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沈清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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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晨，天光未亮，凌之一已在小院中练剑。

月华剑诀九式在他手中行云流水般展开，剑光如匹练，在晨雾中划出道道银痕。结丹成功后，他对剑道的领悟又深了一层，每一剑都带着淡淡的月华灵韵，剑意初显。

月知许站在廊下，静静看着。她依旧穿着昨日那身月白流仙裙，只是外面多了一件淡青色的披风。晨风吹动她鬓边的发丝，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眼底深处，有一丝极淡的赞许。

“剑意雏形。”她轻声自语，“十年，倒也值得。”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剑光从天而降，落在院门外。

剑光散去，现出一道白衣身影。那是个女子，约莫二十七八岁的模样，穿着一身雪白的长裙，外罩轻纱，腰系玉带。她的面容极美，但美得清冷，美得疏离，如同一朵开在雪山之巅的莲。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那是一双如寒潭般深邃的眼眸，清澈却冰冷，仿佛看尽了世间冷暖，却依旧清冷如初。

她站在院门外，并未直接进来，而是微微躬身：“弟子沈清清，奉宗主之命，前来迎接月师叔回山。”

她的声音和她的人一样，清冷，疏离，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

月知许转身，看向院门外的白衣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是清清啊。进来吧。”

沈清清（结丹中期）缓步走进院中。她的步伐很轻，轻得像一片雪花落在冰面，几乎听不到脚步声。白衣在晨风中微微飘动，衣袂拂过青石板，没有带起一丝尘埃。

她走到月知许身前，再次躬身行礼：“月师叔。”

“不必多礼。”月知许淡淡道，“小影影倒是会挑时候。知道我今日回山，便遣你来迎。”

沈清清直起身，目光平静如水：“宗主说，月师叔十年未归，宗门甚念。特命弟子前来迎接。”

她的目光扫过院中练剑的凌之一，眼中闪过一丝极细微的讶异，但很快便恢复了清冷。

“这位是？”她轻声问。

“我的亲传弟子，凌之一。”月知许介绍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骄傲。

“之一，过来见过你沈师姐。她是霜月峰真传弟子”

凌之一收剑，走到沈清清身前，拱手行礼：“弟子凌之一，见过沈师姐。”

沈清清微微颔首，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结丹初期，有点意思。”

她的目光很淡，淡得像在看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物。但凌之一却敏锐地察觉到，在她清冷的目光深处，似乎有一丝极细微的、难以捉摸的情绪。

“沈师姐谬赞了。”凌之一恭敬道。

“不是谬赞。”沈清清的声音依旧清冷，“你这实力有点意思。月师叔能收你为徒，是你的造化，也是你的责任。”

她顿了顿，又道：“不过，修为终究只是修为。剑道之路，重在剑心。你剑意初成，但剑心未稳，需得勤加磨砺。”

“谢师姐指点。”凌之一认真道。

沈清清不再多言，转向月知许：“月师叔，时辰不早，是否即刻启程？”

月知许看了凌之一一眼，点点头：“嗯。杨澈呢？”

“已经起来了。”杨澈从厢房走出，显然已经收拾完毕。

“那就走吧。”月知许淡淡道，袖中飞出白极舟。

飞舟在空中迅速变大。月知许率先登舟，沈清清紧随其后。凌之一和杨澈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飞舟升空，向东北方向疾驰而去。

舟上，月知许站在舟首，沈清清站在她身侧稍后的位置，姿态恭谨。凌之一和杨澈则站在舟尾，保持着距离。

晨风猎猎，吹动几人的衣衫。飞舟穿云破雾，速度极快，下方的山河城郭迅速后退。

凌之一站在舟尾，看着前方的月知许和沈清清。两人的背影有几分相似——都是那种清冷疏离的气质，都是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但细细看去，却又截然不同。

月知许的清冷，是那种历经无尽岁月沉淀后的孤寂，是看尽沧海桑田后的淡泊。她的冷，是一种内敛的、深沉的冷，如同深海，表面平静，深处却暗流汹涌。

而沈清清的清冷，则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刻在骨子里的冷。她的冷，是一种外显的、锋利的冷，如同冰雪，美丽却刺骨。

正想着，前方的沈清清忽然转过身，向他走来。

“凌师弟。”

沈清清的声音依旧清冷，“此去玄女宗，路途尚远。趁此闲暇，我与你讲讲宗门规矩。”

她的语气公事公办，不带一丝情感。但不知为何，凌之一却觉得，她似乎……有意接近？

“劳烦师姐了。”凌之一拱手道。

沈清清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站在舟尾。两人之间隔着一段距离，不远不近，恰如她的性格，疏离却又不至于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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