气也罢，都不过是蝼蚁。”

“她说让你伤好后去行政楼找她。”凌之一提醒道。

“我知道。”杨澈神色复杂，“她肯定看穿了我的伪装。也好，与其提心吊胆，不如开诚布公。”

“伪装？你……”

“我确实来自红尘大陆，但并非散修。”杨澈叹了口气，“我本是天剑门外门弟子，三年前，宗门内乱，师父遭人暗算，我被迫逃离，辗转来到此界。伪装散修，只是为了躲避追杀。”

凌之一震惊地看着他。天剑门，这个名字他在老苏的笔记中见过，是红尘大陆七大上宗之一，以剑道闻名。

“那你接近我，真的只是为了调查恶霸？”

“起初是。”杨澈坦诚道，“我追踪杜七来到这所学校，发现你也在修行，而且气息纯净，以为你是某个宗门派来历练的弟子。后来察觉你无人指导，又见你心性纯良，才起了结交之心。”

他顿了顿，认真地看着凌之一：“修行路险，多个朋友多条路。我杨澈虽境界不高，但自问恩怨分明。你昨夜冒险救我，这份情，我记下了。”

凌之一摆摆手：“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早就被杜七抓走了。说起来，我们互相救过对方，扯平了。”

两人相视而笑，距离拉近不少。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凌之一问。

“先去见月前辈，看她如何发落。”杨澈神色坦然，“玄女宗是名门正派，应该不会为难我。倒是你……”他意味深长地说，“能被月前辈看中，是你的造化。玄女宗虽以女修为多，但也有少数男弟子，且都是惊才绝艳之辈。若你能拜入她门下，前途不可限量。”

凌之一没有接话。拜月知许为师？这个念头太过遥远，也太沉重。他只是一个刚入练气期的小修士，何德何能被她看中？

上午八点，凌之一照常去上课。校园里一切如常，没有人知道昨夜在工业区发生的剧变。只是早间新闻里有一条简讯：“城南宋家工业园区一废弃化工厂发生不明原因坍塌，无人员伤亡，具体原因正在调查中。”

凌之一看着手机上的新闻，心中了然。月知许处理得很干净，连官方都查不出异常。

上午的课程是《机械设计基础》，老师讲得枯燥，学生们昏昏欲睡。凌之一却听得格外认真——晋级练气后，他的思维速度、记忆力、理解力都大幅提升，复杂的机械原理在他脑海中自动构建出三维模型，各种公式定理也一目了然。

这让他想起月知许留下的清心丹。如果丹药真有宁心静气、辅助修行的效果，或许能让他的学习效率更高。

中午，凌之一去食堂吃饭，特意排了三号窗口——老苏曾经工作的地方。窗口后已经换了个中年阿姨，动作麻利，但少了几分老苏那种行云流水的韵律感。

“小伙子，吃什么？”

“一份青椒肉丝，一份土豆丝，三两米饭。”

阿姨打菜的份量很实在，凌之一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刚吃几口，就听到邻桌几个老师在议论：

“月校长效率真高，特长生计划的名单出来了，一共选了五个人。”

“五个？这么少？全校大一新生一千多人呢。”

“据说标准很严，不光看成绩，还要看什么‘潜力’和‘心性’。月校长亲自面试，问的问题都很怪……”

凌之一竖起耳朵。五个？他应该是其中之一，另外四个是谁？

“听说机电系那个叫凌之一的学生入选了，就是总考第一的那个。”

“那孩子我知道，学习是刻苦，但高考成绩一般，没想到能被月校长看上……”

“人各有命吧。对了，月校长还说，要从下周开始，给这五个学生开小灶，每周六下午集训，地点在图书馆地下一层的古籍修复室。”

图书馆地下一层？凌之一心中一动。月知许帛书上写的是“地下三层”，但对外宣称是“地下一层”，显然是不想让太多人知道阵法的存在。

他快速吃完饭，决定去图书馆看看。

图书馆地下一层原本是档案室和旧书库，平时少有人来。凌之一来到时，发现入口处已经贴了告示：“古籍修复重地，闲人免进。”但门虚掩着，里面隐约有灯光。

他推门进去，里面是个约莫五十平米的房间，摆放着几张长桌和修复工具，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古籍修复室。但当他从怀中取出那枚令牌时，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变化。

修复室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宽阔的圆形空间，直径约三十米，高约十米，地面铺着光滑的青玉石板，墙壁上刻满了复杂的银色符文。最神奇的是，空间顶部悬浮着七颗拳头大小的明珠，按北斗七星排列，散发着柔和的银白色光芒，照亮整个空间。

“这是……”凌之一震撼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这就是“小清心阵”？分明是个小型的洞天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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