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月影双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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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夜星辉湖边仓促离去，云霓真人接连三日未曾踏足隐华居。但第四日清晨，她还是如常出现在了院门外，手中提着一只食盒，神态已恢复往日的温婉从容，只是看向凌之一的目光，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温柔。
“之一，这几日闭关可还顺利？”她将食盒放在院中石桌上，里面是几样精致灵食，还有一壶温好的灵茶。
“多谢师叔挂怀，一切安好。”凌之一行礼道谢，目光扫过食盒，心中微暖。云霓真人这几日虽未来，但每日都有派人送来丹药、灵食，关怀不曾间断。
两人在院中坐下，云霓真人斟茶递过，状似随意地问道：“宗主这两日，可是在教你‘月影双飞’？”
凌之一接过茶杯，点头道：“是，师尊亲自指点，弟子获益良多。”
云霓真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旋即化为温婉笑意：“宗主亲自教导，是你的机缘。月影双飞是《鸳鸯流裳舞》的精髓，需两人心意相通，步法相合，对修炼者的契合度要求极高。凌师弟能与宗主这般契合，实属难得。”
她话语轻柔，可提到“契合”二字时，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沿。凌之一敏锐察觉到她情绪的细微波动，却不知如何回应，只得沉默喝茶。
气氛微妙时，院外传来清脆笑语：“凌师弟可在？”
柳鱼玉与林霁雪联袂而来，两女今日皆着淡粉长裙，一个明艳如朝霞，一个清冷如晨露，青春气息扑面而来。见到院中云霓真人，两女连忙行礼：“云霓师叔。”
云霓真人含笑点头，目光在两人青春明媚的脸庞上掠过，又看了看身旁沉稳俊朗的凌之一，心中忽地一涩。
“二位师姐。”凌之一起身相迎。
柳鱼玉笑容灿烂：“凌师弟，前日托你帮忙炼制的‘心影簪’可好了？霁雪这几日一直惦记着呢。”
林霁雪脸颊微红，轻推她一下：“哪有……”
凌之一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对玉簪。簪身以明华石雕琢，簪头点缀星辰砂，在阳光下泛着柔和月华，精致典雅。“昨日刚炼成，正要给二位师姐送去。”
柳鱼玉欢喜接过，将其中一支递给林霁雪，自己拿起另一支细细端详：“凌师弟手艺真好！这心影簪比坊市里卖的还要精致！”
林霁雪也爱不释手，看向凌之一的目光温柔如水：“多谢凌师弟。”
“师姐喜欢就好。”凌之一微笑。
云霓真人静静看着这一幕，看着凌之一与两女言笑晏晏，看着两女眼中毫不掩饰的倾慕，心中那抹涩意越来越浓。她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面上却依旧温婉含笑。
“年轻真好。”她轻声感慨，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落寞。
柳鱼玉闻言，眨眨眼笑道：“师叔说笑了，师叔风华正茂，不知多少弟子仰慕呢。”
云霓真人摇头失笑，不再多言。她又坐了片刻，见两女与凌之一相谈甚欢，便起身告辞：“你们年轻人聊，我还有事，先走了。”
“师叔慢走。”三人行礼。
云霓真人离开隐华居，走在青石小径上，脚步不自觉地放慢。方才院中那一幕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凌之一清朗的笑容，两女明媚的眼眸，还有那对精致的心影簪。
她抬手轻抚发髻，八百余年的岁月，纵有修为驻颜，眼角也难免有了细纹。而柳鱼玉、林霁雪，不过双十年华，青春正好，与凌之一年纪相仿，站在一起那般登对。
“我这是怎么了……”云霓真人摇头苦笑，压下心中那丝酸涩。修行八百余年，早已看淡皮相年华，怎会因这点小事心生波澜？
可那青年的身影，偏生在她沉寂数百年的心湖中，投下了石子，荡开涟漪。
她想起那夜星辉湖边，他认真说着“弟子愿追随师尊、师叔，潜心修行”时的清澈眼神；想起他采药时专注温柔的侧脸；想起他炼器、练剑时沉稳从容的气度。
这样一个出色的男子，会对自己这样一个活了八百余年的“老女人”，生出男女之情吗？
云霓真人自嘲一笑，将杂念压下，向自己的洞府走去。只是背影，在晨光中显出几分孤寂。
而此刻，隐华居中，柳鱼玉与林霁雪并未久留。她们送来几株新得的灵草作为回礼，又闲聊片刻，便告辞离去——她们知道凌之一每日午后需前往天舞宫修炼，不愿耽误他时间。
送走两女，凌之一收拾心情，前往天舞宫。
今日舞倾城要与他正式合练“月影双飞”。
天舞宫中，舞倾城已等候多时。她今日换了身便于舞动的月白劲装，长发以玉冠束起，身姿挺拔如竹，清冷面容在月华映照下愈发绝美，不似凡尘中人。
“弟子拜见师尊。”凌之一恭敬行礼。
舞倾城微微颔首，眸光清冷：“月影双飞，讲究心意相通，步法相合。你且看我演示。”
她身形一动，如月下飞仙，在殿中翩然起舞。月华随她身形流转，化作道道银白光带，步法玄奥，身姿曼妙，每一式都暗合舞式运转之道。
凌之一凝神观看，将每一个细节记在心中。待舞倾城演示完毕，他依样演练，虽不及她那般浑然天成，却也已得七八分神韵。
“不错。”舞倾城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现在，与我同练。”
她走到凌之一面前，伸出手：“手给我。”
凌之一微微一怔，看着那只如玉般白皙修长的手，耳根微热。他定了定神，伸手与她相握。
触手温软，肌肤细腻，带着淡淡的香气。凌之一心跳漏了一拍，连忙收敛心神，运转《冰心诀》。
舞倾城神色如常，清冷眸光不起波澜：“月影双飞第一式，月下同游。”
她牵着凌之一，身形飘然而起。凌之一连忙跟上，月华之力流转，步法随之而动。
起初有些生涩，两人的节奏时有错位。但不过一炷香，凌之一已能跟上舞倾城的步伐，灵力交融，在殿中划出两道银白光痕，如双月同辉，美不胜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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