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暗夜杀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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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的筛选结束后，凌之一回到宿舍已是傍晚。陈宇正坐在电脑前打游戏，见他回来，头也不回地问道：“之一，怎么样？副校长找你干嘛？”
“就问了几个问题，关于特长生计划的。”凌之一含糊地回应，将手中的电路板放在书桌上。在灯光的照耀下他突然发现电阻版下方“粘”着一个“戒指”他好奇时指尖碰到那“戒指”一瞬间，他感觉自己顿时被带入一个空间，眼前出现一个令牌，上面刻着六芒星状并留下一段话；
“此戒为储物戒，释放灵力即可收入”随即自己的意识又回来了；储物戒与月知许身上的气息同源。应该是月知许不知何时留下的。
凌之一将储物戒小心收好。无论这储物戒意味着什么，都说明月知许对他确实“另眼相看”。这让他既安心又不安——安心的是，有这样一位大能关注，杜七一伙应该不敢轻举妄动；不安的是，他不知道这份关注的背后，究竟有什么目的。
夜幕降临，凌之一照常去食堂吃饭，然后借口自习去了图书馆。但今晚他没有去四楼的仓库，而是绕到图书馆后方的老实验楼——与杨澈约定的碰头地点。
废弃的实验室里，杨澈已经到了。他靠墙坐着，脸色比前两日好了些，但左臂的绷带还缠着，隐约有药草的味道。
“你来了。”杨澈抬眼看他，“今天筛选怎么样？”
凌之一将情况简单说了，包括月知许奇怪的提问和那枚储物戒。杨澈听完，眉头紧锁。
“储物戒……令牌……六芒星印记”他喃喃自语，“这是玄女宗的标记。”
“玄女宗？……红尘大陆，你到底是什么人”凌之一一脸不可思议；
“我嘛……好吧，我来自红尘大陆，不同于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那里几乎都是修行之人，我们称为修士”杨澈耐心解释；凌之一惊讶地说不出话了。
“红尘大陆七大上宗之一，以阵法符箓闻名，门人弟子多为女性，宗主月清影是当世有数的化神期大能（化神初期）。”杨澈解释道，“如果月知许来自玄女宗，那她出现在这里就说得通了——玄女宗每年都会寻找有天赋或者特殊体质的弟子，称为‘寻缘’。”
凌之一心中一动：“你是说，月知许是来‘寻缘’的？看上了我？”可他连最简单的阵法都没接触过。
“不一定是你。”杨澈摇头，“但既然她留下玄女宗的标记，说明你通过了初步筛选。这是好事，玄女宗是名门正派，门规森严，弟子行走在外也以正道自居。如果她能收你为徒，至少不用担心被恶霸抓去当‘材料’了。”
“那你呢？你是什么门派？”凌之一趁机问道。
杨澈沉默片刻，苦笑道：“我？散修一个，师父十年前坐化了，留给我几本功法和一句‘好自为之’。这些年全靠自己摸索，能活到现在算运气好。”
凌之一看着他眼中的落寞，没有继续追问。修行路上，各有各的难处。
“杜七那边有什么动静？”凌之一换了个话题。
“暂时没有。”杨澈神色凝重，“但我查到些别的东西。在城南工业区附近。那里有家‘腾达化工厂’，三年前因为污染问题被责令整改，如今已经停运。”
“什么”
“血煞功的气息，很淡，但绝对是杜七的。我怀疑他们绑了那些刚入门的修行者”
凌之一心头一沉。如果杜七一伙的据点真的在化工厂，那事情就复杂了。“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进去看看。”杨澈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但工厂有……修行者留下的警戒阵法。我一个人硬闯风险太大，需要有人在外面接应。”
凌之一明白他的意思：“你想让我帮忙？”
“不用你进去，只需要在工厂外找个高点，帮我留意动静。如果一小时内我没出来，或者工厂里有异动，你就捏碎玉片，然后有多远跑多远。”杨澈看着他，“当然，你可以拒绝。这事本就和你无关，是我自己多管闲事。”
凌之一没有立刻回答。理智告诉他应该拒绝，卷入这种事对他没好处。但那四个失踪的修行者，他们也有亲人朋友，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消失……
“什么时候行动？”
“明晚十一点，在工业区外的老变电站碰头。如果不愿意，也不用告诉我，我不会怪你。”
凌之一点点头：“我考虑一下。”
离开实验楼，已是深夜。凌之一没有回宿舍，而是去了图书馆楼顶。站在高处，可以俯瞰大半个校园。行政楼三楼的窗口依然亮着灯，月知许似乎总是很晚才休息。
他看着那扇窗，心中犹豫不决。该不该把杨澈的计划告诉月知许？以她的修为，解决杜七一伙易如反掌。但杨澈明显不想惊动月知许，而且，他凭什么相信月知许一定会出手？
正想着，一股微弱但清晰的能量波动突然从东南方向传来——是工业区的位置。
凌之一凝神感知，那波动很诡异，时强时弱，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与杜七的血煞功相似，但更加驳杂、混乱。更让他不安的是，波动中隐约夹杂着微弱的呼救声，像是从极深处传来，断断续续，几乎被夜风吞没。
是那些修行者？他们还活着？
凌之一心中一紧。如果那些人还活着，每拖延一天，他们就多一分危险。杨澈明晚的行动虽然冒险，但可能是唯一救人的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回到图书馆四楼的仓库，凌之一没有修炼，而是开始准备。他先前在老苏的笔记中找出一篇关于“敛息符”的绘制方法，已经制作了一些敛息符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
敛息符是最基础的符箓之一，作用是辅助气息收敛，能让他隐匿的效果提升三成。
周日，校园显得格外宁静。没有课，大部分学生要么在宿舍睡觉，要么外出游玩。凌之一在宿舍待了一上午，将老苏的笔记中关于警戒、探查、逃遁的内容又复习了一遍。
傍晚，凌之一正在宿舍整理背包，陈宇突然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两袋外卖。
“之一，吃饭了！今天我请客，庆祝你通过筛选！”陈宇笑嘻嘻地把外卖放在桌上。
凌之一愣了一下：“筛选结果出来了？”
“还没正式公布，但我听学生会的人说，名单里有你。”陈宇打开外卖盒，香气四溢，“虽然不知道这特长生计划到底干啥，但能被副校长看上，肯定是好事。以后发达了，别忘了兄弟啊！”
凌之一看着陈宇真诚的笑脸，心中有些愧疚。这个室友虽然整天玩游戏、逃课，但对他一直不错。如果明晚出了事，他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放心吧，不会忘的。”凌之一笑了笑，坐下来一起吃饭。
饭后，陈宇又开了一局游戏。凌之一看着电脑屏幕上闪烁的光影，突然问道：“陈宇，如果你有特殊能力，比如……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你会怎么办？”
陈宇头也不回：“那当然是用来赚钱啊！比如能看见彩票号码，能看见明天哪只股票涨，实在不行去当个魔术师也行。怎么了？你问这个干嘛？”
“没什么，随便问问。”凌之一摇摇头。普通人的想法，果然和他不同。修行者的世界，充满了普通人难以理解的责任、危险和抉择。
晚上九点，凌之一借口去图书馆，离开了宿舍。他没有直接去工业区，而是绕道去了小树林。
月光下的青石静静躺在那里，上面已经长了一层薄薄的青苔。凌之一在石前站了一会儿，伸手轻触石面。他能感觉到，石面上残留的血煞印记已经很淡了，这三天修炼纯阳一气诀的效果显着，再有两三天应该就能完全清除。
“老苏，如果你在，会让我去吗？”他喃喃自语。
当然不会有回答。夜风吹过树林，只有树叶的沙沙声。
凌之一转身离开，脚步坚定。无论前路如何，他选择了，就不会后悔。
十一点，工业区外的老变电站。
这是一座废弃多年的变电站，围墙倒塌大半，里面的设备早已被拆光，只剩下锈蚀的铁架和丛生的杂草。凌之一到达时，杨澈已经在了，正蹲在阴影里检查装备。
“你来了。”杨澈抬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我还以为你不会来。”
“我也以为自己不会来。”凌之一在他身边蹲下，“但昨晚我感应到了一些东西……工厂那边，有呼救声。”
杨澈神色一凛：“你确定？”
“不确定，很微弱，但确实有。”凌之一说，“所以我想，那些人可能还活着。如果真是这样，我们得救他们出来。”
杨澈深深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好。计划不变，你在变电站楼顶观察，那里视野最好。如果我进去一小时后没出来，或者工厂里有大规模的灵力波动，你就捏碎玉片，然后立刻离开，不要回头。”
“你一个人进去太危险了，要不我们再等等，或者……”
“等不了。”杨澈打断他，“每多等一天，他们就多一分危险。而且，我查到一些线索，明晚工厂可能有‘大动作’，如果错过今晚，可能就来不及了。”
他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对讲机递给凌之一：“这是改装过的，加密频道，有效范围三公里。我会随身带一个，如果情况不对，我会通知你。记住，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要贸然行动。你的任务是观察和预警，不是救人。”
凌之一接过对讲机，很沉，外壳是军绿色，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准备好了吗？”杨澈站起身，背上一个黑色的双肩包。
凌之一点点头，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变电站，沿着小路向工业区深处潜去。
夜晚的工业区一片死寂。大部分工厂已经停工，只有零星几盏路灯亮着，在雾气中晕开昏黄的光圈。腾达化工厂在工业区最深处，占地很大，围墙高达三米，上面还拉着铁丝网。厂区内有几栋厂房亮着灯，隐约能听见机器的轰鸣声。
杨澈在一处围墙拐角停下，指着不远处的一棵老槐树：“你爬到那棵树上，能看到大半个厂区。记住，保持隐匿，不要暴露。”
凌之一点头，悄无声息地爬上槐树。树冠很茂密，他找了个稳固的枝杈坐下，从这个角度，确实能看到工厂内部的情况——几栋厂房，一个仓库，一个办公楼，还有一个...地下入口？
在厂区西北角，有一栋不起眼的平房，房门紧闭，但凌之一用感知探查时，能感觉到那里有微弱的能量波动传出，而且是从地下传来的。
“发现什么了？”对讲机里传来杨澈压低的声音。
“西北角平房，可能有地下设施。”凌之一低声道。
“收到。我准备进去了，保持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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