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玄女宗的第一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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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那高达百丈的玄女宗山门，凌之一感觉自己踏入了另一个世界。
山门内，景象与外又不同。首先感受到的是更加浓郁的灵气，几乎凝成雾气，在奇花异草间缭绕。其次是那无处不在的月华气息——建筑是月白色的，地面铺的是月白色的玉石，连天空中偶尔飘过的云，都泛着淡淡的月辉。
更让凌之一不自在的，是那些无处不在的目光。
从山门到玄月峰主殿，一路行来，无论走到哪里，总有无数道目光落在他身上。有好奇，有审视，有敌意，但更多的是……炽热。
准确说，是来自那些女弟子的、毫不掩饰的欣赏甚至爱慕的目光。
玄女宗以女修为多，虽然也有男弟子，但数量很少。而像凌之一这样容貌俊朗、气质出尘、又是化神期太上长老亲传的男弟子，更是绝无仅有。
他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袍——这是月知许为他准备的真传弟子服，质地轻盈，剪裁合体，腰间系着银色玉带，更衬得他身形挺拔，气质卓然。加上他刚结丹，周身还带着未散尽的月华灵韵，走在人群中，真如明月出云，鹤立鸡群。
“那就是月师叔新收的亲传弟子？好生俊朗！”
“听说才结丹，可气质不凡，一看就非池中之物。”
“九纹金丹呢！千年难遇的资质！”
“可惜是月师叔的弟子，辈分太高，不然……”
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在四周涌动。那些女弟子们远远望着他，眼中异彩连连。有的羞涩低头，却又忍不住偷偷抬眼；有的则大胆直视，毫不掩饰欣赏之意；还有的甚至悄悄跟了一段路，只为多看几眼。
凌之一被这些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他不是没被人注视过，但像现在这样，被成百上千道炽热的目光同时盯着，还是头一遭。
他下意识地看向前方的月知许。
月知许走在他前方三步处，身姿依旧清冷挺拔。对那些目光和议论，她恍若未闻，步伐稳健，目不斜视。但凌之一能感觉到，她周围的气息，比刚才又冷了几分。
“凌师弟倒是受欢迎。”沈清清的声音在身侧响起，依旧清冷，但仔细听，似乎多了一丝……戏谑？
凌之一苦笑：“师姐莫要取笑我了。”
“不是取笑。”沈清清淡淡道，“玄女宗女多男少，资质上佳、相貌出众的男弟子更是凤毛麟角。你初来乍到，又拜在月师叔门下，引人注目是必然的。”
她顿了顿，补充道：“不过，这也是考验。在众多关注中保持本心，不为外物所动，方能成大道。”
“谢师姐指点。”凌之一认真道，心中却暗暗叫苦。他不是不习惯被关注，而是不习惯……被这样关注。那些目光太炽热，太直接，让他有些招架不住。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这位就是凌师叔吧？”
凌之一转头，看到一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女正站在路旁，笑吟吟地看着他。少女穿着浅粉色的衣裙，容貌俏丽，一双大眼睛灵动有神，正眨也不眨地盯着他。
“你是？”凌之一有些疑惑。
“弟子苏婉儿（炼气圆满），寒月峰弟子。”
少女笑盈盈地行了一礼，目光却大胆地在凌之一脸上流连，“早就听说月师叔收了个了不得的亲传，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笑容明媚，让人生不出恶感。但她的目光太直接，看得凌之一有些尴尬。
“苏姑娘过誉了。”
凌之一客气道。“师叔称不上，按照入门早晚，我还要称呼你为苏师姐呢”
“啊……师姐”
苏婉儿下意识的看了看月知许，月知许点了点头后笑道，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盒，“这是弟子前些日子在秘境中采到的‘极目向月草’，对修炼月华功法大有裨益。那……今日初见师弟，便送给师弟当作见面礼吧。”
说着，她将玉盒递了过来。
凌之一愣住了。这……这是什么情况？第一次见面就送礼？
他下意识地看向月知许。月知许已经停下脚步，正淡淡地看着这边。她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却冷得像结了冰。
“收下吧。”
月知许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无波，“既然是人家的一片心意。”
凌之一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玉盒：“那就谢过苏师姐了。”
“师弟客气了。”
苏婉儿笑得更甜了，“师弟初来乍到，对宗门还不熟悉吧？以后若有不懂的，随时可以来寒月峰找我，弟子一定知无不言。”
她又说了几句，这才翩然离去，临走前还回头看了凌之一一眼，眼中笑意盈盈。
凌之一拿着玉盒，有些不知所措。这玄女宗的弟子……都这么热情吗？
不错，知道初入此地放低身份。
“走吧”
月知许淡淡道，转身继续前行。但她的脚步，似乎比刚才更快了些。
沈清清看了凌之一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但很快又恢复了清冷。
接下来的路，更加“热闹”了。
不断有女弟子“偶遇”，然后上前行礼、搭话、送礼。有的送灵草，有的送丹药，有的甚至送自己亲手做的点心。理由五花八门，但目的只有一个——接近这位新来的、俊朗不凡的凌师叔。
凌之一一开始还客气应对，到后来只觉得头皮发麻。他总算明白沈清清说的“考验”是什么意思了——这阵仗，比渡劫还难熬。
而月知许，自始至终一言不发，只是周身的寒意越来越重。到后来，那些想靠近的女弟子，都被她无形的威压逼得不敢上前，只能远远观望。
终于，一行人来到了玄月峰主殿。
主殿建在玄月峰之巅，通体由月白色的玉石砌成，巍峨雄伟。殿前是一片宽阔的广场，此刻已经站满了人——各峰峰主、长老、真传弟子，全都到齐了。
看到月知许一行人到来，广场上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凌之一身上。
凌之一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他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姐姐，你回来了。”一个温和的女声从殿内传来。
随着声音，一个穿着淡紫色长裙的女子缓步走出。她约莫三十来岁模样，容貌极美，气质温婉，眉眼间与月知许有三分相似，但气质截然不同——月知许是清冷孤寂，而她则是温婉雍容。
“小影影”
月知许点了点头。
这女子，正是玄女宗当代宗主——月清影(化神初期)，月知许的……妹妹？
凌之一心中一动。他听月知许提过，玄女宗宗主是她的妹妹，但没想到两人气质差别这么大。
“十年不见，姐姐风采依旧。”
月清影笑盈盈地走上前，握住月知许的手，“此行可还顺利？”
“尚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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