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浑天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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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之一手握月华剑，剑光连闪，每一剑都精准地斩在冰翼骨兽的要害。他虽初入结丹中期，但九纹金丹的根基让他灵力远超同阶，剑法更是经过月知许亲自指点，精妙绝伦。

不过片刻，数十头冰翼骨兽就被斩杀大半，剩下的几头见势不妙，哀嚎着逃走了。

“快走，血腥味会引来更多妖兽。”林轩道。

三人加快脚步，向谷内奔去。然而没走多远，前方又出现了一群冰翼骨兽，数量比刚才更多，足有上百头。

“糟糕，被包围了。”林轩脸色凝重。

沈清清握紧长剑，眼中寒光一闪:“杀出去。”

战斗再次爆发。这一次，冰翼骨兽的数量太多，三人虽然实力强大，但也渐渐感到吃力。凌之一身上已经添了几道伤口，鲜血染红了月白披风。

“师弟小心！”沈清清突然闪身挡在凌之一身前，一剑斩断了一头扑向他的冰翼骨兽。但另一头冰翼骨兽趁机扑来，利爪划向她的后背。

“师姐！”凌之一心中一急，想也不想，转身将沈清清护在怀中，用自己的后背硬抗了那一爪。

“嗤——”

利爪划破披风，在凌之一背上留下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涌，染红了沈清清的白衣。

“凌师弟！”沈清清脸色一变，反手一剑将那冰翼骨兽斩杀。她扶住凌之一，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慌乱，“你怎么样？”

“我没事……”凌之一咬牙道，但脸色已经苍白。

林轩见状，手中玉扇猛地展开，扇面上亮起刺目的光芒:“风卷残云！”

狂暴的飓风以他为中心爆发，将周围的冰翼骨兽全部卷飞。趁此机会，林轩喝道:“走！”

沈清清扶起凌之一，三人向谷内狂奔。冰翼骨兽在后面紧追不舍，但被林轩的飓风阻挡，一时追不上来。

终于，三人冲出了冰风谷。前方是一片开阔的雪原，雪原尽头，一座高耸入云的雪山矗立在天地之间。那雪山通体洁白，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泛着淡淡的光晕，正是葬月山。

“到了……”凌之一虚弱地道。

沈清清扶着他，找了一处背风的冰窟，将他放下。她检查着凌之一背上的伤口，眉头紧皱:“伤口很深，还带有冰寒之气，必须立刻处理。”

她取出伤药，小心地为凌之一处理伤口。她的动作很轻，很柔，与平时清冷的形象截然不同。凌之一能感觉到她指尖的颤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冷梅幽香。

“师姐，我自己来就好……”凌之一有些不好意思。

“别动。”沈清清按住他，声音虽然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伤口不处理，冰寒之气侵入经脉，会留下隐患。”

她小心地为他清洗伤口，敷上伤药，又用绷带包扎好。整个过程，她的指尖始终很稳，但凌之一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有些急促。

包扎完毕，沈清清才松了口气。她看着凌之一苍白的脸，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为什么要替我挡？”

凌之一看着她，轻声道:“因为师姐也一直保护着我。”

沈清清怔住了。她看着凌之一清澈的眼睛，看着他那张因失血而苍白的脸，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情绪。那情绪很复杂，有温暖，有感动，也有一丝……心疼。

“傻。”她轻声道，声音很轻，很柔。

凌之一笑了:“师姐不也一样傻吗？明明可以自己躲开，却要挡在我身前。”

沈清清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四目相对，一时无言。冰窟中很安静，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林轩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沈师妹，凌师弟，你们怎么样？”

沈清清回过神，站起身:“我们没事。林师兄，外面情况如何？”

“冰翼骨兽没有追来，暂时安全。”林轩走进冰窟，看到凌之一背上的绷带，关切道，“凌师弟伤得重不重？”

“皮肉伤，不碍事。”凌之一道。

“那就好。”林轩松了口气，“那我们在此休整一日，明日再上葬月山。”

三人在冰窟中休整。沈清清为凌之一护法，林轩在外面警戒。

凌之一盘膝坐下，开始运功疗伤。月华灵气在体内流转，滋养着伤口，驱散着冰寒之气。他能感觉到，背上的伤口在快速愈合。

夜幕降临，极北之地的夜格外漫长。天空中没有星辰，只有一轮朦胧的月亮，在雪地上洒下淡淡的光辉。

凌之一睁开眼，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他看到沈清清正坐在洞口，仰头望着天上的月亮，背影孤寂。

“师姐。”他轻声道。

沈清清回头，月光下她的侧脸美得惊心动魄:“伤好了？”

“好了。”凌之一走到她身边坐下，“师姐在看月亮？”

“嗯。”沈清清点头，“极北之地的月亮，和宗门的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更冷，更孤独。”沈清清轻声道，“但也更……真实。”

凌之一看着她，忽然问:“师姐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沈清清沉默片刻，缓缓道:“因为你是月师叔的弟子。月师叔对我有恩，我照顾你是应该的。”

“只是因为这个吗？”凌之一问。

沈清清没有回答。她看着天上的月亮，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凌之一也没有再问。两人就这样并排坐着，看着天上的月亮，听着外面的风声。

不知过了多久，沈清清忽然开口:“凌之一，你为什么要找浑天棍？”

凌之一想了想，道:“因为我要变强。强到足以保护自己在乎的人，强到足以让师父骄傲。”

“只是这样吗？”

“还有……”凌之一顿了顿，“我不想让师父再经历失去的痛苦。楚星河师伯的事，师父虽然不说，但我知道她很痛苦。我不想成为第二个楚星河，我要活着，要变强，要一直陪在师父身边。”

沈清清转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她没想到凌之一会说出这样的话，更没想到他会如此在意月知许的感受。

“你……”她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凌之一看着她，忽然笑了:“师姐，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你和师父很像。都是表面清冷，其实心里很温柔。”

沈清清愣住了。她看着凌之一温暖的笑容，心中那根紧绷的弦，似乎松了一些。

“胡说什么。”她移开目光，但耳根却泛起淡淡的红晕。

凌之一没有戳破，只是继续看着天上的月亮。极北之地的夜很冷，但此刻，他的心很暖。

第二天清晨，三人继续出发，向葬月山前进。

葬月山很高，很陡，山上覆盖着厚厚的冰雪。三人御剑向上，但越往上，风力越大，御剑越困难。到了半山腰，已经无法御剑，只能徒步攀登。

狂风卷着冰雪扑面而来，每一步都艰难无比。但三人都没有退缩，咬着牙向上攀登。

又爬了两个时辰，终于到了山顶。山顶是一片开阔的平地，平地上有一座冰封的洞府。洞府大门紧闭，门上刻着两个古朴的大字——“浑天”。

“就是这里了。”凌之一眼中闪过兴奋。

三人走到洞府门前，林轩试着推了推门，纹丝不动。

“有禁制。”沈清清观察着大门，“需要特殊的方法才能打开。”

凌之一上前，仔细观察着门上的纹路。那些纹路很复杂，隐约构成一幅星图。他心中一动，运转《玄月天经》，将灵气注入门中。

门上的纹路开始发光，星图缓缓转动。当星图转到某个位置时，大门“轰”的一声，缓缓打开。

洞府内很宽敞，陈设简单。正中有一张冰玉床，床上坐着一具枯骨。枯骨手中握着一根通体黑金色的长棍，正是浑天棍。

枯骨前方，放着一枚玉简，上面刻着四个字——《浑天灭道式》。

凌之一走到枯骨前，恭敬行礼:“晚辈凌之一，拜见浑天尊者。特来求取浑天棍，继承尊者传承。”

枯骨没有反应，但手中的浑天棍忽然震动起来，发出一声清鸣。紧接着，一道虚影从棍中飞出，悬浮在空中。

那是一个穿着黑袍的老者，面容威严，眼神凌厉。他盯着凌之一，缓缓开口:“汝，可配得吾之传承？”

“晚辈不知。”凌之一坦然道，“但晚辈会努力，不辱没尊者威名。”

老者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好，不卑不亢，心性尚可。但欲得吾传承，需过三关。过，传承归你。不过，死。”

“请尊者出题。”凌之一郑重道。

老者点头，一挥手，洞府中景象突变。凌之一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星空中，周围是无尽的星辰。

“第一关，悟性。”老者的声音在星空中回荡，“观星悟道，悟出属于自己的‘道’，即可过关。”

凌之一盘膝坐下，开始观星。星空浩瀚，星辰运转，蕴含着无穷的奥妙。他静心感悟，不知过了多久，心中忽然明悟。

月有阴晴圆缺，星有明灭运转。但星辰虽灭，光芒永存。道亦如此，虽有生灭，但真意永恒。

“我之道，为‘守护’。”凌之一睁开眼，眼中闪过明悟的光芒，“守护在乎之人，守护心中之道。此道不变，此心永恒。”

星空震动，星辰消散。凌之一回到了洞府中。

“第一关，过。”老者点头，“第二关，心性。”

景象再变，凌之一发现自己站在一座悬崖边。崖下是万丈深渊，崖边站着一个个人影——月知许，沈清清，苏婉儿，云浅月……她们都在看着他，眼中满是期待。

“跳下去，她们都能活。不跳，她们都会死。”老者的声音响起，“选吧。”

凌之一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容，忽然笑了:“我选第三条路。”

他拔出月华剑，一剑斩向虚空。剑气所过之处，幻象破碎，人影消散。

“幻象终究是幻象。”凌之一收剑，“我之道，是守护真实，不是沉溺虚幻。”

“第二关，过。”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第三关，实力。”

这一次，老者亲自出手。他手握浑天棍，一棍砸下。棍风呼啸，带着毁灭的气息。

凌之一不敢大意，全力施展“月满西楼”。剑光与棍影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轰——”

凌之一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洞壁上。但他咬牙站起，再次挥剑。

“再来！”

一次又一次的碰撞，凌之一身上的伤越来越多，但他的眼神越来越亮。在生死搏杀中，他对“月满西楼”的理解越来越深，剑意越来越凝实。

终于，在第九十九次碰撞时，凌之一福至心灵，一剑斩出。这一剑，不再是单纯的“月满西楼”，而是融入了他在星空中的感悟，融入了他的“守护”之道。

剑光如月华永恒，如星辰不灭。这一剑，名为——“永恒”。

“轰——”

剑光与棍影同时破碎。老者收棍而立，看着凌之一，眼中满是欣慰。

“三关皆过，传承归你。”

他伸手一指，浑天棍飞入凌之一手中。玉简也飞入凌之一眉心，大量信息涌入脑海，正是《浑天灭道式》九重的修炼法门。

“记住，棍是器，道是本。器可灭敌，道可护心。莫要本末倒置。”老者的身影开始消散，“传承已授，吾愿已了。少年，好自为之。”

话音落下，老者彻底消散。洞府中，只剩下凌之一、沈清清和林轩三人。

凌之一握着浑天棍，感受着其中磅礴的力量。棍身黑金相间，入手沉重，内藏数把小剑，可随心意变化。这确实是一件至宝。

“恭喜凌师弟。”林轩笑道。

沈清清走到凌之一身边，看着他手中的浑天棍，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你做到了。”

凌之一点头，看向她:“师姐，我们回去吧。接下来我要开始研究研究，争取在大会上一鸣惊人！，”凌之一随即收了。

沈清清看着他眼中燃烧的斗志，忽然觉得，这个少年，真的不一样了。他不再是那个需要她保护的师弟，而是即将展翅高飞的雄鹰。

“好，回去。”她轻声道。

三人离开洞府，御剑而起，向玄女宗方向飞去。

来时风雪兼程，归时豪情万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