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云霓的心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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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叔。”凌之一微微一怔。
云霓转过身，见到他，眼中闪过惊喜，随即又化为复杂。她走上前，将食盒放在石桌上，轻声道：“听说你回来了，我便做了些你爱吃的点心，送来给你。”
凌之一心中感动，温声道：“多谢师叔。”
云霓看着他，眼中水光盈盈：“之一，你可还好？”
“我很好。”凌之一点头，“让师叔担心了。”
“你没事便好。”云霓垂下眼帘，掩去眼中的情绪，“在焚魔古域……可有人为难你？”
凌之一摇头：“没有，血雅夫人待我甚好。”
云霓身体微微一颤，沉默片刻，才道：“那就好。你既安好，我便放心了。”
她转身欲走，凌之一却唤住她：“师叔。”
云霓回头。
凌之一看着她，认真道：“师叔，在焚魔古域，多谢你为我担忧。日后，我定会保护好自己，不会再让师叔担心。”
云霓看着他认真的眼眸，心中涌起一股酸楚。她知他对她只有敬重，并无男女之情。可她的心，却早已系在他身上，如何能收得回？
“嗯。”她轻轻点头，转身离去。转身的刹那，一滴泪滑落，落入尘土，无声无息。
凌之一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一阵怅然。他知云霓对他有情，可他心中已有了血雅，又如何能回应她的情意？
只能辜负了。
是夜，凌之一在房中静坐调息。他取出那枚血魂佩，轻轻摩挲。玉佩温润，似还带着血雅的体温。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血雅含泪送别的模样，心中一阵抽痛。
“血雅，等我。”他低声自语，“待我结婴，定会回来寻你。”
他收起玉佩，开始修炼。他必须尽快突破元婴，才有能力助血雅延寿，才有资格站在她身边，与她并肩。
接下来的几日，凌之一闭门不出，专心修炼。碧婷也化作碧玉天鹅的原形，在院中为他护法。云霓每日都会送来丹药和灵食，却不再多言，只放下便走。柳鱼玉和林霁雪也曾来过，见他修炼，便未打扰，只留下些点心便离去。
舞倾城也派人送来大量修炼资源，助他突破。天舞宗上下，皆在为大比做准备，气氛紧张而热烈。
这日夜间，凌之一正在修炼，忽听门外传来脚步声。他睁开眼，见是云霓。
“师叔？”凌之一起身，有些意外。这些时日，云霓只在白日送东西，夜间从不曾来过。
云霓站在门外，手中提着一壶酒，神色复杂。她看着凌之一，轻声道：“之一，可愿陪我喝一杯？”
凌之一微微一怔，点头道：“师叔请进。”
两人在院中石桌旁坐下。云霓斟了两杯酒，将一杯推到他面前，自己端起一杯，一饮而尽。
凌之一看着她，心中有些不安。云霓平日温婉端庄，从不曾这般饮酒。
“师叔，可是有心事？”凌之一轻声问道。
云霓放下酒杯，眼中泛起水光：“之一，你可知道，我修行八百余年，从未对任何男子动心。可对你……我却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凌之一身体一僵，垂下眼帘：“师叔，我……”
“你不必说，我知道。”云霓苦笑，“我知道，你对我的，只有敬重，并无男女之情。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控制不住地想要关心你，想要对你好，想要……留在你身边。”
她说着，泪水滑落：“之一，我是不是很傻？明知不可能，却还放不下。”
凌之一心中一阵酸楚，他握住云霓的手，温声道：“师叔，你不傻。是我不好，我……”
云霓摇头，擦去眼泪，挤出一丝笑容：“不，你没有不好。你重情重义，对血雅夫人一心一意，这样的你，才让我动心。只是……只是我遇见你太晚，若我能早些遇见你，或许……”
她没有再说下去，因为知道，没有或许。缘分之事，天注定，强求不得。
“师叔，你值得更好的人。”凌之一认真道，“我凌之一何德何能，能得你青睐？你该寻一个真心待你，能与你白头偕老之人。”
云霓看着他，眼中带着释然：“或许吧。只是现在，我还放不下。之一，我不求你能回应我的情意，只求你让我默默守着你，可好？”
凌之一看着她眼中的期盼，如何忍心拒绝？他轻轻点头：“好。”
云霓笑了，那笑容带着几分凄美。她又斟了一杯酒，一饮而尽，然后起身：“之一，你好好修炼，准备大比。我……先回去了。”
她转身离去，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孤寂。
凌之一看着她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语。他知道，他这一生，注定要辜负许多人。可他的心只有一颗，给了血雅，便再容不下旁人。
只能辜负了。
他闭上眼，继续修炼。他必须尽快强大起来。只有强大，才能保护想保护的人，才能不辜负那些为他付出真心的人。
月色如水，洒在隐华居的院中。凌之一盘膝而坐，周身月华流转，气息沉凝。
而天舞宗各处，弟子们也在加紧修炼，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三宗四门大比。
这场大比，不仅关乎各宗颜面，更关乎南域未来百年的资源分配。天舞宗能否保住三宗之位，凌之一能否在大比中崭露头角，一切，都将在不久后揭晓。
而远在焚魔古域的血雅，也在凝月阁中，望着天舞宗的方向，默默祈祷。
“夫君，一定要平安。”
月光温柔，夜色静谧。前路如何，无人知晓。但凌之一知道，无论前路有多少艰难险阻，他都会勇往直前。
因为，他有要守护的人，有要追寻的道。
这就够了。
……