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心中的誓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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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之一字，最是难解。”凌之一喃喃自语。
他想起月知许的话——“修行路上，生死无常。谁能保证一直活着？”
是啊，修行路上，生死难料。今日的温情，可能明日就成泡影。今日的相遇，可能明日就成永别。
但他不后悔。不后悔救下云浅月，不后悔保护苏婉儿，不后悔接受沈清清的帮助，不后悔……成为月知许的弟子。
因为正是这些人，这些事，让他的修行之路不再孤单，让他的生命有了温度。
“顺其自然吧。”凌之一将香囊挂在腰间，与月云佩并排。又将云浅月给的玉简小心收好。
他走进房中，盘膝坐下，开始巩固修为。素月露的药力还有部分残留在体内，需要尽快炼化。
一夜无话。
次日辰时，凌之一准时来到洗月洞。沈清清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她依旧是一身雪白长裙，但今天外罩了一件淡青色的披风，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温婉。看到凌之一，她微微颔首：“来了。”
“劳师姐久等。”凌之一行礼。
沈清清摇摇头，转身走进洞中。洗月洞深处，那汪灵泉依然在，泉水泛着淡淡的银辉。但与秘境中的灵泉相比，这里的灵气稀薄了许多。
“坐下吧。”沈清清指着泉边一块光滑的玉石，“我为你护法，你专心炼化体内残存的药力。”
凌之一点头，在玉石上盘膝坐下，开始运转功法。沈清清则坐在他对面，静静看着他。
洞中寂静，只有泉水流动的潺潺声。月光从洞口斜斜照入，洒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银辉。
凌之一能感觉到，沈清清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那目光很静，很淡，但其中蕴含的关切，他感受得到。
一个时辰后，凌之一将体内残存的药力完全炼化，修为彻底稳固在结丹中期。他睁开眼，正好对上沈清清的目光。
四目相对，一时无言。沈清清的眼神清澈如泉，倒映着凌之一的身影。凌之一在她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也看到了她眼中一闪而逝的复杂。
“师姐……”凌之一开口，却不知该说什么。
沈清清移开目光，淡淡道：“稳固了就好。月师叔交代，你出关后去见她。”
“师父找我？”凌之一心中一动。
“嗯。”沈清清起身，“她在玄月殿等你。去吧。”
她说着，转身欲走，却又停下，背对着凌之一，轻声道：“月师叔她……很关心你。不要让她失望。”
说完，她御剑离去，白衣在晨光中如一片雪花，很快消失不见。
凌之一站在原地，回味着沈清清的话。月知许很关心他，他当然知道。但沈清清特意提醒，显然别有深意。
不再多想，凌之一便向玄月殿飞去。
玄月殿是玄月峰的主殿，建在山顶，通体由月白色玉石砌成，巍峨雄伟。凌之一落在殿前广场，整理了一下衣袍，这才走进殿中。
大殿空旷，只有月知许一人站在殿中央。她背对着门口，仰头看着殿顶的明月浮雕，身姿挺拔，背影孤寂。
“弟子凌之一，拜见师父。”凌之一恭敬行礼。
月知许缓缓转身。她今天穿了一身月白色的常服，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绾起，少了平日的威严，多了几分居家的随意。但她的眼神依旧清冷，如深潭般不见底。
“起来吧。”月知许淡淡道，目光在凌之一身上扫过，“结丹中期，不错。”
“谢师父夸奖。”凌之一起身，垂手而立。
月知许走到他面前，仔细打量着他。她的目光很锐利，仿佛能看穿一切。凌之一能感觉到，她在检查他的修为，也在检查他的……状态。
“月华秘境一行，你收获不小。”月知许缓缓道，“但收获越大，因果越深。云梦宗的小丫头，寒月峰的那个女弟子，还有沈清清……你与她们的牵扯，越来越深了。”
凌之一心中一凛。月知许果然什么都知道了。
“弟子……”凌之一想要解释，却不知从何说起。
“不必解释。”月知许打断他，“修行路上，因果缘法，皆是定数。你与她们的牵扯，是缘，也是劫。如何选择，在于你自己。”
她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了几分：“但你要记住，修行之人，最忌情丝缠身。情深不寿，慧极必伤。千年前，我师兄楚星河，便是前车之鉴。”
这是月知许第一次主动提起楚星河。凌之一抬头看向她，看到她眼中一闪而逝的痛楚。虽然很快恢复平静，但那一瞬间的脆弱，让凌之一心中一痛。
“师父，弟子明白。”凌之一郑重道，“弟子会谨记师父教诲，以修行为重。”
月知许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欣慰，有关切，也有一丝……不舍？
“明白就好。”月知许转身，走向殿中主座，“从今日起，我传你《玄月天经》第二层。你既已结丹中期，可以开始修炼了。”
“是。”凌之一恭敬应道。
月知许开始讲解《玄月天经》第二层的要诀。她的讲解精辟透彻，每一句都直指大道核心。凌之一认真听着，将这些要诀牢牢记在心里。
讲解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结束后，月知许道：“回去好生修炼。三个月后，北域有一场‘天骄大会’，各宗年轻弟子都会参加。你也去。”
“天骄大会？”
“嗯，北域年轻一代的比武盛会。”月知许淡淡道，“你是我月知许的弟子，不能弱了我的名头。这三个月，你要抓紧修炼，争取在大比中取得好名次。”
“弟子定当努力。”凌之一郑重道。
月知许点点头，挥挥手：“去吧。”
凌之一行礼告退。走到殿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转身看向月知许。月知许依旧站在殿中，背对着他，仰头看着殿顶的明月浮雕。晨光从殿门照入，将她的背影拉得很长，很孤寂。
“师父。”凌之一忽然开口。
月知许没有回头：“还有事？”
凌之一张了张嘴，最终只说出一句：“弟子告退。”
他转身离开，没有看到，在他转身的刹那，月知许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也没有听到，月知许那声极轻的叹息。
走出玄月殿，晨光正好。凌之一站在殿前广场，望着远方的云海，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天骄大会，北域年轻一代的比武盛会。届时，各宗天骄齐聚，是展示实力的舞台，也是磨砺自己的机会。
他要变强，强到足以保护自己在乎的人，强到足以让月知许为他骄傲。
“看来是时候出去看一看了”凌之一若有所思的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