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结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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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之一以置死地而后生的状态和金雷抵抗，金雷余威不减。月知许很是担心
“你要灭我，那便来！”
他不再防御，而是张开双臂，以肉身硬接最后一道天雷！
金雷入体，狂暴的雷霆之力疯狂破坏着每一寸经脉、每一块骨骼、每一个细胞。但同时，雷霆中蕴含的生机之力也在疯狂修复、淬炼、升华。
破而后立，向死而生！
凌之一咬牙坚持，引导金雷之力全部涌入丹田，冲击那颗布满裂痕的金丹雏形。
“咔嚓——咔嚓——”
金丹表面的裂痕越来越多，眼看就要彻底破碎。但凌之一不管不顾，继续疯狂灌注雷霆之力。
终于，在金丹即将彻底破碎的刹那，所有的裂痕突然同时亮起金光。金光中，裂痕迅速愈合，金丹的体积开始膨胀，从米粒大小变成黄豆大小，再变成核桃大小……
当金光散去时，一颗鸽蛋大小的金色圆丹悬浮在凌之一丹田中央。丹身圆润无瑕，表面有九道月纹和细密的雷电纹路交织，散发出浩瀚如海的灵力波动。
结丹，成功！
与此同时，天空中的乌云迅速散去，露出一轮皎洁的明月。月光洒下，照在凌之一身上，他破碎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气息节节攀升，最终稳定在结丹初期！
他成功了。十年苦修，一朝结丹。从今往后，他就是结丹修士，正式踏入修行界。
“恭喜。”月知许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凌之一转身，看到月知许不知何时已来到楼顶。她依旧穿着那身月白色长裙，月光下美得不似凡人。但此刻，她的眼中没有欣慰，没有喜悦，只有深深的疲惫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
“你……没事吧？”月知许看着这位……刚刚以己身敢硬撼雷劫的……心里还是后怕。
“没事。老师放心。”凌之一行礼道，“倒是你，结成的竟是‘九纹金丹’，这在玄女宗历史上也是百年难遇。”
九纹金丹，金丹中最顶级的品质之一。拥有九纹金丹的修士，不仅灵力是同阶的十倍以上，对功法的领悟也会远超常人，未来渡劫时成功率大增。
“多亏老师相助。”凌之一真诚道谢。若非最后时刻月知许准备帮他时自己体内涌出奇异的力量，他绝不可能扛过灭世金雷。
月知许摇摇头，没有接话，而是抬头望向夜空中的明月，许久才道：“十年之约，你做到了。从今日起，你便是我月知许的亲传弟子，玄女宗第七十二代真传。”
她转身，看向凌之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凌之一，你可愿拜我为师，入我玄女宗门下，此生不改，此志不渝？”
凌之一跪倒在地，三拜九叩：“弟子凌之一，愿拜月知许为师，入玄女宗门下。此生不改，此志不渝！”
“好。”月知许伸手虚扶，一股柔和的力量将凌之一托起，“既入我门，当守我宗规。玄女宗有三不传、五不为、九不赦，这些稍后我会详细告知于你。现在，我先传你玄女宗镇宗功法——《玄月天经》”
她屈指一弹，一道月华没入凌之一眉心。大量信息涌入脑海，正是《玄月天经》筑基篇的修炼法门。与《玄月凝真诀》相比，《玄月天经》更加深奥，更加精妙，直指大道本源。
“《玄月天经》共分九层，对应修行九境。你如今结丹，可修第一层。待修至圆满，自可突破元婴。”月知许缓缓道，“此外，玄女宗真传弟子，可入‘月华秘境’修行，可阅‘藏经阁’典籍，可领‘月华令’行走天下。这些，待你巩固修为后，我会一一安排。”
“谢师父。”凌之一恭敬行礼。从“老师”到“师父”，一字之差，却意味着关系的彻底改变。从此，他与月知许不再是普通的师徒，而是真正的传承关系。
月知许点点头，又道：“你既已结丹，有些事也该告诉你了。十年前阴煞门之事，并未结束。”
凌之一心中一凛：“黑煞老人……”
“他还活着。”月知许眼中寒光一闪，“不仅活着，三年前还突破到了化神期。如今他重整阴煞门，势力比十年前更大。而且……他在找你。”
“找我？”凌之一皱眉，“因为纯阳圣体？”
“不止。”月知许摇头，“纯阳圣体虽然稀有，但还不值得一个化神期大能如此大动干戈。他找你，是因为你身上有他需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地煞珠。”月知许缓缓道，“十年前，你我在废弃医院和老居民区毁掉两处阵眼，取走了两颗地煞珠。其中一颗在我这里，另一颗……其实在你身上。”
凌之一愣住了：“在我身上？我怎么不知道？”
“当时你重伤昏迷，我将地煞珠封印后打入你丹田，以你的精血温养，化解其中煞气。”月知许解释道，“十年过去，那颗地煞珠已被你彻底炼化，与你的金丹融为一体。这也是你能结成九纹金丹的原因之一——地煞珠中蕴含的庞大能量，助你一举突破。”
凌之一内视丹田，果然发现金丹深处有一点极细微的黑色印记，若不仔细探查根本发现不了。那印记散发着淡淡的阴煞之气，但被月华灵力牢牢包裹，不仅无害，反而让金丹多了一丝韧性。
“黑煞老人需要七颗地煞珠才能练成‘七煞魔身’，突破到更高境界。”月知许继续道，“如今两颗在你我手中，他绝不会善罢甘休。所以从今日起，你要更加小心。在外行走时，尽量不要暴露纯阳圣体的气息，太显眼了。”
“弟子明白。”凌之一郑重道。
“另外，”月知许顿了顿，“再过三个月，就是玄女宗百年一次的‘宗门大典’。届时，各峰真传弟子都要回宗参加。你既已是我亲传，也该回去认认门，见见同门。”
玄女宗。红尘大陆七大上宗之一。凌之一心中涌起一丝向往，但更多的是忐忑。以他结丹初期的修为，在玄女宗那样的庞然大物中，恐怕连内门弟子都不如吧？
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月知许淡淡道：“不必担心。你是我的亲传，辈分与各峰峰主相当。到了宗门，没人敢为难你。不过……”
她话锋一转：“玄女宗内派系林立，明争暗斗不少。你初来乍到，难免会有人试探、挑衅。到时候，该立威就立威，该出手就出手。记住，你是我月知许的弟子，不能弱了我的名头。”
“弟子谨记。”凌之一沉声应道。
月知许点点头，不再多言，转身望向东方。那里，晨曦初露，天边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开始了。
“回去巩固修为吧。”月知许挥挥手，“三个月后，我带你回玄女宗。”
凌之一躬身告退，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原地，看着月知许的背影。十年过去，她的背影依旧孤寂，依旧清冷，仿佛这世间没有什么能让她停留。
“师父。”凌之一忽然开口。
月知许没有回头：“何事？”
“十年前，您说从弟子身上看到了一个人的影子。”凌之一缓缓道，“那个人……是师父的师兄吗？”
月知许的背影微微一僵。
许久，她轻声道：“是。他叫楚星河，玄女宗第七十一代首席真传，我的……师兄。”
“他……是怎么陨落的？”
月知许沉默。晨风吹起她的长发，在晨曦中泛着淡淡的光泽。她的肩膀微微颤抖，虽然幅度很小，但凌之一还是看到了。
“死在‘天渊之战’中。”月知许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随时会散在风里，“为了救我，他挡在我身前，被异国修士一剑穿心。临死前，他握着我的手说……师妹，好好活着。”
凌之一心中一痛。他能想象那个场景，能想象月知许眼睁睁看着师兄死在怀中的绝望。也终于明白，为何她总是那么孤寂，那么疏离——因为最在乎的人已经不在了，这世间于她而言，也就没了温度。
“师父。”凌之一再次开口，声音坚定，“弟子不会死。弟子会一直活着，一直变强，直到……能真正站在师父身边。”
月知许终于转过身。晨光中，她的眼角似乎有晶莹闪过，但转瞬即逝。
“傻话。”她轻声道，语气却不再冰冷，“修行路上，生死无常。谁能保证一直活着？”
“但弟子可以保证，”凌之一直视着她的眼睛，“在死之前，绝不会让师父再经历那样的痛苦。”
月知许怔住了。她看着眼前这个少年——不，已经不是少年了。十年过去，凌之一已经长成青年模样，眉眼间褪去了青涩，多了坚毅和成熟。但他的眼神，依旧如十年前那般清澈，那般坚定。
“你和他……真的很像。”月知许喃喃道，随即摇摇头，“回去吧。有些话，等你有命活到化神期再说。”
她转身，一步踏出，消失在晨光中。
凌之一站在原地，久久不动。东方，朝阳跃出地平线，将天空染成金红色。新的一天，新的开始。
十年磨一剑，今日剑初成。
但修行之路，才刚刚开始。
凌之一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那颗九纹雷丹磅礴的力量。结丹只是起点，后面还有元婴、化神、……他要走的路还很长。
但没关系。
他有十年时间从练气到结丹，就有百年时间从结丹到化神，有千年时间从化神到……
总有一天，他会站在她身边，不再是需要她庇护的弟子，而是可以与她并肩而立的道友。
到那时，他会亲口告诉她——
师父，我不像任何人。
我就是我，凌之一。
你唯一的弟子，也是……未来会守护你一生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