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危险来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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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之一接过，打开油纸，里面是三张泛黄的符纸，上面用朱砂画着复杂的符文。即使不懂符道，他也能感觉到符纸中蕴含的强大能量。

“这是‘小挪移符’，激发后能将你图书馆四楼的废弃仓库里，尘埃在从破窗透入的月光中缓缓浮沉。凌之一盘膝坐在清理出的空地上，按照纯阳一气诀的法门运转周天。温暖的气息在体内循环往复，每完成一个循环，丹田中的气团就凝实一分，淡金色的光泽在黑暗中隐约可见。

已是深夜两点，整个校园陷入沉睡。但凌之一的感知告诉他，这个夜晚并不平静。

行政楼三楼的灯光依然亮着。那个窗口就像一只永不闭合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校园。凌之一能隐约感觉到那里散发出的、浩瀚如星海的气息——是月知许，她还没有休息。

“校长明明可以不用工作那么晚为何要……？”凌之一心中疑惑。他收敛心神，继续运转功法。杨澈给的纯阳一气诀确实精妙，只是第一层功法，就让他对气息的控制精细了不止一筹。他现在有把握，如果再遇到杜七那种级别的探查，至少能支撑更长时间不被发现。

运行到第九个周天时，异变突生。

丹田中的气团突然剧烈旋转，淡金色的气息如潮水般涌向四肢百骸。凌之一感到全身经脉都在发烫，像是浸泡在温泉中，舒畅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刺痛。他连忙按照功法要诀，引导这股暴涨的气息回归丹田，压缩，凝练。

然而，气息的增长超出了他的控制。原本鸡蛋大小的气团，此刻膨胀到拳头大，表面泛起细密的金色波纹，仿佛随时会炸开。

“不好，要突破了！”凌之一心中一凛。老苏笔记中提过，修为突破讲究水到渠成，强行压制或仓促突破都极为凶险。他晋级练气期才三天，根基尚未稳固，此刻若再突破，很可能会经脉受损，甚至修为尽废。

他咬紧牙关，拼命运转功法，试图将暴涨的气息重新压缩。汗水从额头滑落，浸湿了衣襟，全身肌肉因过度用力而颤抖。然而，气息的增长并未停止，反而越来越快，像是打开了某个阀门，灵气从四面八方涌入体内。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

“凝神静气，抱元守一。气如流水，顺势而导，勿抗勿阻。”

声音不高，却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每个字都如清泉般流入心田，瞬间平复了凌之一焦躁的心绪。他几乎是本能地遵循着那个声音的指导，不再试图压制暴涨的气息，而是引导它们沿着一条全新的、更加复杂的经脉路线运行。

那路线精妙绝伦，与纯阳一气诀有七分相似，但更加完善，更加深邃。气息所过之处，原本膨胀欲裂的经脉被温柔地拓宽、加固，丹田中的气团也被缓缓压缩，从拳头大小变回鸡蛋大，但更加凝实，金光内蕴，如一颗微型的太阳在体内燃烧。

不知过了多久，气息终于平稳下来。凌之一缓缓睁开眼睛，发现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他竟然在这里坐了整整一夜。

但此刻，他感受到的是脱胎换骨般的变化。

丹田中的气团凝实如实质，缓缓旋转间散发出温暖而强大的能量。全身经脉被拓宽了三成有余，气息运行更加流畅迅捷。更重要的是，他对气息的感知和控制达到了新的高度——现在，他能在三秒内完全收敛气息，也能在一念之间将气息释放到极限。

“炼气四层了！”凌之一喃喃自语。按照老苏的笔记，炼气期1至15层。

可那个声音……。凌之一猛地转头，看向窗外。行政楼三楼的灯光已经熄灭，窗口黑洞洞的，在晨曦中像个沉默的盲眼。

是月知许。那个声音，绝对是月知许。可她是怎么做到的？隔着这么远的距离，直接将声音传入他的脑海，还能在他最危险的时候，精准地指导他运转功法……

而且，月知许指导他的运行路线，比杨澈给的纯阳一气诀更加精妙。这说明什么？说明月知许不仅境界高深，对功法的理解也远超常人。

“她为什么要帮我？”凌之一心中疑窦丛生。一个“大能”，暗中帮助一个素不相识的炼气期小修士，这不合常理。除非……他有什么特殊之处，值得月知许关注。

凌之一想起杨澈的话——“你的体质，似乎对纯阳功法有天然的亲和力。”难道月知许也发现了这一点？她来这所学校，会不会就是为了寻找特殊体质的修行者？

无数的疑问在脑海中盘旋。凌之一摇了摇头，将这些杂念压下。现在最重要的，是清除杜七留下的血煞印记，然后查明月知许的真正目的。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因久坐而僵硬的身体。一夜的修炼不仅没有让他疲惫，反而精神饱满，神清气爽。这就是修行的魅力——每一次突破，都是生命本质的提升。

清晨六点，凌之一离开图书馆，混在晨跑的学生中回到宿舍。陈宇还在睡觉，他轻手轻脚地洗漱换衣，然后去了食堂。

早餐时，他听到邻桌几个学生在议论：

“听说了吗？新来的月校长要搞教学改革，好像要增设什么‘特长生培养计划’。”

“特长生？咱们学校能有什么特长生？游戏打得好算不算？”

“不是那种特长，好像是...特殊技能？机械维修、电路设计、编程开发之类的。据说通过选拔的学生，有专项奖学金，还能进合作企业实习，表现好的直接留用。”

“真的假的？怎么选拔？”

“好像是自愿报名，然后面试，月校长亲自把关……”

凌之一心中一动。月知许要选拔“特长生”？这会不会是她寻找特殊体质修行者的幌子？

他刚到楼下，就看到公告栏前围了不少学生。挤进去一看，果然是“特长生培养计划”的通知，选拔范围是全校大一新生，专业不限，但要求“在某方面有特殊天赋或潜力”。

报名表可以在各系办公室领取，也可以直接到行政楼三楼副校长办公室领取。

行政楼三楼……月知许的办公室。

凌之一站在人群中，望向那栋灰白色的建筑。三楼的某个窗口，窗帘已经拉开，晨光中，隐约能看到一个身影站在窗前。

去，还是不去？

如果月知许真的是在寻找特殊体质的修行者，他去报名，就等于主动送到对方面前。但如果不去，他可能永远无法查明月知许的目的，也无法知道她为什么要暗中帮助自己。

而且，如果月知许真的是正道大能，接近她，或许能得到庇护，至少不用担心杜七那样的恶霸。权衡再三，凌之一做出了决定。他挤出人群，走向行政楼。

三楼走廊很安静，与楼下学生区的嘈杂形成鲜明对比。副校长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门牌上写着“月知许”三个清秀的楷体字。

凌之一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请进。”清冷悦耳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推门进去，办公室比想象中简洁。一张实木办公桌，两个书柜，一套会客沙发，窗台上摆着两盆绿植。月知许坐在办公桌后，正在看一份文件。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羊绒衫，长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起，少了几分昨日的正式，多了几分随性。

“月校长，我来领特长生计划的报名表。”凌之一尽量让声音保持平静。

月知许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身上。那一瞬间，凌之一感觉自己像是被无形的X光扫过，从内到外，毫无秘密可言。但他强撑着没有移开目光，也没有运转隐匿法门——在这位“大能”面前，任何伪装都是徒劳。

“姓名，专业。”月知许的语气很平淡，像在对待任何一个普通学生。

“凌之一，机电一体化专业。”

月知许从抽屉里取出一张表格，却没有立刻递给他，而是继续问道：“你为什么想报名这个计划？”

“听说有奖学金，还能进企业实习，对以后就业有帮助。”凌之一说出早就想好的理由。

“就这些？”

“还有……”凌之一犹豫了一下，决定说部分真话，“我觉得自己学东西比较快，特别是在机械和电路方面，好像……有点天赋。”

月知许静静地看着他，目光深邃。几秒钟的沉默，在凌之一感觉中却像几个世纪那么漫长。他能感觉到，月知许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的皮肉，直视他丹田中那团旋转的气。

“表格给你。”月知许终于将表格推过来，“填好后交到系办公室。另外，周六下午两点，在实训楼302教室有一次初步筛选，带上你最得意的作品或者能证明你能力的材料。”

“谢谢月校长。”凌之一接过表格，正要离开，月知许又叫住了他。

“凌之一同学。”

凌之一脚步一顿，转过身。

月知许从座位上站起，走到窗边，背对着他，声音依旧平静：“人生有很多条路，有的看似平坦，实则危机四伏；有的看似崎岖，却能通往高处。重要的是，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能承担什么。”

她转过身，目光如电：“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凌之一心中一凛。这话里有话，是在暗示什么？

“我……不太明白。”

“以后会明白的。”月知许重新坐下，拿起笔，“去吧，好好准备周六的筛选。”

离开行政楼，凌之一的心还在狂跳。刚才的对话虽然简短，但他能感觉到，月知许每一句话都意有所指。她肯定知道他是修行者，甚至可能知道他被杜七标记，知道他昨夜差点突破失败……

但她为什么不点破？是顾忌什么，还是在等待什么？

周六的筛选……那会是个机会，还是陷阱？

凌之一握紧了手中的报名表。纸张很普通，但他用感知探查时，能隐约感觉到上面残留着一丝极淡的、清冷的气息——是月知许的气息。这气息与昨夜指导他运转功法的那个声音同源，温和中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高远。

“不管了，赌一把。”凌之一咬咬牙。修行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处处谨慎固然能活得久，但也可能错过机缘。月知许这样的“大能”，如果真要对他不利，根本不用这么麻烦。

他决定参加周六的筛选。但在那之前，他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接下来的几天，凌之一的生活恢复了表面的平静。他照常上课，照常完成作业，照常与室友说笑打闹，仿佛只是一个普通的大一学生。但暗地里，他每天凌晨在图书馆仓库修炼纯阳一气诀，白天抽空研究老苏的笔记，晚上则练习各种隐匿、探查、防身的小技巧。

纯阳一气诀不愧是正宗道家筑基功法。仅仅修炼三天，凌之一就感觉到体内的血煞印记淡化了三成。按照这个速度，七天时间足够将印记完全清除。而且，随着印记的淡化，那种被窥视、被追踪的感觉也明显减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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