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红尘大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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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丹成功的第三日清晨，凌之一站在行政楼顶层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片生活了十数年的校园，如今的凌之一已是方口职业学院的一名辅导员。

晨雾尚未完全散去，梧桐树的轮廓在薄雾中若隐若现。操场上已经有早起的学生在跑步，食堂的炊烟袅袅升起，教学楼里传来隐约的读书声。一切都是那么熟悉，熟悉到闭上眼都能在脑海中勾勒出每一处细节。

“舍不得？”月知许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凌之一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毕竟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从高考失利来到这里，到遇见老师，再到今天……这里算是我的第二故乡了。”

月知许走到他身边，同样望向窗外。晨光透过玻璃洒在她脸上，为那张完美无瑕的面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这么多年，她走过无数世界，见过无数风景，早已习惯了离别。但此刻看着凌之一眼中的眷恋，她竟也生出一丝微妙的感触。

“红尘大陆很大。”月知许缓缓道，“比这个世界大千万倍。那里有连绵万里的仙山，有悬浮空中的岛屿，有深不见底的秘境，有传承万载的宗门。那里的灵气浓度是此界的百倍，天材地宝随处可见，修行文明昌盛至极。”

她顿了顿，看向凌之一：“但你也会发现，那里的竞争比这里残酷百倍。强者为尊，弱肉强食，是修行界永恒的法则。玄女宗虽然是七大上宗之一，但内部斗争同样激烈。你是我的亲传弟子，这个身份既是庇护，也是靶子。”

凌之一点头：“弟子明白。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身份都不过是虚名。”

“你能这样想很好。”月知许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准备一下吧。三天后，我们启程前往‘界门’。通过界门，就能抵达红尘大陆北域的‘青岚城’，那里距离玄女宗山门最近。”

“界门？”

“连接不同世界的传送通道。”月知许解释道，“这个世界与红尘大陆之间，存在几处固定的界门。其中一处，就在江城三百里外的‘云雾山’深处。这十年来，我一直在维护那处界门的稳定，确保我们离开时能安全通过。”

凌之一心中一动：“老师十年前来此界时，就是通过那处界门？”

“是。”月知许点头，“当时我是奉命前来寻找‘天机’和‘有缘人’。如今十年之期已到，天机未现，却找到了你。也算不虚此行。”

凌之一沉默片刻，问道：“老师，那天机……究竟是什么？”

月知许摇头：“不知道。玄天镜只显示此界将有天机降临，但具体是什么，无人知晓。可能是宝物出世，可能是秘境开启，也可能是天命之人降世。这十年来我一直在探查，却始终没有线索。”

她看向凌之一：“或许，天机已经出现，只是我们还未察觉。又或许，天机根本不存在，只是玄天镜的一次误判。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要做好前往新世界的准备。”

说完，月知许转身离开，留下凌之一独自站在窗前。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这三天里，凌之一做了很多事。

他去了辅导员办公室，递交了辞职信。系主任老陈——当年那个总是板着脸批评他上课迟到的老师，如今头发已经花白——拉着他的手说了很多话，从“你小子是我见过最刻苦的学生”到“以后有空常回来看看”。

凌之一看着这位曾经严厉，如今慈祥的老人，忽然发现十年时光不仅改变了自己，也改变了身边每一个人。

他去了图书馆，在四楼那个废弃的小仓库里坐了很久。那里已经积了厚厚一层灰，角落里还放着他当年用来打坐的旧报纸。十年过去，报纸早已泛黄发脆，轻轻一碰就碎成粉末。

他还去了小树林，在那块青石前站了很久。青石上已经长满了青苔，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当年他就是在这里第一次遇到老苏，第一次接触修行，第一次感受到那个隐藏在平凡世界之下的、光怪陆离的修行界。

如今老苏不知所踪，自己却要离开这个世界了。

第三天傍晚，凌之一去了学校后街的“老王烧烤”。那是他和室友陈宇当年常来的地方，十年过去，店面扩大了一倍，老板老王的头发也少了一半，但烤串的味道还是没变。

“之一？真的是你！”陈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凌之一回头，看到陈宇正拎着公文包站在店门口，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完全没有了当年那个通宵打游戏、上课睡觉的颓废模样。

“陈宇？”凌之一有些惊讶，“你怎么在这里？”

“回来谈个项目，顺便看看母校。”陈宇在他对面坐下，熟练地点了一堆烤串和啤酒，“你小子行啊，留校当辅导员一当就是十年，也不跟我们联系。要不是听老陈说你辞职了，我还以为你在这扎根了呢。”

凌之一笑了笑：“忙。”

“忙个屁。”陈宇翻了个白眼，“咱们宿舍那几个，就你最清闲。你看李伟，现在在深圳当程序员，天天996，头发都快掉光了。张强去了北京，做销售，一个月有二十天在出差。我嘛，混了个小公司的项目经理，天天陪客户喝酒，胃都快喝穿了。”

他打开一瓶啤酒，递给凌之一：“说真的，你辞职了打算去哪？我记得你家里条件一般，这年头工作可不好找。”

凌之一接过啤酒，却没有喝：“我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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