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明师暗涌（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能感觉到，空间中的灵气浓度至少是外界的五倍，而且异常纯净，吸入一口，丹田中的气团就活跃一分。墙壁上的符文缓缓流转，散发出的波动让人心神宁静，杂念自消。
“你来了。”
清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凌之一猛地转身，看到月知许不知何时已站在空间中央。她今天穿了身月白色的练功服，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起，少了几分校长的威严，多了几分修行者的出尘。
“月校长。”凌之一连忙行礼。
“在这里，叫老师即可。”月知许淡淡道，目光落在他手中的令牌上，“看来你已经会用储物戒了。清心丹可曾服用？”
“还没有，准备今晚修炼时尝试。”
“嗯，第一次服用，药力会有些强，最好在阵中服用，我可为你护法。”月知许走到空间中央的蒲团上坐下，示意凌之一也坐下，“在教你修行之前，有些事需让你知晓。”
凌之一在她对面坐下，正襟危坐。
“我名月知许，来自红尘大陆玄女宗，来此界已三年。”月知许开门见山，“此界灵气稀薄，修行艰难，但我发现此界有少数身具特殊灵根或体质之人降生。因此我来这里寻找有缘人。”
“特殊体质？”凌之一心中一动。
“你身具纯阳圣体，虽还未激发，但在当今时代已属难得。”月知许看着他，“纯阳圣体肉身强悍，精血具有强大的生命力，修行速度是常人的三到五倍，而且纯阳圣体还是……双修圣体。月知许说到“双修”时脸顿时脸红了。因此咳....咳....你的气息在恶霸眼中如同明灯，极易被盯上。杜七盯上你，不是偶然。”
凌之一终于明白，为什么杜七会专挑他下手。
“你可愿拜我为师，入我玄女宗门下？”月知许问得直接。
凌之一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问道：“月老师，玄女宗不是只收女弟子吗？”
“那是外界的误解。玄女宗开派祖师便是男子，只是后来女修渐多，才给人这种印象。宗门内门弟子中，至今仍有十分之一是男修。”月知许解释道，“况且，我只说收你为记名弟子，传你功法，引你入门。至于将来你是否正式拜入玄女宗，等你筑基之后，可自行决定。”
这个条件很宽松，几乎没有任何约束。凌之一沉吟片刻，问出最关键的问题：“月老师，您来此界寻缘，真的只是为了寻找有资质的弟子吗？”
月知许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你能想到这一层，很好。寻缘是真，但并非全部原因。”她顿了顿，“三年前，我玄女宗镇宗之宝‘玄天镜’有异动，显示此界有‘天机’将现。所谓天机，可能是宝物出世，可能是秘境开启，也可能是……天命之人降世。”
“天命之人？”
“身负大气运，能影响一界甚至多界命运之人。”月知许神色凝重，“玄天镜显示，天机应在此界江城一带，时间就在三年之内。我来此界，一是寻缘，二是探查天机。收你为徒，既是看中你的资质，也是想借你之手，探查江城修行界的动向——你修为尚浅，不易引起注意。”
凌之一明白了。月知许收他，既是投资，也是布局。这很合理，她的时间何等珍贵，怎么可能纯粹出于好心教导一个素不相识的小修士？
“如果我说不愿意呢？”凌之一试探道。
“那便罢了。”月知许神色平淡，“我会抹去你关于阵法和我身份的记忆，赠你一部基础功法，你我缘分到此为止。你依然可以修行，但前路凶险，需自行摸索。”
很公平，没有强迫，但也没有情面。修行界就是这样，机遇与风险并存，选择与代价相随。
凌之一几乎没有犹豫：“我愿意拜您为师。”
原因很简单：他需要指导，需要资源，需要庇护。而月知许能提供这一切。至于探查天机的任务，那还很遥远，而且未必是坏事——能参与这种大事件，本身就是机缘。
“明智的选择。”月知许点点头，从袖中取出一块玉简，“这是我玄女宗筑基期以下最顶尖的功法《玄月凝真诀》，分九层，对应练气九层。你之前的功法虽也正宗，但过于基础，转修此功，三年内可筑基。”
凌之一双手接过玉简，触手温润。
“现在，服下清心丹，我为你护法，助你转修功法。”
凌之一从储物戒中取出一颗清心丹，放入口中。丹丸入口即化，化作一道清凉的液体流入腹中。起初只是淡淡的清凉感，但很快，一股温和而磅礴的药力在丹田化开，如潮水般涌向四肢百骸。
他连忙按照月知许的指导，运转《玄月凝真诀》第一层的心法。与一气三转决不同，玄月凝真诀的气息更加精微、更加系统，运行路线也更复杂。在清心丹药力的辅助下，转修过程异常顺利，原本淡金色的气团逐渐转化为银白色，体积缩小了三成，但更加凝实，如液态水银在丹田中缓缓旋转。
月知许盘坐在他对面，双手结印，一道道月白色的光华从她手中流出，注入凌之一体内，引导着药力和气息的运行。在化神大能的亲自护法下，凌之一完全没有走火入魔的风险，只需专心体会功法的玄妙。
三个周天运转完毕，凌之一缓缓睁开眼睛。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到了炼气六层！而且根基扎实无比，没有半点虚浮。
“感觉如何？”月知许收回手，额角有细微的汗珠。为低阶修士护法转修，对她来说本应轻而易举，但她刚才注入凌之一体内的，不是普通的灵力，而是蕴含着她对功法理解的本源道韵，消耗不小。
“很好，从没这么好过。”凌之一由衷道。他能内视看到，丹田中的气团已完全转化为银白色，缓缓旋转间，一丝丝精纯的玄月灵力散发出来，滋养全身。与之前的一气三转决相比，玄月凝真诀的灵力更加精纯、更加凝练，而且带着一种宁静清冷的气息，让人心神安定。
“清心丹还剩十一颗，每月服用一颗，可助你稳固境界。平时修炼就在这阵中，此处灵气浓度是外界的五倍，且有静心宁神之效，对你修行大有裨益。”月知许站起身，“从今天起，每周六下午，你来此接受我的指导。平日若有疑难，也可来此寻我——我大多时间在此处静修。”
“是，老师。”凌之一恭敬行礼。
“去吧，今日到此为止。记住，在他人面前，你我仍是校长与学生，莫要露出破绽。”
凌之一点头，持着令牌走出阵法空间。眼前景象再次变幻，他又回到了那个普通的古籍修复室。
离开图书馆，已是下午三点。阳光正好，校园里学生们三三两两，一切都显得平静美好。他摸了摸怀中的玉简和储物戒，感受着丹田中那团温暖的玄月灵力。
修行路漫，而今终于有了明灯指引。
前方依然迷雾重重，但至少此刻，他看到了方向。
而此时的行政楼三楼，副校长办公室内，月知许站在窗前，望着凌之一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纯阳圣体，心性尚可，只是不知……能否担得起那天机之重。”她轻声自语，从怀中取出一面巴掌大的青铜古镜。镜面朦胧，隐约可见山川河流的虚影，但在江城的位置，有一点微弱的金芒，正在缓缓亮起。
“天机将现，风云渐起。凌之一，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窗外，秋风乍起，卷起满地落叶。江城之秋，从来都不平静。
而修行界的风，已经吹进了这所普通的大专校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