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暗夜杀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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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之一看到，围墙另一侧，杨澈的身影如狸猫般翻过墙头，落地无声，迅速消失在阴影中。他的隐匿技巧很高明，如果不是亲眼看见，凌之一几乎感知不到他的存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对讲机里偶尔传来杨澈简短的声音：“A区安全。”“B区有监控，已避开。”“接近目标建筑。”
凌之一屏住呼吸，感知全力展开，关注着厂区内的每一丝动静。夜风吹过，带起工厂烟囱里排出的刺鼻气味。远处有野狗的吠叫声，更添几分诡异。
二十分钟后，对讲机里突然传来杨澈急促的声音：“发现地下入口，有守卫，两个，都是炼气二层。我准备动手解决，你注意警戒。”
凌之一心中一紧。炼气期守卫，说明这里确实不简单。他紧盯着西北角那栋平房，只见两个黑影在门口晃动，突然，黑影同时一僵，软软倒下。
杨澈得手了。
“守卫解决，我进去了。如果十分钟后我没出来，或者对讲机里传出三声急促的敲击声，你就按计划行动。”
“明白，小心。”
对讲机陷入沉默。凌之一看着那栋平房，手心渗出冷汗。十分钟，很短，又很长。
五分钟过去，一切平静。
七分钟，厂区内突然传来狗叫声，但很快又停了。
九分钟，对讲机里突然传来杨澈压抑的惊呼：“不好，是陷阱！”
紧接着是三声急促的敲击声——约定的危险信号！
凌之一心脏狂跳，正要捏碎玉片，突然看到平房的门被猛地撞开，杨澈踉跄冲出，身后追出三个黑影。月光下，能看清其中一人正是杜七，另外两人一男一女，女的蒙面，男的满脸横肉，气息都比杜七更强。
杨澈显然受了伤，左肩一片暗红，速度慢了不少。三人呈品字形围上，封死了他的退路。
凌之一咬牙，没有捏碎玉片，而是从树上滑下，悄无声息地翻过围墙，向平房潜去。他知道这很冒险，但杨澈是为了救人才陷入险境，他不能就这样逃走。
靠近平房时，凌之一听到杜七阴冷的声音：“小子，跟踪我这么多天，今天总算逮到你了。说，谁派你来的？”
杨澈背靠墙壁，喘息道：“没人派我来，只是看不惯你们这些恶霸残害同道。”
“残害同道？”杜七怪笑，“那些废物也算同道？能被我们选作‘材料’，是他们的荣幸。等主上神功大成，一统修行界，我们都是功臣！”
“做梦！”杨澈突然暴起，双手结印，一道金光射向杜七。
杜七侧身躲过，他身旁那个满脸横肉的大汉却已一拳轰出。拳风如锤，带着腥臭的血煞之气，杨澈勉强抬手格挡，却被震得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喷出一口鲜血。
“老三，别打死了，主上要活的。”蒙面女子开口，声音嘶哑。
“知道，留口气就行。”大汉狞笑着走向杨澈。
凌之一躲在一堆废料后，心脏狂跳。怎么办？冲出去是送死，不出去杨澈就完了。他急中生智，随手扔了一个石头
“咣当！”石头撞在铁皮墙上，发出巨响。
“什么人？！”三人同时转头。
就是现在！凌之一全力运转纯阳一气诀，将速度提到极限，如箭般射向杨澈。在三人回头的瞬间，他已冲到杨澈身边，一把扶起他，向围墙方向冲去。
“还有同伙！”杜七厉喝，三人同时追来。
凌之一感到背后劲风袭来，想也不想，回手扔出三张敛息符。符纸在空中燃烧，化作三团灰雾，暂时遮蔽了追击者的视线。
“雕虫小技！”蒙面女子冷哼一声，袖中飞出一道黑光，瞬间击散灰雾。但就这片刻耽搁，凌之一已带着杨澈翻过围墙。
“追！不能让他们跑了！”杜七怒道。
围墙外，凌之一扶着杨澈狂奔。杨澈伤得很重，左肩骨头可能碎了，嘴里不断涌出血沫。
凌之一咬牙，拼尽全力向变电站方向冲去。他能感觉到，身后三道气息正在快速接近，最多一分钟就能追上。
“你先走……我拖住他们……”杨澈想挣脱。
“闭嘴！”凌之一低吼，从怀里掏出小挪移符，正要激发，突然，一道清冷的声音在夜空中响起：
“够了。”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随着声音，一股浩瀚如星海的气息从天而降，将整个工业区笼罩。
追击中的杜七三人如遭雷击，同时闷哼一声，速度骤降。凌之一也感到一股温和但无法抗拒的力量压在身上，让他不得不停下脚步。
月光下，一道身影缓缓从天而降。
月知许（化神中期）。
她依旧穿着那身深灰色的西装套裙，长发在夜风中微微飘动。但此刻的她，与在学校时完全不同——周身散发着淡淡的月白色光华，眼眸深邃如星空，每一步落下，脚下的空气都泛起涟漪。
“不……不好！”蒙面女子（筑基初期）声音颤抖，第一个反应过来，转身就逃。
“我让你们走了吗？”月知许淡淡开口。
顿时一股无形的威压让逃跑中的蒙面女子杜七和那个大汉一瞬间被压在地上无法动弹。月知许看都没看他们，后一个瞬移来到凌之一和杨澈面前。她的目光在杨澈身上停留一瞬，然后看向凌之一：“受伤了？”
“我没事，杨澈伤得很重。”凌之一急切道。
月知许点点头，伸手在杨澈肩上一拂。一道柔和的月白色光芒涌入伤口，杨澈闷哼一声，但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红润，左肩的扭曲也渐渐恢复正常。
“断骨已接，内伤还需调养。”月知许收回手，这才转身看向被定住的那三人。
她的目光扫过杜七，杜七（炼气九层）如坠冰窟，浑身颤抖。
“血煞功，残缺版，练到筑基都很难，也敢出来害人。”月知许语气平淡，像在评价一道菜的好坏，“你们的主上是谁？说出来，我可以给你们一个痛快。”
杜七咬牙不答。那个大汉却已经崩溃，哭喊道：“前辈饶命！我说，我都说！主上叫黑煞老人（元婴中期），他在工厂地下建了血池，用活人修士的精血修炼……”
“血池……”月知许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你们抓了多少人？”
“四...四个，都还活着，在血池里泡着，主上说今晚子时要开炉炼丹……”
月知许抬头看了看天色，十一点将近。她不再多问，右手凌空一握。
“噗噗噗”三声轻响，杜七三人同时炸成一团血雾，连惨叫都没发出，就彻底消失在世间。血雾被月白色光华一照，瞬间净化，不留一丝痕迹。
凌之一看得心惊肉跳。这就是校长的手段？三个至少炼气后期、筑基期的修士，在她面前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你，带他回学校疗伤。”月知许对凌之一说，然后看向工厂方向，“我去处理血池。”
“月校长，我……”凌之一想说什么。
“今晚的事，不要对任何人提起。”月知许打断他，“明天照常上课，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至于你……”
她看向杨澈：“伤好后，来行政楼找我。有些事，我们需要谈谈。”
说完，月知许一步踏出，身影已出现在工厂上空。她右手向下虚按，整个工厂突然亮起月白色的光华，地面开始震动，但震动只持续了三秒就停了。
当光华散去，工厂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但凌之一能感觉到，工厂地下那股阴冷血腥的气息，已经彻底消失了。
“她...把整个工厂净化了？”杨澈震惊道。
凌之一点点头，扶起他：“我们该走了。”
回到学校时，已是凌晨两点。凌之一将杨澈安顿在图书馆四楼的仓库，又去医务室“借”了些绷带和药品——以他现在的身手，悄无声息地取点东西并不难。
处理好杨澈的伤，天都快亮了。凌之一坐在仓库角落，看着窗外泛白的天空，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今晚的经历太过震撼。月知许的实力，恶霸的残忍，生命的脆弱……修行界远比他想象的更加残酷，也更加现实。
杨澈已经睡去，呼吸平稳。凌之一掏出那枚玉片，玉片完好无损，但已经用不上了。他又拿出令牌，上面的六芒星印记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银光。
“玄女宗，寻缘...”他喃喃自语。
月知许救了他，也救了那些被抓的修行者。但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真的只是寻找特殊体质的人吗？
窗外，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照亮了校园。新的一天开始了，但凌之一知道，从今晚起，有些东西已经永远改变了。
晨光中，凌之一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前路依然迷雾重重，但至少此刻，他还活着，还有前行的机会。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