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浑天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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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玄月殿出来后，凌之一并未立刻回到住处。他站在云海翻涌的峰顶，望着远处连绵的山脉，心中那个念头愈发清晰。
天骄大会在即，他需要一件趁手的本命法宝。月华剑虽好，但终究只是制式法器，无法将他的实力完全发挥。而月知许传授的《玄月天经》第二层，对法器的要求更高，需得是能与月华共鸣、又能承载浑厚灵力的宝物。
他准备出去看看有何机缘……
北域极北，那是冰原与雪山的交界，常年被冰雪覆盖，白昼极短，夜晚漫长，确实堪称“有月无日”。但北域广袤，极北之地何其广阔，想要寻东西，无异于大海捞针。
“需要线索。”凌之一喃喃自语。
他回到住处，取出储物戒中所有玉简，开始翻找关于北域极北之地的记载。这些玉简大多是月知许和沈清清所赠，有功法，有见闻，也有各地风物志。
翻找了整整一日，凌之一终于在一枚陈旧的玉简中找到了一段模糊的记载:
“……北域极北，有山名‘葬月’，终年冰雪，夜长昼短。山中有古修洞府，传闻为万年前‘浑天尊者’坐化之地。尊者擅棍法，曾以‘浑天棍’纵横北域，后不知所踪……”
“葬月山，浑天尊者。”凌之一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虽然只有只言片语，但总比毫无头绪强。葬月山在极北之地也算有名，是北域最北的山脉之一，以险峻和寒冷着称。寻常修士若无元婴期修为，根本不敢深入。
但他必须去。天骄大会只有三个月，他需要在大会前找到浑天棍，并将其炼化为本命法宝。
“看来得向师父禀报一声。”凌之一收起玉简，起身向外走去。
刚走出院门，就看到一道粉色身影蹦蹦跳跳地跑来。苏婉儿今天换了身淡粉色的罗裙，裙摆绣着精致的月纹，头发用同色丝带束成双马尾，显得活泼可爱。
“师弟！”苏婉儿跑到他面前，大眼睛里满是笑意，“我听说你从师父那里回来了，就赶紧过来看看。师父没骂你吧？”
“师父为何要骂我？”凌之一有些好笑。
“因为……”苏婉儿脸一红，声音低了下去，“因为你在秘境里……身边围着那么多女修……”
她这话说得含糊，但意思很明白。凌之一轻咳一声:“师父只是提醒我专心修行。”
“那就好。”苏婉儿松了口气，随即又好奇地问，“师弟这是要去哪？”
“去找师父，有事相商。”
“我陪你去！”苏婉儿很自然地挽住凌之一的手臂，“正好我也要去玄月殿交任务。”
她的动作自然亲昵，柔软的手臂紧贴着凌之一。凌之一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还有那淡淡的少女清香。他想抽出手臂，但苏婉儿挽得很紧，根本抽不出来。
“苏师姐，这……”
“哎呀，走啦走啦。”苏婉儿不由分说，拉着他向玄月殿走去。
一路上，不少弟子都看到了这一幕。苏婉儿是寒月峰有名的美人，性格又活泼开朗，在宗门里很受欢迎。如今她这样亲密地挽着凌之一，自然引来无数目光。
“看，苏师妹和凌师叔……”
“真是郎才女貌啊……”
窃窃私语声传入耳中，凌之一只觉得头皮发麻。苏婉儿却恍若未闻，依然紧紧挽着他的手臂，脸上还带着甜甜的笑容。
“师弟，你听说了吗？这次天骄大会，各宗都会派出最优秀的弟子。我们玄女宗的名额还没定，不过我觉得师弟肯定能去。”苏婉儿一边走一边说。
“我修为尚浅，未必能轮到我。”凌之一谦虚道。
“怎么可能！”苏婉儿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他，认真地说，“师弟可是月师叔的亲传弟子，十年结丹，又在秘境中突破到中期，这样的天资，整个北域都找不出几个。天骄大会要是没有你，那才奇怪呢。”
她说这话时，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崇拜。凌之一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忽然觉得这姑娘虽然有时候莽撞，但心思单纯，对他也是真心实意的好。
“苏师姐过誉了。”凌之一道。
“才没有过誉。”苏婉儿又挽住他的手臂，“我相信师弟一定能在天骄大会上大放异彩。到时候，我就在台下为你加油。”
两人说着，已经来到了玄月殿前。正要进去，一道白影从殿内走出。沈清清出来了。
她看到凌之一和苏婉儿挽着手臂的样子，脚步微微一顿，目光在两人紧贴的手臂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
“沈师姐。”凌之一连忙行礼，下意识地想抽出手臂，但苏婉儿挽得更紧了。
“沈姐姐。”苏婉儿也行礼，但挽着凌之一的手臂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沈清清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凌之一身上:“你来找月师叔？”
“是。”凌之一道，“弟子有事相求。”
沈清清点点头，侧身让开:“月师叔在殿内，进去吧。”
“谢师姐。”凌之一行礼，带着苏婉儿走进殿中。他能感觉到，身后沈清清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背上，如芒在背。
月知许依然站在殿中，背对着门口，仰头看着殿顶的浮雕。听到脚步声，她缓缓转身。
“弟子凌之一，拜见师父。”凌之一行礼。
“弟子苏婉儿，拜见月师叔。”苏婉儿也连忙行礼，便帮忙松开凌之一的手臂。
月知许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尤其在苏婉儿刚才挽着凌之一的手臂上多停留了一瞬。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波动。
“何事？”月知许淡淡开口。
“弟子想外出历练一段时间。”凌之一道，“天骄大会在即，弟子需要一件趁手的法宝。听闻北域极北之地有宝物出世，想去碰碰机缘。”
“北域极北？”月知许眉头微皱，“那里冰原万里，妖兽横行，更有极寒之气侵蚀，元婴修士也难以久留。你要去那里寻宝？”
“是。”凌之一坚定道，“弟子多做些准备留后手，极北之地或许有弟子所需之物。”
月知许沉默片刻，缓缓道:“你要寻什么宝？”
“浑天棍。”凌之一如实道。
“浑天棍……”月知许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如何知道此宝？”
“弟子在一枚古籍玉简中看到记载，说此宝曾在北域极北出现过。”凌之一道。
月知许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浑天棍是万年前浑天尊者的法宝。但此宝已失踪万年，无数修士寻找都无果，你确定能找到？”
“弟子想试试。”凌之一道。
月知许沉默了很久。殿中寂静，只有三人的呼吸声。苏婉儿看着凌之一，眼中满是担忧。
“你既已决定，为师不拦你。”月知许终于开口，“但极北之地危险重重，你一人前去，为师不放心。”
她顿了顿，道:“让沈清清陪你去。她修为已达结丹中期巅峰，有她同行，安全些。”
“谢师父！”凌之一心中一喜。有沈清清同行，确实安全许多。
“但……”月知许看向凌之一旁的苏婉儿，“她不能去。她修为太低，去了只会拖累你们。”
“月师叔，我……”苏婉儿急了。
“婉儿，听话。”月知许的声音虽然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留在宗门，好好修炼。天骄大会上，你若能结丹，我便准你参加。”
苏婉儿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月知许的眼神，最终还是低下头:“是，弟子遵命。”
她拉着凌之一的手臂，眼中满是不舍:“师弟，你要小心……”
“师姐放心，我会小心的。”凌之一安慰道。
月知许不再多言，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符:“这是‘玄月护身符’，可挡元婴修士全力一击一次。你带着，以防万一。”
她又取出一枚玉简:“这是极北之地的地图，标注了危险区域和可能藏有宝物的地方。你拿去看看。”
凌之一接过玉符和玉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谢师父。”
“去吧，明日一早出发。”月知许挥挥手，“记住，活着回来比什么都重要。”
“弟子明白。”凌之一郑重行礼，退出了大殿。
苏婉儿跟着出来，一出门就拉住了凌之一:“师弟，你一定要小心。我……我会在宗门等你回来。”
她说着，眼中已经有泪光闪动。凌之一看着她担忧的模样，心中不忍，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师姐放心，我会平安回来的。”
“嗯。”苏婉儿用力点头，忽然踮起脚尖，在凌之一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这个给你，带着我的祝福。”
她说完，转身就跑，很快消失在云雾中。
凌之一摸着脸颊，那里还残留着柔软的触感。他摇摇头，转身向自己的住处走去。
“这……小丫头……”凌之一笑了笑;
回到住处，凌之一开始准备明日出行的东西。丹药、符箓、阵盘，一样样清点，确保万无一失。
傍晚时分，一道白影落在院中。沈清清来了。
她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白色劲装，外罩月白色披风，腰间佩剑，头发用玉簪简单绾起，显得干净利落。
“沈师姐。”凌之一行礼。
沈清清微微颔首，目光在他身上扫过:“准备得如何？”
“已准备妥当。”凌之一道。
“极北之地不比宗门，那里灵气稀薄，妖兽凶残，更有极寒之气侵蚀。”沈清清淡淡道，“你虽已结丹中期，但毕竟初入此境，根基尚浅。此行一切听我安排，不可擅自行动。”
“是，弟子明白。”凌之一恭敬道。
沈清清点点头，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瓶:“这是‘御寒丹’，可抵御极寒之气。每日服一粒，可保十二个时辰不惧严寒。”
她又取出一件月白色的披风:“这是用‘金眼蚕丝’织成的披风，有御寒和隐匿气息之效。你穿着。”
凌之一接过披风，入手柔软温暖，散发着淡淡的月华气息。他披在身上，大小正好，温暖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
“谢师姐。”凌之一由衷道谢。
沈清清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但很快恢复平静:“明日辰时，山门外汇合。不要迟到。”
“是。”
沈清清不再多言，御剑离去。
凌之一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沈清清虽然表面清冷，但对他确实很好。这一路上，有她同行，是幸运，也是……考验。
一夜无话。
次日辰时，凌之一准时来到山门外。沈清清已经在那里等着了，除了她，还有一人——林轩。
“林师兄？”凌之一有些惊讶。
“凌师弟。”林轩笑着走来，“听说你要去极北之地寻宝，正好我也有事要去那边一趟，就一起同行了。沈师妹已经同意了。”
凌之一看向沈清清，她微微颔首:“林师兄对极北之地熟悉，有他同行，多一份照应。”
“那就有劳林师兄了。”凌之一行礼。
“师弟客气了。”林轩笑道，“咱们这就出发吧。此去极北，路途遥远，至少要飞半个月。”
三人御剑而起，向北飞去。
一路上，林轩的话最多，从北域风土人情讲到各宗趣闻，又从修行心得讲到秘境见闻。他见识广博，谈吐风趣，让漫长的旅途不再枯燥。
沈清清话很少，只是偶尔插一两句，但每次都能切中要害。凌之一发现，这位清冷的师姐，其实心思细腻，观察入微，对很多事情都有独到的见解。
飞行了三天，已经进入北域北部。气温明显下降，空中开始飘起雪花。三人服下御寒丹，继续前行。
又飞了五天，终于进入极北之地。这里是一片白茫茫的冰雪世界，天空是灰蒙蒙的，大地是银装素裹。狂风呼啸，卷起漫天雪雾，能见度极低。
“前面就是‘冰风谷’，穿过山谷，就能看到葬月山了。”林轩指着前方一道被冰雪覆盖的山谷，“但冰风谷中有‘冰翼骨兽’，是群居妖兽，十分难缠。我们得小心。”
三人降落在谷口，改为步行。狂风卷着冰雪扑面而来，即使有御寒丹和月华披风，凌之一依然感到刺骨的寒冷。
沈清清走在最前，手中长剑出鞘，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林轩走在中间，凌之一断后。
谷中地形复杂，到处是冰柱和雪堆。三人小心前行，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突然传来野兽的咆哮声。
“是冰翼骨兽！”林轩脸色一变。
话音刚落，数十头通体雪白、形似巨狼的妖兽从四面八方涌来。这些妖兽双眼血红，口中喷吐着寒气，正是极北之地有名的妖兽“冰翼骨兽”。
冰翼骨兽个体实力相当于筑基后期，但它们是群居妖兽，通常成群出没，十分难缠。
“结阵！”沈清清冷喝一声，三人背靠背，结成防御阵型。
冰翼骨兽已经扑了上来。沈清清长剑挥出，剑光如月华倾泻，瞬间斩杀了三头冰翼骨兽。林轩手中玉扇展开，扇面射出数道风刃，也将几头冰翼骨兽击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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