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月影双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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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式，月影相随。”

舞倾城松开手，身形如月华流转，在前方引路。凌之一紧随其后，步法、身法与她完全同步，两道身影在殿中交织，如月与影，难分彼此。

“第三式，意境共鸣。”

舞倾城回身，玉手轻点，一道月华之力射向凌之一。凌之一会意，同样点出一道月华。两道月华之力在空中相撞，没有爆裂，反而交融共鸣，化作更璀璨的光华。

一连演练九式，凌之一已能勉强跟上舞倾城的节奏。只是这般近距离接触，看着她绝美的容颜，感受着她身上的月华气息，凌之一始终无法完全平静，耳根的热意一直未散。

舞倾城似乎察觉，在一次转身时，清冷眸光扫过他微红的耳垂，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今日到此为止。”她收势而立，月白劲装上纤尘不染，“你悟性不错，再练三日，当可小成。”

“谢师尊指点。”凌之一松了口气，连忙收回手，掌心还残留着那温软的触感。

“去吧，明日此时再来。”舞倾城转身，走向内殿。

凌之一行礼告退，走出天舞宫，长舒一口气。与舞倾城同练“月影双飞”，压力实在不小。并非她严厉，而是她太过完美，太过清冷，让他不自觉紧张，更因那些不可避免的肢体接触而心绪难平。

“凌之一啊凌之一，道心还需磨炼。”他摇头自嘲，返回隐华居。

而此刻，焚魔古域，血雅夫人看着最新传回的情报，红唇勾起玩味的笑容。

“凌之一每日午后前往天舞宫，与舞倾城独处两个时辰。所学为《鸳鸯流裳舞》核心‘月影双飞’，需两人肢体接触，心意相通。”

“有意思。”血雅夫人慵懒倚在玉榻上，一袭红衣如血，衬得肌肤胜雪，“舞倾城那女人，清冷孤高数百年，竟会与一个男弟子这般亲近。”

她继续看下去。

“凌之一与长老云霓来往密切，云霓对其关照有加，常送丹药灵食，二人曾深夜同游星辉湖。”

“凌之一与弟子柳鱼玉、林霁雪交好，常为二人炼器、解惑，关系匪浅。”

“凌之一入宗不过数月，已结丹巅峰，战力堪比元婴初期，曾轻易击败五名结丹修士。”

血雅夫人眼中闪过异彩。这凌之一，比她想象的还要出色。天资卓绝，战力惊人，精通多艺，更难得的是心性沉稳，不骄不躁。

她不由想起冥万盏。那个名义上的道侣，修行数百年才勉强元婴初期，心性浮躁，手段平庸，除了对她死缠烂打，一无是处。

与凌之一相比，简直云泥之别。

“若这凌之一，真是那林凌……”血雅夫人玉手轻抚脸颊，眼中闪过复杂情绪，“夺我唤星髓，是敌；秘境中救我，是友；剑法精妙，月华纯熟，是才；心性沉稳，手段繁多，是智。”

“这样一个敌人，让人忌惮；这样一个友人，让人心安；这样一个人才，让人欣赏。”

她起身，走到窗前，望向天舞宗方向。月光下，她绝美的侧脸冰冷不再，反而染上一丝迷茫，一丝期待。

“凌之一……你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若你真是林凌，我该恨你夺我机缘，还是谢你救命之恩？”

“若你不是林凌，我该将你擒来炼为炉鼎，还是……收为己用？”

她沉默良久，取出一枚传讯玉符，注入灵力：“计划有变。暂缓对凌之一的行动，我要亲自确认他的身份。”

“另外，派人盯紧舞倾城。她与凌之一修炼‘月影双飞’，关系匪浅，或许能从中找到突破口。”

“是！”玉符中传来回应。

血雅夫人收起玉符，走回玉榻，慵懒斜倚。玉手把玩着一枚血色玉佩，眼中神色变幻不定。

恨意，好奇，欣赏，期待……种种情绪交织，让她自己也理不清了。

“凌之一……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月色渐深，天舞宗隐华居中，凌之一结束修炼，取出一枚玉简，记录今日感悟。

“月影双飞，需心意相通，然弟子面对师尊，总难免紧张。道心不稳，还需磨炼。”

“云霓师叔今日来访，神态如常，然眼底似有落寞。弟子愚钝，不解其意。”

“柳师姐、林师姐送来灵草，情谊深重，弟子感念。”

“血雅夫人探查日紧，需尽快突破元婴，方有自保之力。”

他放下玉简，闭目调息。心中却浮现出几张容颜——舞倾城的清冷，云霓的温婉，柳鱼玉的明艳，林霁雪的清丽，还有……血雅夫人那双冰冷中带着玩味的眼眸。

“情关，道关，仇关……”凌之一轻叹一声，压下杂念，专心修炼。

前路如何，且行且看。

唯坚守本心，一往无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