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结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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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如白驹过隙，十年光阴在指缝间悄然流逝。
十年期间，凌之一用了三年专科毕业，两年本科毕业，五年来冲击结丹。
江城方口职业学院，校园里的梧桐树黄了又绿，绿了又黄。曾经青涩的大一新生们早已毕业离校，新的面孔来了又走。只有图书馆地下那间“古籍修复室”，十年来从未改变。
小清心阵内，七颗明珠依旧散发着柔和的银辉。青玉石板被岁月打磨得更加光滑，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冷梅幽香——那是月知许的气息，十年如一日。
阵中央，凌之一盘膝而坐，周身月华流转。
十年。或者说少于不到十年！
十年间，他白天是方口职业学院最普通的一名留校辅导员——月知许以副校长的身份为他安排了这份工作，方便他长期留在校园。夜晚，他则进入月华戒中的小空间，在十倍时间流速下苦修。
《玄月凝真诀》从第四层练到第九层，从练气七层突破到筑基圆满。
《玄月剑诀》九式全部掌握，最后一式“月满西楼”已能斩出三十二道月华剑气，剑意初成。
《月华锻体术》练至大成，肉身强度堪比中品法器，寻常刀剑难伤分毫。
十年苦修，十年磨砺。他从一个需要师长庇护的少年，成长为可以独当一面的修士。期间经历的生死危机不下十次——阴煞门的余孽、觊觎纯阳圣体的邪修、误入险地的秘境试炼……每一次，都是刀尖上跳舞，生死一线。
但凌之一都挺过来了。不仅挺过来了，还在生死搏杀中一次次突破瓶颈，修为突飞猛进。
此刻，他正在冲击结丹期。
丹田内，液态的玄月真元已经压缩到极致，化作一个鸡蛋大小的银色光团。光团表面，九道月纹清晰可见，散发着浩瀚而精纯的灵力波动。只差最后一步——引天地灵气入体，以天雷淬炼，凝成金丹。
这一步，凶险万分。古往今来，不知多少筑基圆满的修士在这一步失败，轻则修为尽废，重则身死道消。
凌之一深吸一口气，将状态调整到最佳。他取出三颗“凝金丹”——这是月知许三年前给他的，说是等他冲击结丹时服用。这三颗丹药，每一颗都价值连城，即便在红尘大陆也是稀世珍宝。
毫不犹豫，凌之一将三颗凝金丹同时服下。
丹药入腹，化作三股磅礴的药力，如江河决堤般涌入丹田。银色光团剧烈震颤，表面出现细密的裂痕。凌之一咬紧牙关，运转《玄月凝真诀》第九层的心法，引导药力冲击最后的瓶颈。
“咔嚓——”
仿佛有什么东西破碎了。银色光团轰然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然后又迅速聚拢，在丹田中央凝聚成一个金色的光点。
光点只有米粒大小，却散发着难以言喻的威压。那是金丹的雏形！
但还不够。金丹需要经过天雷淬炼，才能真正稳固。而天雷……
“轰隆！”
小清心阵上空，不知何时凝聚起一片乌云。乌云中电蛇游走，雷声滚滚——这是结丹天劫！
月知许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阵中。她依旧穿着那身月白色长裙，十年来几乎从未改变。岁月在她身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只有那双眼睛，似乎比十年前更加深邃，更加……复杂。
“该来的总会来。”月知许抬头看着阵外的乌云，“小清心阵能屏蔽大部分天机，但结丹天劫是天道考验，必须亲身承受。凌之一，你准备好了吗？”
凌之一睁开眼，眼中银色月华一闪而逝：“学生准备好了。”
“记住，天劫既是考验，也是机缘。”月知许认真道，“以天雷淬炼金丹，金丹品质会更高。但切不可贪心，九道天雷是极限，超过九道，金丹必碎。”
“学生明白。”
“去吧。”月知许挥手打开小清心阵的屏障，“我在阵外为你护法。”
凌之一点头，身形一晃，已出现在图书馆楼顶。月华戒的空间虽然能加速时间，但无法承载天劫，他必须在现实世界渡劫。
此时正值深夜，校园里寂静无人。但天劫的动静太大，乌云中的雷霆吸引了附近不少修士的注意。一道道神识扫过，有好奇，有审视，也有……恶意。
“哼。”月知许冷哼一声，化神中期的威压毫不掩饰地释放出去。那些窥探的神识如遭重击，纷纷退避。几个隐藏在暗处、心怀不轨的修士更是脸色大变，转身就逃。
化神大能护法，谁敢造次？
“轰！”
第一道天雷落下，粗如水桶，通体银白，撕裂夜空，直劈凌之一头顶。
凌之一不闪不避，玄月御瞬间展开，同时运转《月华锻体术》，硬抗天雷！
“咔嚓——”
玄月御应声而碎，天雷余威不减，狠狠劈在凌之一身上。他闷哼一声，浑身电弧游走，皮开肉绽，鲜血淋漓。但天雷中蕴含的生机之力也涌入体内，迅速修复着伤势，同时淬炼着肉身和丹田中的金丹雏形。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天雷一道比一道强，一道比一道猛。凌之一身上的伤也越来越重，到第六道天雷时，他几乎成了一个血人，全身骨骼断了三分之一，内脏移位，经脉受损。
但他咬牙坚持。丹田中，那颗米粒大小的金丹在雷霆淬炼下，逐渐凝实，表面出现细密的雷电纹路。
第七道天雷落下时，凌之一终于支撑不住，单膝跪地，大口吐血。金丹雏形也出现裂痕，随时可能破碎。
“凌之一！”月知许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撑住！还有两道！”
凌之一抬起头，看着空中正在酝酿的第八道天雷。那天雷不再是银白色，而是变成了紫色，威压比之前强了十倍不止！
紫霄神雷！结丹天劫中最可怕的一种，九成九的修士都死在紫霄神雷下。
“我不能死……”凌之一咬牙站起，“我答应过老师，要结丹成功，要成为她的亲传弟子，要……站在她身边！”
他想起十年前那个夜晚，月知许站在明珠的光芒中，孤寂如月的身影。想起她说“师兄，我又遇到了一个说想保护我的人”时，眼中一闪而逝的痛楚。
“我要变强，强到足以让她不再孤独！”
凌之一嘶吼着，将体内所有灵力灌入丹田，疯狂催动金丹雏形。那颗米粒大小的金丹骤然亮起，散发出耀眼的金光，硬生生将表面的裂痕修复！
就在这时，第八道紫霄神雷落下！
紫色雷霆如巨龙般俯冲而下，所过之处空间都为之扭曲。凌之一不退反进，双手结印，玄月剑诀第九式——月满西楼，全力斩出！
三十二道月华剑气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组成一座剑楼，与紫霄神雷狠狠撞在一起！
“轰——！！！”
巨响震彻天地，整个江城都为之震动。剑楼破碎，紫霄神雷也被削弱了大半，但余威依旧恐怖，重重劈在凌之一身上。
“噗——”
凌之一喷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楼顶，将混凝土楼板都砸出一个深坑。
他躺在坑底，意识模糊，眼前发黑。丹田中，金丹雏形再次出现裂痕，而且比之前更加严重，随时可能彻底破碎。
结束了么？
我……要死了么？
不，还不能死。还有最后一道天雷，只要扛过去，就能结丹成功，就能……兑现十年之约。
凌之一挣扎着想爬起来，但身体已经完全不听使唤。重伤，灵力耗尽，经脉受损，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空中，第九道天雷正在酝酿。这一次，天雷变成了赤金色——灭世金雷！传说中的灭世金雷，威力是紫霄神雷的百倍！
月知许脸色大变。她没想到凌之一的天劫会如此恐怖，连灭世金雷都引出来了。以凌之一现在的状态，别说灭世金雷，就是一道普通天雷都能要他命。
“不行，必须出手！”月知许一咬牙，就要强行介入天劫。
但就在这时，凌之一胸前的玄月护心佩突然亮起。那枚月知许十年前给他的玉佩，此刻散发出柔和而坚定的月华，将凌之一整个笼罩。
玉佩中，月知许留下的一缕神念苏醒，化作一个虚幻的身影，挡在凌之一身前。
“老师……”凌之一意识模糊中，看到那个月白色的身影。
“别说话，专心结丹。”虚幻的月知许轻声道，“这一道天雷，我替你挡。但金丹的凝聚，只能靠你自己。”
话音未落，灭世金雷落下！
赤金色的雷霆如天罚之剑，撕裂苍穹，直劈而下。虚幻的月知许抬手，月华凝聚成一柄光剑，准备抵挡。此时凌之一突然一个身影挡在月知许前极速冲去，爆发一种前所未有的气息。
“轰——！！！”
“凌之一，不要！！！”月知许大惊且担忧的喊道;
他与金雷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整个江城在这一刻亮如白昼，无数人被惊醒，惊恐地看着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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