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云霓的心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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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之一在焚魔古域又逗留了数日。这几日，他与血雅几乎形影不离，如同新婚燕尔般恩爱缠绵。
白日里，两人或是在凝月阁中对弈品茶，或是在院中练剑切磋，或是一同指点碧婷修炼。血雅对碧婷极好，视如亲妹，不但赠她丹药法宝，还亲自传授她修炼心得，让碧婷的修为在短短数日内又有精进。
夜间，两人更是如胶似漆。血雅依旧穿着轻薄的红纱睡裙，赖在凌之一怀中，听他讲述北域趣事，或是听他讲解《鸳鸯流裳舞》的精妙。凌之一也不再如从前那般拘谨，会自然地搂着她，在她耳边轻声诉说情话，惹得她面红耳赤，却又欢喜不已。
这夜，月光如水，两人相拥坐在院中石凳上。血雅靠在凌之一肩头，把玩着他的手指，眼中满是不舍。
“夫君，明日你便要走了吗？”她轻声问道，声音中带着几分哽咽。
凌之一搂紧她，轻叹道：“宗门大比在即，我身为天舞宗亲传弟子，必须回去。师尊待我恩重，我不能辜负她的期望。”
“我知道。”血雅将脸埋在他颈间，声音闷闷的，“我只是……舍不得你。”
凌之一心中也是一阵不舍。这些时日的相处，他已习惯了身旁有她。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深深烙印在他心中。如今要分离，他心中又何尝好受？
“血雅，待我结婴之后，便来寻你。”凌之一轻抚她的背，温声道，“到时，我便向师尊禀明一切，求她应允我们之事。无论她答不答应，我都会回来找你。”
血雅抬起头，眼中水光盈盈：“夫君，你说真的？”
“自然是真的。”凌之一看着她，眼中满是认真，“我凌之一此生，认定的人，便不会放手。你既是我认定的人，我便不会负你。”
血雅眼中涌出泪水，她紧紧搂住凌之一，泣不成声。良久，她才止住哭泣，抬头看他，眼中带着决绝：“夫君，我有件事，一直未曾告诉你。”
“何事？”凌之一心中一紧。
血雅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我……寿元无多了。”
凌之一身体一震，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你说什么？”
“我修行数百年，虽已至元婴后期大圆满，但早年修炼时曾受过重创，伤了根基，又强行突破，损耗了太多寿元。”血雅眼中闪过黯然，“如今，我最多只剩八十年寿元。若不能在八十年内突破化神，便会……”
她未尽的话语，凌之一已明白。元婴修士寿元千载，可血雅竟只剩八十年。这消息如晴天霹雳，让他脑中一片空白。
“为何……为何不早告诉我？”凌之一声音发颤。
“我不想让你担心。”血雅苦笑，“况且，告诉你有何用？化神之境，岂是那般容易突破的？我苦修数百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八十年……太短了。”
凌之一看着她眼中的绝望，心如刀绞。他这才明白，为何血雅会那般急切地想要留下他，为何会那般毫无保留地对他好。她是在用最后的时间，追寻一份真心，一份温暖。
“血雅，对不起。”凌之一将她搂紧，声音哽咽，“是我不好，未能早些察觉。”
“不关你的事。”血雅摇头，眼中却带着笑意，“夫君，能遇见你，能得你真心相待，我已无憾。即便只剩八十年，我也心满意足。”
“不，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凌之一眼中闪过坚定，“血雅，等我结婴之后，定会寻到延寿之法，助你突破化神。八十年，足够了。”
血雅看着他眼中的坚定，心中涌起希望。是啊，她的夫君是纯阳圣体，是天纵奇才。若有他相助，或许真能寻到一线生机。
“夫君，我相信你。”她靠在他怀中，轻声道，“我会等你，等你回来。”
“嗯。”凌之一在她额上印下一吻，心中已下定决心。无论付出何等代价，他都要助血雅突破化神，延长寿元。
这一夜，两人相拥而眠，谁也没有再说话。但彼此的心，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贴近。
翌日清晨，凌之一准备离开。血雅亲自为他收拾行装，又将一枚血色玉佩挂在他腰间。
“这枚‘血魂佩’是我以精血炼制，有护身之效，亦可感应彼此安危。”血雅为他整理衣襟，眼中满是不舍，“夫君，一路小心。若遇危险，便捏碎玉佩，我会立刻赶来。”
凌之一握住她的手，温声道：“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你也要保重，莫要太过操劳。”
“嗯。”血雅点头，眼中泛起水光。
凌之一低头，在她唇上落下一吻，深情的，不舍的。良久，他才放开她，转身离去。
“夫君！”血雅忽然唤道。
凌之一回头。
“我等你。”血雅眼中含着泪，嘴角却带着笑，“无论多久，我都等你。”
凌之一重重点头，化为流光向天舞宗方向飞去。他不敢回头，怕一回头，便再也舍不得离开。
血雅站在凝月阁外，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语。“夫君……。”血雅擦去眼角的泪，露出笑容，“我永远等你”
只是，她心中那份不安，却如何也挥之不去。八十年，太短了。她真的能等到他回来吗？
三日后，天舞宗。
凌之一御剑落在山门前，守门弟子见到他，皆是一愣，随即惊喜地迎上前：“凌师兄，你回来了！”
凌之一点头，快步向主峰走去。沿途弟子见到他，皆恭敬行礼，眼中带着好奇与羡慕。凌之一无心理会，径直来到主峰大殿。
殿中，舞倾城正在与几位长老商议大比之事。见到凌之一，众人皆是一怔。
“弟子凌之一，拜见师尊，各位长老。”凌之一躬身行礼。
舞倾城看着他，眼中闪过复杂神色，良久，才淡淡道：“回来便好。伤势可痊愈了？”
“回师尊，已痊愈。”凌之一恭敬道。
“修为可有精进？”
“略有精进，已至结丹巅峰，随时可突破元婴。”
舞倾城眼中闪过满意之色，点头道：“甚好。宗门大比在即，你既回来，便好生准备。莫要辜负宗门期望。”
“弟子明白。”凌之一应下。
舞倾城又询问了他在焚魔古域的情况，凌之一一一作答，只是隐去了与血雅的情愫。舞倾城似乎有所察觉，却未多问，只让他回去休息，准备大比。
离开主殿，凌之一回到隐华居。院中一切如旧，仿佛他从未离开过。他推开房门，却见云霓正站在院中，手中提着一只食盒，似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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