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玄女宗的第一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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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知许淡淡道,抽回手,“人带回来了。”
她的目光转向凌之一。
月清影会意,也看向凌之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被笑意取代:“这就是你收的那个弟子?果然一表人才。”
她走到凌之一身前,仔细打量着他,目光温和却锐利,仿佛能看穿一切。
“晚辈凌之一,拜见宗主。”凌之一躬身行礼。
“不必多礼。”月清影虚扶一把,笑道,“你既已拜入姐姐门下,便是我玄女宗真传。从今往后,宗门就是你的家。”
她顿了顿,又道:“不过,有些规矩还是要走的。今日各峰峰主、长老、真传弟子都在,正好为你举行入门仪式。”
月清影转身,面向广场众人,声音清越:“诸位,这位便是月长老新收的亲传弟子——凌之一。今日于此,行入门之礼,入我玄女宗门墙,为我玄女宗第七十二代真传弟子。”
广场上响起一阵低语。众人目光各异,有好奇,有审视,有不屑,也有……敌意。
凌之一能感觉到,至少有十几道目光带着明显的敌意。那些都是各峰的真传弟子,尤其是男弟子——玄女宗男弟子本就稀少,能成为真传的更是凤毛麟角。如今突然冒出一个凌之一,还是太上长老的亲传,自然会引起这些人的不满和嫉妒。
“开始吧。”月清影淡淡道。
仪式并不复杂,但很庄重。凌之一在月知许的引导下,先拜了玄女宗开派祖师——那是一尊巨大的月白色玉像,雕刻的是一位风华绝代的女子,手持玉剑,仰望苍穹。
然后是对着玄女宗的镇宗之宝“玄天镜”起誓,立下心魔大誓,终生不得背叛宗门。
最后,是月知许为他佩戴真传弟子玉牌——一块月白色的玉佩,刻着“玄月”二字,背面则是他的姓名。
玉佩佩戴的瞬间,凌之一感觉到一股温和的月华灵力涌入体内,与他的金丹产生共鸣。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正式成为了玄女宗的一员。
“礼成。”月清影宣布。
广场上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大多数人只是象征性地拍了几下手,目光依旧复杂。
“好了,仪式结束,诸位都散了吧。”月清影挥挥手,“姐姐,这位……”
她看向杨澈。
“弟子杨澈,见过宗主。”杨澈上前行礼。
“嗯,你先随执事长老去外门报到吧。”月清影安排道,“既是我姐姐带来的人,宗门自会妥善安排。”
“谢宗主。”杨澈行礼告退。
众人渐渐散去。但那些目光,却没有完全离开凌之一。
月知许带着凌之一离开主殿广场,向玄月峰深处走去。沈清清也跟在后面,但保持着一段距离。
玄月峰很大,大到超乎凌之一的想象。整座山峰高耸入云,从山脚到山顶,建满了亭台楼阁。有的建在悬崖边,有的隐在云雾中,有的甚至悬浮在半空,以白玉长桥相连。
月知许的洞府在山顶一处清幽之地。那是一座独立的院落,院中种满了月白色的灵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冷梅幽香——和她在方口职业学院小清心阵中的气息一模一样。
“这里就是你的住处。”月知许推开一间厢房的门,“以后你就住这里。隔壁是我的静室,无事不要打扰。”
房间很简洁,但一应俱全。玉床、玉桌、玉椅,还有一个小小的修炼台。窗外是云海,云海中隐约可见其他山峰的轮廓。
“谢师父。”凌之一恭敬道。
月知许点点头,转身欲走,却又停下:“今日那些女弟子……”
她顿了顿,声音忽然冷了几分:
“你如今是真传弟子,当以修行为重。那些无谓的……,能免则免。”
凌之一一愣,随即明白她在说什么,连忙道:
“弟子明白。弟子定会专心修行,不负师父期望。”
月知许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最终只是淡淡道:“明白就好。”
她转身离开,留下凌之一一人站在房中。
凌之一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云海。云海翻涌,如他此刻的心境,难以平静。
来到玄女宗的第一天,就经历了这么多事。那些炽热的目光,那些莫名的敌意,月知许若有若无的“警告”,还有沈清清那清冷却关切的眼神……
一切的一切,都让他意识到,这里不是方口职业学院,不是那个他可以安心修炼的小世界。这里是红尘大陆七大上宗之一的玄女宗,是真正的修行界。
在这里,每一步都要小心,每一句话都要斟酌,每一个选择都可能影响未来。
但凌之一并不害怕。十年磨砺,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需要师长庇护的少年。他有九纹金丹,有月知许亲传的身份,有在生死搏杀中磨砺出的心性。
“既然来了,就要站稳脚跟。”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坚定之色。
窗外的云海中,一轮明月缓缓升起。月光如水,洒满玄月峰,也洒在他年轻的脸上。
玄女宗的第一天,结束了。
但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而凌之一不知道的是,在玄月峰的另一处,月知许正站在自己的静室窗前,同样望着那轮明月。
她的手中,握着一枚碎裂的玉佩——那是十年前给凌之一的玄月护心佩,在渡劫时碎裂,被她收了起来。
玉佩的碎片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仿佛还残留着主人的温度。
月知许看着那些碎片,眼中闪过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复杂。
“师兄,你看到了吗?”她轻声自语,声音在静室中回荡:
“他和你,真的很像。一样的天资卓越,一样的引人注目,一样的……让人不放心。”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可我不能让他走你的老路。不能让他被那些无谓的情愫牵绊,不能让他重蹈覆辙。”
月光下,她的身影孤寂如雪。
她见过太多天才陨落,太多情深不寿。她不能再看着自己唯一的弟子,走上那条不归路。
哪怕……这意味着她要亲手斩断那些刚刚萌芽的情丝。
哪怕……这意味着她会成为他最“严厉”的师父。
“对不起,之一。”
她轻声道,将碎玉握紧。
“为师能做的,就是让你变得足够强。强到足以面对这世间一切风雨,强到……不会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