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不起眼的心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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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知许却没有解释，而是站起身：“好好修炼吧。明日此时，我会来检查你的进境。若能达到练气七层，我便传你‘玄月剑诀’的第一式。”

说完，她再次消失在阵法中。

凌之一握着茶杯，久久无法回神。杯中的茶水已凉，但那淡淡的茶香，以及月知许最后那句话带来的悸动，却久久萦绕心头。

接下来的两天，凌之一全心投入修炼。有小清心阵的灵气加持，有培元丹的药力辅助，更重要的是，有那日灵力共鸣带来的根基提升，他的进境快得惊人。

第三天清晨，当第一缕晨光透过阵法顶部的缝隙洒落时，凌之一丹田内的灵力再次发生质变——灵力体积缩小三成，密度却增加了一倍，表面那三道月纹旁边，第四道月纹缓缓浮现。

练气七层，突破！

几乎在同一时间，七名被救者中，第一人睁开了眼睛。那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眼神先是茫然，随即转为惊恐，当看到凌之一和杨澈时，更是吓得浑身发抖。

“别怕，你们已经安全了。”杨澈上前安抚，递过一杯温水。

男子颤抖着接过水杯，喝了几口，情绪才逐渐稳定。他断断续续地讲述了自己的遭遇——一个月前的深夜，他在回家的路上被人从背后袭击，醒来时已身处那个恐怖的地下室，每日被抽取精血，生不如死。

“他们……他们说要凑齐四十九个人……完成什么仪式……”男子眼中满是恐惧，“我听到他们说……还有两天……最后一批祭品就要凑齐了……”

凌之一和杨澈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两天，时间不多了。

这天傍晚，月知许再次现身小清心阵。她检查了凌之一的修为，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不错，七天时间，从练气五层到练气七层，这个速度即便在玄女宗内门，也算得上优秀。”

“多谢老师栽培。”凌之一恭敬道。

“承诺你的东西，现在给你。”月知许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玄月剑诀第一式——‘新月斩’。此剑诀重意不重形，讲究以心御剑，以神养剑。你且看好了。”

她右手虚握，掌心月华凝聚，化作一柄三尺长的光剑。剑身透明如水晶，内里有银色的光晕流转，如月华凝聚。

“新月斩，取新月初升之意，剑气如钩，凌厉而不失灵动。”月知许说着，手腕轻转，光剑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那弧线起初只是淡淡的银光，但转瞬间便凝聚成一道弯月形的剑气，破空而出，无声无息地划过十丈外的阵法壁垒。

壁垒上，一道浅浅的剑痕浮现，随即又缓缓愈合。

凌之一看得如痴如醉。那一剑看似随意，却蕴含着他对剑道的全部理解——轨迹、力度、灵力运转、时机把握，无不妙到毫巅。

“你来试试。”月知许将光剑递给他。

凌之一接过光剑，入手轻盈，却感觉重若千钧——这不是物理上的重量，而是心理上的压力。在月知许面前施展她刚演示的剑诀，无异于班门弄斧。

“静心，凝神。”月知许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剑由心生，你的心乱了，剑也就乱了。”

凌之一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回忆着刚才那一剑的每一个细节。丹田内的灵力缓缓流转，注入光剑之中。光剑发出轻微的嗡鸣，剑身上的月华更加明亮。

他睁开眼，手腕转动，模仿着月知许的动作，一剑挥出。

光剑在空中划过，留下一道歪歪扭扭的银线，还没成型就消散了。

凌之一脸一红，有些尴尬。

“不必气馁。”月知许走到他身后，伸出右手，轻轻覆在他握剑的手上，“感受我的灵力运转。”

她的手掌冰凉柔软，贴着凌之一的手背。凌之一身体微僵，随即感觉到一股精纯的月华灵力从她掌心涌入，引导着他的灵力沿着特定的路线运行。

“手腕要松，力从腰发，剑随意走……”月知许的声音很轻，几乎贴着他的耳朵。她带着他的手，再次挥出一剑。

这一次，光剑划出的弧线优美了许多，一道淡淡的月牙形剑气飞出，虽然威力远不如月知许那一剑，但至少成型了。

“记住这种感觉。”月知许收回手，退开一步，“自己再练一百遍。”

凌之一点头，收敛心神，开始一遍遍练习。月知许则站在一旁静静看着，偶尔出言指点一两句。

时间在剑光中流逝。不知练了多少遍，凌之一终于能稳定地施展出新月斩，虽然威力还远远不够，但至少形神兼备了。

“可以了。”月知许叫停，“剑诀的掌握需要时间，急不得。今日就到这里。”

凌之一收剑，发现已是深夜。阵内明珠的光芒更加柔和，洒在月知许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她站在阵法中央，月白色的长裙随着灵气的流动微微飘动，仿佛随时会羽化登仙。

“老师，”凌之一忽然开口，“阴煞门的事……您打算怎么处理？”

月知许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等。”

“等？”

“等他们主动现身。”月知许淡淡道，“七处阵眼被毁一处，万魂幡被毁一件，他们不会善罢甘休。最迟明晚，他们必定会有所行动。到那时……”她眼中寒光一闪，“一网打尽。”

凌之一心中凛然。他忽然明白，月知许之所以按兵不动，不仅是为了让他们救人，更是为了引蛇出洞。

“到时候，你和杨澈的任务是保护这些被救者，以及……”月知许顿了顿，“保护好自己。真正的战斗，交给我。”

“学生明白。”凌之一郑重道。他知道，以自己的修为，参与这种级别的战斗中只能是累赘。

月知许点点头，转身欲走，却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凌之一一眼：“你……小心些。”这句话她说得很轻，几乎被阵内的灵气流动声掩盖。但凌之一听到了，而且听出了其中罕见的关切。

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认真点头：“老师也小心。”

月知许没有再说什么，身影渐渐淡去。但她留下的那句话，以及那个关切的回眸，却如一颗种子，在凌之一心中悄然生根。

夜深了，阵内明珠的光芒依旧柔和。凌之一盘膝坐下，却无心修炼。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这几天与月知许相处的每一个细节——她疗伤时的专注，她饮茶时的宁静，她教剑时的贴近，以及最后那个关切的回眸。

凌之一心里出现一股异样感觉。但他知道，自己心中那份朦胧的情愫，正在悄然生长。

窗外，夜色深沉。江城的某个角落，阴煞门的阴谋正在酝酿。而小清心阵内，一场关乎生死存亡的风暴即将来临。

但此刻，凌之一心中最清晰的，却是月知许转身时，裙摆飘动的弧度，以及空气中残留的、那淡淡的冷梅幽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