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危险来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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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晚上，凌之一正在宿舍看书，手机突然震动。是杨澈的短信：“杜七的伤好了，今晚可能会行动。小心。”
凌之一心中一紧。他快速回复：“知道了，谢谢。”
他看了看时间，晚上九点半。室友们有的在玩游戏，有的在看电影，宿舍里一片嘈杂。这种环境其实相对安全，杜七再怎么嚣张，也不敢在众目睽睽下闯进宿舍楼抓人。
凌之一还是不放心。他借口去图书馆自习，离开了宿舍。
他没有去图书馆，而是来到了实训楼。这里晚上有部分实验室开放给需要做项目的学生，人虽不多，但也不少，而且到处都是监控，比宿舍楼更安全。
凌之一找了一间没人的电工实训室，锁好门，然后盘膝坐在角落，一边修炼一边保持警惕。纯阳一气诀运转开来，温暖的气息在体内循环，将最后一丝不安也驱散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实训楼里逐渐安静下来。十一点，最后一批学生离开，楼管开始逐层检查，准备锁楼。
凌之一在楼管检查到他这层时，提前从窗户翻出，沿着外墙的水管爬上楼顶。这里是整个校园的制高点，可以俯瞰大部分区域，而且很少有人上来。
夜风凛冽，吹得衣衫猎猎作响。凌之一站在楼顶边缘，感知全力展开。自从又一次晋级后他的感知范围扩大到了方圆三百米，而且更加精细，能分辨出不同能量波动的细微差别。
校园一片寂静。大部分楼宇的灯光已经熄灭，只有路灯和几处值班室还亮着。行政楼三楼的窗口依然黑洞洞的，月知许似乎已经休息了。
就在凌之一以为今晚能平安度过时，感知边缘突然捕捉到两股异常的能量波动。
一股阴冷、血腥，是杜七。另一股……更加隐晦，更加深沉，像是潜伏在深水中的鳄鱼，虽然极力收敛，但偶尔泄露出的那一丝气息，让凌之一感到心悸。
是杜七的同伙，而且比杜七更强。
两股波动从校外的方向快速接近，目标明确——正是他所在的实训楼。
凌之一心中一沉。果然来了，而且来了两个。他毫不犹豫地从怀中掏出杨澈给的玉片，正要捏碎，突然又停住了。
因为他感知到，第三股能量波动出现了。
从行政楼的方向，一股浩瀚如星海的气息缓缓升起，虽然极其内敛，但在凌之一的感知中，那就像夜空中突然出现了第二个月亮，无法忽视。
是月知许。她醒了，或者说，她一直在等待。
三股能量在夜空中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对峙。杜七和那个神秘同伙停在实训楼外两百米处，似乎在犹豫。月知许的气息则稳如泰山，虽然没有主动施压，但那种存在感本身就是一种警告。
“歪……你感受到了吗好强的气势……难道是筑基修士吗”杜七警惕的说；
“不好，此人实力早就超过我等，还是快离开吧”另一个同伙同样警惕起来；随即杜七和他的两位同伙连忙离开了。
危机暂时解除了。
凌之一松了口气，但心中疑云更重。
“终于……难道是校长吗？算了继续修炼吧”
修炼到凌晨三点，凌之一突然睁开眼睛。他感知到有人接近实训楼，但不是杜七那种阴冷气息，而是……一种熟悉的温和感。
是杨澈。
凌之一犹豫了一下，没有躲避。几分钟后，实训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开门，杨澈站在门外，脸色比前几天更苍白，左臂缠着新的绷带，隐隐有血迹渗出。
“你受伤了？”凌之一让他进来。
“杜七那个同伙出手了，‘影狐’莫三娘（筑基初期），筑基修士，擅长隐匿和刺杀。”杨澈靠在墙上，喘息有些急促，“我本想跟踪他们，结果被发现了，差点回不来。”
筑基期！凌之一心中一凛。练气、筑基、结丹，差了两个大境界，难怪杨澈（炼气九层）伤得这么重。
“你……”
“死不了，调养几天就好。”杨澈摆摆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裹的东西，“这个给你，关键时刻能保命。”
随机传送到三百米外。记住，一张只能用一次，而且有失败的可能，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
“这么贵重的东西……”
“收下吧，你活着，对我更有用。”杨澈盯着他，“月知许那边，有什么进展？”
凌之一将报名特长生计划和与月知许见面的事说了，但隐瞒了月知许暗中指导他突破的事。
“周六的筛选……”杨澈若有所思，“你觉得她想做什么？”
“两种可能。”杨澈伸出两根手指，“第一，她是正道大能，真的在寻找有潜力的弟子。第二，她有别的目的，寻找特殊体质的修行者只是幌子。”
“那你觉得是哪一种？”
“我不知道。”杨澈苦笑，“但我倾向于第一种。如果是第二种，以她的修为，根本不用这么麻烦。一个大能，在这里几乎是无敌的存在，她想做什么，没人拦得住。”
凌之一沉默。杨澈的分析有道理，但月知许的出现实在太过巧合，让他无法完全放心。
“周六我会去的。”
“好，我也会在附近。如果情况不对，我会想办法制造混乱，你趁机用挪移符逃走。”杨澈看了看时间，“我得走了，莫三娘的追踪术很厉害，我不能在一个地方待太久。”
“你小心。”
杨澈点点头，翻窗离开，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凌之一握着手里的三张符纸，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空间波动。小挪移符，保命的底牌。修行界果然凶险，这才几天，他就要准备逃命的手段了。
周六下午一点五十，凌之一带着自己设计的一块简易电路板，来到实训楼302教室。
教室里已经坐了二十多个学生，男女都有，来自不同专业。凌之一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感知扫过全场——都是普通人，没有修行者。
一点五十五分，月知许准时走进教室。她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的职业套裙，长发盘起，显得干练而优雅。但凌之一注意到，她的目光在扫过全场时，在他身上有极短暂的停留，不到零点一秒，但足够他察觉到。
“同学们好，我是月知许。”月知许站在讲台上，声音清冷，“感谢大家报名特长生培养计划。今天的筛选很简单，我会问几个问题，大家如实回答即可。”
她打开文件夹，开始逐个点名。提的问题很普通，但凌之一注意到，月知许在提问时自己能感受到来自灵魂的颤抖，轮到凌之一时，已经是最后一个。
“凌之一同学，请上前。”
凌之一走到讲台前，将电路板放在桌上。月知许没有看电路板，而是直接看向他的眼睛。
“你的电路板设计思路是什么？”
凌之一如实回答，讲了自己如何优化布局，如何减少干扰，如何提高稳定性。月知许静静听着，偶尔点头。
“很好，基本功扎实。”月知许评价道，然后突然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凌之一同学，你相信命运吗？”
凌之一一愣。这个问题，在技术筛选的场合，显得格格不入。
“我……不太信。我觉得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
“是吗？”月知许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自己的命运早已被安排好，你会怎么做？”
这个问题更加诡异。教室里的其他学生也开始窃窃私语，不明白副校长为什么问这种哲学问题。
凌之一丝毫不胆怯看着月知许的眼睛，回答道：“那我便打破命运”
月知许静静地看着他，目光深邃。几秒钟后，她点点头：“你可以回去了。筛选结果会在一周内公布。”
凌之一微微鞠躬，转身离开。就在他转身的刹那，他清晰地感知到，一股温和而强大的神识扫过他的身体，不是探查，更像是一种……确认。
走出教室，凌之一长长舒了口气。刚才的对话虽然简短，但他能感觉到，月知许的问题都意有所指。命运，安排，选择……这些词，似乎不只是字面意思。
凌之一知道，在这平常的表象下，暗流正在涌动。杜七一伙的威胁，月知许的目的，杨澈的立场，老苏的去向……无数条线正在交织，而他，正站在这个旋涡的中心。
前方是迷雾，是未知。但他已经没有退路。
修行之路，一旦踏上，就只能向前。
凌之一握了握拳，丹田中的气团温暖而坚定。无论等待他的是什么，他都会走下去。
因为这就是他的选择，他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